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在发明爱之前,人们用什么指代爱
亚撒:“.........我。”
他还是说话不出来。
林白枝从他怀里出来,亚撒一惊,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可他竟然慢了。
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肌肤,徒劳地落下。
强如亚撒,竟也会在某个瞬间失手。
“等等.....”
但林白枝并没有离开。她绕到沙发背后,俯身从后方环抱住他,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脊背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亚撒浑身一僵。
“我总是想问,你真的有感情吗。”
“我察觉不到你的感情,”她的手臂微微收紧:“我能感知到你的情绪,但我察觉不到你的感情。”
这个世界对亚撒来说,到底算什么呢。
她对他来说,又到底算什么呢。
她说:“我从来没有听你讲过,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
林白枝打断了他的话:“我一直在想,人在发明爱这个字之前,会用什么来表达爱呢。”
“——”
她更紧地搂住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间尽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亚撒,把这次雪原上的战利品,也就是铼钽异构矿,送给我吧。”
铼钽异构矿。
这种金属是国防的重要材料。
是火箭发动机、喷气式飞机核心部件的筋骨。
“把它给我吧。”
林白枝说。
........
亚撒的声音终于响起,简单而干脆:
“好。”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条件。
这一刻,世界上最珍贵的金属,在他心中甚至比不上她一个拥抱的重量。
在人类发明“爱”这个字之前,他们会用什么来表达爱意呢?
林白枝的眼眶忍不住稍微湿了湿,她埋得更紧了。
“林白枝。”亚撒说:“.......在来雪原之前,你和你的高中同学去道教宫观了,对么。”
“是,”林白枝说:“我就是在那里学会我那个道教祝祷词的......”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福生无量天尊。弟子现今心怀忧惧,祈求真人慧眼垂视,甘露洒心,度厄解难.......”
亚撒打断她的吟诵:“你还请了一块祈愿牌,是不是?”
林白枝愣了一下,但她也没多意外,她和亚撒不一样,什么星座,生肖,预言的,许愿的,她多少会信一点。
“是,”她开始回忆那天的细节,“夏友请了好多块,有点贪心。我只请了一块。”
“那是什么样子的祈愿牌?”
虽然诧异于亚撒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她还是认真地描述起来:“是木制的,长方形,上面有个小孔,用来穿绳悬挂。正面印着‘慈航真人’的法号,背面留着空白,让人填写姓名和心愿。”
就像普普通通在和亚撒闲聊。
“你在上面写了什么?”
“哎?”
“你在上面写了什么?”他重复道,语气坚定。
“这个……不能说的吧。”林白枝下意识地抗拒,“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写了什么。”
林白枝大惊:“你怎么还偷看我写的东西!”
“这个时候别打岔。”
她当然记得自己写的是什么。
抱着亚撒的手臂不自觉地缩了缩,想要逃离这个过于赤裸的时刻,却被亚撒更紧地握住。
亚撒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响起:“你在上面写的是——”
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几个字的重量:
“太阳,永远也不要坠落。”
这里的太阳,从始至终,指的都是亚撒。
林白枝整个人僵在他怀里,那些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心事,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摊开在两人之间。
亚撒笑了起来:“林白枝,你爱我吗?”
林白枝沉默着,没有回答。
她当然说不出口——正如亚撒也从未将那个字说出口一样。
说起来搞笑。
他们两个算是一大一小两个乐子人。
能在枪林弹雨里行走,就算快死了都能笑出来说真有意思啊。
但就是说不出来。
因为那是剖心露肺。
“但是,不用你说,我也已经知道了。”
亚撒的嗓音里带着胜券在握的温柔和得意,他微笑着说,“你果然爱——”
林白枝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将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骄阳。”
“嗯?”
林白枝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唇瓣在颤动,他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任由她捂着。
她的声音渐渐清晰。
“请你永不坠落。”
“如果我厌烦一个人,你就将日光从他身上移开,让他溺入永夜的冰窖,连呼吸都凝成霜棱。”
“如果我憎恨一个人,你就将日光聚焦在他身上,以骄阳的瞳孔作熔炉,让他在焦灼的风中,化作一缕青烟飘散。”
骄阳,你一定要一直在天上。
我憎恶谁,你就让谁死去。
没有什么理由,也不用去听他们的辩解。
只是因为她讨厌他。
这就是他的原罪。
请让世界属于我。
也请让我属于这洁净的,无忧无虑的世界。
........
亚撒说:“好。”
他说:“因为骄阳.......我爱你。”
林白枝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像寻求庇护的幼兽般轻轻蹭着,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领。
“我也一样,亚撒,我也爱你。”
忽然间,天旋地转。
亚撒将她一把抱起,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林白枝的惊呼还未出口,他滚烫的身躯已经覆了上来,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等等…这里没有…”
她剩余的话语被淹没在一个落在脖颈的吻中。
那吻带着灼人的温度,沿着她的颈线缓缓向下,留下湿润的痕迹。
林白枝还残存的理智想再说些什么,可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紧绷的背肌,感受到那皮肤下奔涌的热度时,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轻叹。
随他去吧。
就算世界在此刻毁灭,也没有关系。
就在意识即将被情动的潮热彻底吞噬的前一秒,她听见亚撒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
“没关系……”
他的吻流连在她的锁骨,动作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柔。
“我.....前段时间做了结扎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