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老同学
“京市和海市的经济合作交流会？”
听到电话那头澹台先生传来的消息，林白枝少见地露出了几分诧异的神色，眉毛微微挑起。
“这是什么？还有这种东西吗？”
这个搅弄风云，但满打满算其实来海市只有大半年的女人这么说。
电话那头，澹台先生的声音依旧平稳温和，但也能听出一丝同样感到意外的情绪：
“官方牵头举办的，规格很高。通常三年一次，但今年不知为何提前了，而且规模和重视程度似乎都有所提升。我也是刚接到风声，有些诧异。”
“去干嘛的。”
“就是普通的酒会差不多，不过你的话，说不定能影响官方的人呢。”
“等等，我问问。”林白枝没立刻回应，而是切出通话界面，手指飞快地给那个熟悉的加密号码——008——发了条消息：
“京市和海市那个什么经济交流会，怎么回事？你知道内情吗？”
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008那边毫无回应，连个“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有。
林白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冷哼一声：“装死。”
“行吧，”林白枝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语气变得随意起来：“既然这么鼎鼎有名，那我肯定得去吧？不去岂不是不给官方面子？”
电话那头的澹台先生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闻言轻笑一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猜对了。”
“邀请名单上有你一份。正式的邀请函，稍后会有人送到你那里。”
他补充道，语气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准备好亮相吧，丫头。这次，可是真正的大舞台哦。”
*
林白枝到了现场。
场面，确实很大。
交流会在海市一家地标性五星级酒店的超大型宴会厅举行。
挑高近十米的穹顶垂下璀璨如星河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往来人影绰绰。
大概是性质特殊，空气干干净净的，没有那些香氛雪茄的味道。
巨大的环形主会场被划分出多个功能区：
前方是铺设着深蓝色丝绒的主席台和巨幅LED屏幕，此刻正滚动播放着两市的宣传片和经济数据图表；
中间是主要的站立交流区，侍者端着香槟和精致点心如游鱼般穿梭其间；
四周则设有半开放的商务洽谈区、茶歇区以及展示两市龙头企业和重点项目成果的展板区。
林白枝轻轻啧了一声。
然后，她迈开脚步，朝着人群深处，那最核心、也最暗流涌动的区域，走了过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不自觉地为她让开了一条通道。不是出于尊敬，更像是一种面对未知和不确定时的本能规避。
这场经济合作交流会，因为林白枝的到来，似乎瞬间被注入了一种难以预测的、危险的变数。
真正的交流，或许才刚刚开始。
人潮涌动的会场一角，相对僻静的茶歇区边缘，林白枝和澹台先生正并肩站着。
澹台先生今天也是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温润儒雅中又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
林白枝和澹台在聊天。
“你最近动作可真够大的，海市这潭水被你搅得天翻地覆。”
林白枝吐槽：“当年我解决贺太子时你这么说，现在你还这么说，素材复用啊。”
“没办法，”澹台抿了一口酒，说：“你搞的动作真是越来越大了，收一收吧，我还想在华国见到你，一想到未来我想和你叙一下旧，还得跑到国外，我就伤心。”
倒少见老爷子说这样温情的话。
林白枝哈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真是的......那我就邀请你去国外呗，保证周到。”
“我可不敢去，”澹台婉拒：“太吓人了。”
就在这时，人潮微微涌动，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前方的主席台。
台上，一个人已经站定。
那是一个年约五旬的男人，身材保持得极好，没有发福的迹象。他穿着一身剪裁无比严谨、线条锐利的藏青色定制西装，每一颗纽扣都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鬓角夹杂着几缕银丝，更添威严。
“那是谁？”
林白枝微微眯起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台上的人。
她感觉到了一种与海市商圈截然不同的味道。
澹台先生也看向台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介绍的口吻：“京市的高官，位置相当高，根基极深，触角很长，作风……非常京派。”
林白枝上下打量他：“看着确实像是京市来的人，风格和海市不一样。”
海市要更加自由一点，光看澹台的做风就看得出来。
澹台虽然老派，但有时候又很新潮。
他年轻时还曾经在迪厅穿着西装蹦跶。
钟先生说的话都是些场面话，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风格比海市的人更加严肃一点。
“无聊。”
澹台先生只是微微一笑：“必要环节。”
冗长的致辞终于结束，台下响起礼貌而热烈的掌声。
钟先生微微欠身致意，稳步走下台。
他没有立刻回到主宾席，而是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人群，开始与不同的人进行简短的交谈。
林白枝打了个哈欠，和澹台一起去一边的餐桌上重新拿一杯酒去了。
“你要什么？”
“莫吉托。”
“这里怎么可能有莫吉托？”
“那我要可乐。”
澹台叹为观止。
就在这时，林白枝抬头，突然目光一凝。
“喂，澹台。你有没有发现……”她朝钟先生的方向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下巴，“他好像一直在向我们这边移动。”
变换位置之前还不觉得，现在就很明显了。
他一路都在和不同的人交谈，隐隐间一直在往这边走。
“嗯？”
澹台先是抬头，却没什么惊讶：“这样吗？”
“你不惊讶？”
“这个嘛.......”
澹台先生端起自己的香槟杯，轻轻晃了晃，正打算说什么。
就在这时，前方，钟先生恰好结束了与一位企业家的短暂交谈，他转过身，目光毫无阻碍地、精准地，与站在餐台旁的林白枝对上了视线。
林白枝：“.........呵。”
澹台把林白枝稍微往后拨了一下，迎了上去：“好久不见啊，老钟。”
林白枝：“？”
钟先生微笑起来：“好久不见，澹台，老同学了。”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林白枝身上：“这位是？”
林白枝笑：“鄙姓林。”
“林女士，”钟先生说：“我认识你，现在在海市算得上领头人物！”
“哈哈，不敢不敢。”
说着，林白枝横了澹台先生一眼。
澹台这才解释：“我和钟先生是老同学了，当初一起在京大念的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