第166章 翡翠号篇,完
就在这时,林白枝抬眼一看,远远的两个人走了过来。
林白枝挥手:“流银,隼!”
游二副看了一眼他们,又看了一眼林白枝。
他们的气质实在太融洽,一看就是一伙的,谁也插不进去。
她对着林白枝挑眉:“是谁上船的时候说只带了一个保镖?”
林白枝吹口哨,左顾右盼:“谁呢,不知道呢。”
隼和流银之间没什么话好讲的,只是表情淡淡走过来。
林白枝:“.........”
能在翡翠号上还没憋死,她真的已经努力了。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林白枝旁边,隼终于开口说话了:“不好意思,请让让。”
说着,就把原本站在林白枝左边的船长挤到一边去了。
“.......你们啊。”
“能不能多说些话呢?”
流银摇了摇头:“.........”
隼倒是回应了林白枝:“是的。我刚刚解决了慈先生他们,全部死在了快艇上。”
他们走在甲板上。
海风涌来。
林白枝又哼起了歌。
“OhJohnnymyweareleavingtonight”
(我们今晚就要启程了,道个别吧。)
“HoltdieSegeleinmachtdieLadungfest”
(收起船帆,固定好货物,因为风暴就要来了)
林白枝轻快地跳着,她现在还是那一身海军风短裙,非常灵巧。
海上折射的波光粼粼的光星星点点,落在她的发丝上,裙摆上。
“HaltdichfestmeinJungsoderHimmelwill”
(抓紧了,孩子,如果天意如此)
“MachtdieSeedichheutzumMann”
(今天这片大海就会让你成长)
林白枝身后跟着流银和隼,他们依旧很少话。
”WennderTanzbeginnttaudichandenMast“
(当风暴来临,把自己绑在桅杆上)
“UndvergissdasBetennicht”
(别忘了祈祷)
林白枝走到了一个白板面前,这个白板大概是留着给宾客们留言的。
林白枝还真随身带了一个小包。
她从小包里取出一叠照片,都是她之前拍的,关于在这七天旅行中看到的所有。
刚登船的时候,流银在甲板上钓到了海龟。
宾客满座的赌场。
晚上的烧烤晚会,流银拿着两根铁签专注烧烤。
那晚格外明澈的星空,他们一起跳舞,被定格的裙摆。
“UndmiteinemMaltauchteinFelsenauf”
(突然,一块礁石出现,我们无从躲避)
林白枝把那些照片继续用磁石贴上去。
她们在泳池游泳。
林白枝坐在泳池边上,在镜头前摆出一个耶,左手拿相机,右手捏着小黄鸭。
在后面,流银在扮演鱼雷,溅出很高的水迹。
“AlsderSturmsichlegtisteinSchiffzuseh'n”
(当风暴平息,一艘船浮上海面)
“NureinJungesitztandenMastgetaut”
(只有一个少年被绑在桅杆上)
“KeinersonstanDeck”
(甲板上再无他人)
第四天。
成千上万条飞鱼受海豚驱赶,同时跃出了海面。
它们在海风与浪花间划出数百道银色的弧线。
林白枝这张照片拍得很近。
阳光穿透它们半透明的翼膜,将每道身影都镀上流动的光晕。
“MitdemerstenStrahlderdieNachtdurchbricht”
(当第一道曙光划破黑夜)
“KommteinSchiffheranhaltedurchmeinJung”
(一艘船驶了过来,坚持住,我的孩子,救援就快到了)
林白枝继续贴照片。
流银给她递照片,隼在给她递磁石。
这一张是林白枝和流银在翡翠号的餐厅上用餐,桌上摆着帝王蟹,生蚝,牛排,流银那时候什么都没钓上来,死气沉沉垂着头。
一个身影占据了半个画面,是帽子压得极低的隼,他假装路过,伸手拍了这张照片,照片边缘甚至因为他过快的动作而有些许拖影。
“Johnnyregtsichnimmermehr”
(你再也动不了了)
“Erwirdheimgebracht”
(你被带回了家)
“FürdenRestderCrewsinddieSärgeleer”
(而其他船员的棺材,都是空的)
林白枝哼着激昂欢快的调子。
这一张是那天晚上,慈先生派人来夜袭,流银把人收拾了,满地昏死过去的人。
流银学着林白枝,对着镜头面无表情地伸出两根手指比耶,背景是林白枝和隼盘腿坐在地上,隼是半夜翻窗过来的,两个人在打扑克牌,白色的牌落了满地。
“流银,快过来,我们要玩斗地主!”
“Youwereboudforstormyweather”
(你注定要面对狂风暴雨)
“Maytheangelsguideyouhome”
(愿天使带着你回家)
“Youlostyourlivestogether”
(在远在天边的大海上,你们一起失去了生命)
“Youhadtodieonlyheavenknowswhy”
(你终有一死,只有天知道为什么)
林白枝终于把所有照片都贴了上去。
“完美啊!”
她感慨。
这一片白板原本一张照片都没有。
反倒是林白枝这个枪战始作俑者,成了唯一有心思慢慢贴上十几张照片的人。
“谢谢翡翠号,这七天的航行,我很开心。”
她面向无垠的海面。
“拆解.....”
“还是不要拆解了,”林白枝想了想:“就像我说过的,本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翡翠号依旧是翡翠号,船长依旧是船长,二副.....二副可能要变大副了。”
“大海真是浪漫啊......不是吗,流银,隼。”
他们说:“嗯。”
海上日光如碎金,洒落在林白枝扬起的脸庞上,她的笑容愈发明媚,仿佛将所有光亮都收拢在了眼角眉梢。
——翡翠号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