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凶

“真是辛苦各位了——”

别墅里，林白枝坐在沙发上笑意吟吟，她面前的正是给她投了赞同票的那几位。

“秦老爷子怎么没一起来坐坐？”

林白枝随口问道，指的是那位率先投赞成票的技术院士。

“秦院士说，他投你只是单纯因为你方案写得好而已。”

“至于别的……他说他年纪大了，不想掺和太多茶会，让你好自为之。”

林白枝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性情啊，不过我方案确实写得很棒，对吧，刚刚那群人什么眼神啊！”

临走时，大家都在鼓掌，眼神都很怪。

再怎么说这个结果也太怪了。

但再怎样结果已经定了就改不了了，只能接受。

“他们的眼神可不是因为你方案写得差。”

对面的人提醒。

而是因为EOS这种出身居然能真的得到京海项目。

“就在我们决定过来你这里之后……来的路上，我们的车，刹车突然失灵了。”

“在一个下坡路口，如果不是你提前安排接应的人反应极快，用车辆别挡和特殊手段强行逼停……我们现在恐怕就不是坐在这里，而是躺在太平间，或者至少是重症监护室了。”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额角的一块擦伤。

另一人庆幸说：“现在想来……不提前泄露我们的投票倾向，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

“事实上，在评审会议开始之前，我们几个人，都分别受到过来自更高层的施压。”

“话术很官方，但核心意思很明确：希望我们能综合考虑，倾向于更具稳定性和广泛认可度的合作方——也就是，寰声。”

她苦笑了一下：“我们当时嘴上自然应承得很好，但实际上……”

她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他们没有顺从那股压力。不仅没有，还在最关键的时刻，投出了改变结果的赞成票。

而他们为此付出的代价，此刻正清晰地写在他们的伤口上，也悬在他们未来的安危之上。

林白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客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各位老师今天所冒的风险，所做的选择，我林白枝，以及EOS，铭记于心。”

“既然他们把游戏升级到了这个层面……”

“那接下来的项目合作与安全保障，就请放心交给我吧。”

“我保证，会让这场京海之旅，变得……格外难忘。”

送走他们之后，林白枝幽幽叹气一声。

戈登在一边说：“刚刚查出来了，过去五年，顶尖物理学家或尖端项目负责人，出了事的——有记录的，一共七起，其生前都曾接触过与定向能技术的非公开研究。”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在学术会议后意外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的；有实验室发生爆炸或泄漏事故身亡的；还有两位，是在项目取得关键突破后，突然被诊断出严重的精神疾病，目前仍在封闭疗养院，无法进行任何有效交流。”

林白枝没有看报告，只是仰起头，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灯光在她眼底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点。

林白枝仰头：“还能是谁干的，ne（罗辉版）干的呗。”

招募，服从就活，不服从就死。

那个还在小屋里打星露谷的女物理学家。

“他亲自动手把她扔进了江里，甚至被她看到了脸。这对他来说，恐怕是少有的、近乎任性的疏漏。”

“因为在他当时的算计里，就算这个物理学家命大侥幸活了下来，她能指认的凶手，也只会是罗辉。”

“而那个时候……”

她缓缓坐直身体，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那里仿佛站着那位衣冠楚楚、位高权重的钟先生。

“罗辉已经死了。”

“一个死人的罪名，跟钟鼎铭……”

“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