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呆傻孩子
林白枝身体前倾,眼睛亮晶晶的,追着问了好几个关于幸福安心真理会的问题,活像个普通的年轻女孩。
直到男人说得口干舌燥,看了看手表表示另有安排,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她还收下了他的一张名片。
“‘幸福安心真理会’……听起来真不错啊,又管心灵又管现实,简直像圣诞老人和心理医生合体了。”
这么一套下来,不服不行吧。
她对面的椅子又被拉开了,这次坐下来的总算是华肃了,她手中托着一个木质圆盘,上面稳稳放着两杯酒。
一杯是清透挂着水珠的莫吉托,翠绿的薄荷叶在澄澈液体与碎冰间舒展。
另一杯是深琥珀色的威士忌,只加了一颗浑圆的冰球。
华肃没说话,只将莫吉托轻轻推到她面前。
玻璃杯底触及木质桌面,发出细微悦耳的一声“嗒”。
林白枝立刻放下了那张名片,仿佛它只是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她喝了一口,青柠的酸、薄荷的清凉、朗姆酒的微醺,以及苏打水细密的气泡,瞬间在口中炸开。
啊........
什么幸福安心真理会,全都忘光了。
华肃这才问:“刚刚那男人是?”
其实她早就把酒调好了,只是看林白枝像是在套话,就没有过来。
林白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指尖将桌上那张白色名片往华肃的方向推了推,杯中的冰块随着她的动作轻响。
“——‘幸福安心真理会’,”她念出这个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听说过吗,华肃?”
华肃低头喝了一口威士忌,及腰的黑色长发落下。
“没有,他在我的酒吧里传教?”
她皱起眉,有点不悦。
按华国法律来说,这应该是违法的。
“传教吗?”
林白枝笑了笑,拿起自己的莫吉托又喝了一口,薄荷的清凉让她语气更松散了些:“怎么说呢,听着倒不像是什么教会,像什么民间互助团体。”
“如果钻了空子,到处吸收成员、传播他们那一套……我也一点不意外就是了。”
华肃若有所思:“幸福安心真理会,这名字不像西方的名字,也不像华国的。”
“听着像日国或者寒国那边来的。”
“真的假的啊。”
林白枝继续喝酒,懒洋洋的:“.......这两个地方的邪教可是很猖獗的啊。”
华肃听出来点什么了:“你这就把它定义成邪教了?”
就那么一会儿功夫?
华肃对林白枝的认知比较深刻,还是很相信她的判断的。
“哎.......”
怎么说呢。
林白枝干脆捞起一盒点心,打开,一人分了一块,才继续说话。
“一般来说,都有佛经,道经什么的吧?”
“嗯。”
“幸福安心什么的,更像是结果啊。”
这相当于把一家餐厅命名为“饱腹满足”——它不告诉你吃什么(教义),只承诺你吃完后的感觉(结果)。
林白枝的声音忽然激昂起来。
“加入我们,你不需要理解复杂的神学,不需要忏悔罪孽,你就能幸福安心!”
华肃是个聪明人,立刻懂了:“连教义都没有,岂不是随便他们定义了吗?”
“是啊,是啊。”
林白枝连连点头,对华肃的领悟力表示赞赏,眼神却冷了下来,“今天他们说赚钱是幸福,明天可能说捐出财产才是安心。‘真理’的弹性太大了。全凭一张嘴……谁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啊。”
“怎么看都很可疑。”
话音落下,她将手中剩下的半块黄油曲奇塞进嘴里。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略显安静的卡座里格外清晰。
吃完点心,指尖沾了些糖粉和黄油,黏糊糊的。
林白枝干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去洗个手。”
“去吧,我刚好给你再调一杯,”华肃说:“但事先说好,你最多只能喝三杯。”
“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婆。”
林白枝一路进了厕所。
她在洗手池前洗手,华肃还真的很在意自己的这个酒吧,连洗手池都做得很好。
“哗啦。”
水流流下。
忽然手机震动。
林白枝手湿漉漉的,手指一滑接了电话,就放在了一边。
“喂,谁呀?”
“是我啊,田小满!”
林白枝:“.......”
她都有点好奇了:“冷夜沉那家伙满城搜捕你呢,你跑哪去了?”
冷夜沉搜了那么久,线上有电视广告,线下寻人启事几乎贴满了地铁站、公交亭和便利店玻璃,悬赏金额上不封顶,架势比通缉连环杀手还要夸张。
居然还没找到田小满,她躲哪去了?
“你别提他了!”再恋爱脑的人也会生气,冷战中,田小满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烦:“我烦都烦死他了,晚上才敢回工地干活!”
“晚上在工地干活?这也太不安全了。”
“我也不想的,”田小满委屈哼哼:“总比白天去安全吧。”
林白枝笑了笑,转身去洗手液机下面接洗手液,随口说。
“那你白天躲哪去了?”
隐蔽性那么高,林白枝心想可以考虑一下当成据点。
“哦,哦,都怪冷夜沉,搞得话题都偏了。”
“我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这个!我现在……在一个特别好的地方!白天都待在这儿,又安全又清净,还能认识好多有意思的人!”
田小满说:“我现在......”
电话那头,田小满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透着一种近乎天真的雀跃:
“在一个叫幸福安心真理会的地方!”
林白枝:“........啊?”
林白枝搓泡泡的手一顿。
怎么这里也有它。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霸总文傻白甜女主遇上邪教?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