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死了啊
你们是不是以为,线索到这里要断了?
别开玩笑了。
华肃是什么人啊?
天生亲缘薄,还命宫煞忌交冲,巨门化忌落陷,杀破狼格局差。
烂命一条就是干!
她还能活到现在,足以说明她很有两把刷子了。
“啪!”
她直接冲过去,单手一撑窗沿,翻出了窗户,稳稳落在屋后潮湿的泥地上。
寒风扑面,四下漆黑如墨,只有远处村落零星的灯火如同微弱的星子。
华肃从随身的小包中掏出一支强光手电,啪地按亮。
雪亮的光柱驱散了黑暗。
泥泞的小径上,新鲜的踩踏痕迹、被仓促踩断的枯草、甚至一块被踢翻的湿润石块……
“沙沙沙......”
要不说华肃胆子大呢。
华肃追了上去。
孤身一人,深入陌生村落,在漆黑的夜里追踪一个极度可疑、甚至可能极度危险的目标。
华肃的速度很快。
她对黑暗与地形的适应力远超常人,仿佛本就是夜色的一部分。
前方,那个高大的身影正拼尽全力在熟悉的山路上奔逃,显然对地形了如指掌。
但距离仍在无可挽回地拉近。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前方那人似乎察觉到无法摆脱,猛地转向,企图钻入一侧更茂密的灌木丛。
就在他这瞬间——
华肃骤然加速,最后几步几乎是贴地掠出,在对方半个身子即将没入荆棘的前一刻,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脚踝!
“唔!”
一声闷哼,高大的身影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华肃膝盖狠狠顶住对方后腰,同时一只手闪电般扣住其反拧到背后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压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牢牢按进潮湿的泥土与枯叶里。
“砰!”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
“跑?”
华肃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气息微喘,却异常平稳,带着冰冷的嘲意,“看来罗老师‘病得’……也没那么重。”
被她压制住的男人奋力挣扎,但没用,他已经被抓住了。
手电的光柱再次亮起,雪白刺眼的光线自上而下,打在男人沾满泥污与枯叶的侧脸上。
华肃眯起眼,借着强光仔细辨认。
——她看到的脸,不是罗辉。
那是一张明显年轻得多的面孔,虽然刻意化上了模仿老年人皱纹与憔悴的妆容,但在汗水、泥土和近距离光线的暴露下,那份拙劣与不自然无处遁形。
华肃:“.......嗯?”
年轻人大叫起来:“别别别,我就为了一点钱而已.......我不是罗辉!”
他接下来的那句话,却把华肃吓了一跳。
“罗辉已经死了呀!”
*
“罗辉已经死了?”
华肃押着年轻人回到了那栋红砖老宅。
屋内灯光依旧昏黄,她将对方按在之前的椅子上,自己则拉过另一把椅子,面对面坐下。
“是是是……”年轻人苦着脸,揉着被扭疼的手腕,“哎,我就是这村里长大的。外头人都不知道,但我清楚,罗辉叔……半个多月前就已经过世了!”
罗辉半个月前就死了?
华肃盯着他:“那你在他家装神弄鬼干什么?”
“这不是……有人给了我一笔钱嘛。”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我以前跟罗辉叔还算熟,他看我机灵,偶尔也叫我跑跑腿。那人找上门,说就让我假扮一阵子,装成罗辉叔还活着,住在老宅里养病。”
“有人来,我就模仿他说话,把人打发走。你看,你刚才在窗外,不也没立刻认出来嘛?我以前在草台班子干过口技和杂耍,学个老头声儿还行。”
华肃听得直皱眉:“这种活你都接?不觉得很诡异?”
假扮一个已死之人,住在死者的老宅里。
本身已透着浓浓的不祥。
年轻人讪笑一下,眼神有些闪烁:“哎,一开始是有点怵……但天大地大,钱最大嘛。而且,委托我那人的理由,听着……也挺正常,不像什么邪门事儿。”
“什么理由?”
“他说,他是罗辉叔的学生,最近在评一个很重要的学术奖项。”
年轻人努力回忆着,“罗辉叔在学术圈里也是个大人物了,要是还活着,上头那些评审的老先生们不看僧面看佛面,说不定就能让他学生评上。”
“可如果罗辉叔死了的消息传出去,人走茶凉,那他肯定没戏了。他说这就是……学术门阀,潜规则,我能理解。”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说就瞒一段时间,等评奖结果出来就行。我想着,反正罗辉叔也无儿无女,悄没声儿走了,我帮他学生一把,也算……也算积德?还能拿钱,就……”
华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灯光下,年轻人的表情混杂着后怕、侥幸和对那笔钱的在意。
这个理由,表面上似乎能自圆其说。
但将它与钟鼎铭的异常、京海项目的变局、以及那个失踪遇害的女物理学家联系在一起时,却显得如此苍白,甚至……像是精心设计的、用以搪塞像眼前这个替身一样无关紧要角色的,一个完美借口。
“你怎么确定罗辉真的死了?”华肃眼神,“凭那个学生一句话?”
“我当然确定了!”年轻人急了,声音都抬高了几分,“你以为我傻啊?扮扮死人混点钱还行,让我去扮一个大活人?万一这事儿扯上什么学术造假、经济犯罪,我不得把牢底坐穿?我是确认了罗辉叔真不在了,才敢接这活儿的!”
华肃身体微微前倾:“你怎么确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