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决赛下
大弟子心想，他一定要让这个不知所谓的人，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堂堂正正的武道！
他深吸一口气。
就在此时，唐宋动了。
他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架势，只是握住了刀鞘。
另一只手，缓缓搭上了造型古朴的刀柄。
他的动作并不快。
然后，他抽刀。
“锃——！”
一声清越悠长、宛如龙吟的刀鸣，陡然响彻喧嚣的场馆！
那声音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刀身完全出鞘的刹那——
大弟子所有的怒喝全都僵在了喉咙里。
他愣住了。
不只是他，离擂台较近的一些武者和贵宾席上的部分高手，也在那一瞬间感到皮肤微微一紧，仿佛有无形的寒流掠过。
那不是杀气。
杀气是躁动的、充满攻击性的。
那是什么？
他们困惑。
“........”
唐宋罕见地没有咋咋呼呼。
他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垂眸，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的刀锋上，停留一瞬，然后抬起，看向对面的大弟子。
脸上那些夸张的眼妆、闪亮的唇钉舌钉依然在，却奇异地不再显得突兀或轻佻。
大弟子：“.........”
他握着剑的手，开始细微地颤抖。
他手中这柄长剑，在那把出鞘的唐刀面前，忽然变得……有些轻浮，有些喧哗，甚至有些自惭形秽。
观众看不出什么，他们只看到唐宋拔刀，大弟子突然顿住，然后手开始抖。
“怎么回事？”
“他怎么不动了？”
“吓住了？”
“不至于吧……”
困惑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吕天流也有些疑惑。
“蠢货！凝神静气！”
吕天流心中暗斥。
擂台上的大弟子，似乎也听到了师父无声的怒吼，或者说，他无法容忍自己竟被对方一个起手式就震慑住。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他清醒过来。
“装神弄鬼！”
他低吼一声，不知是在骂唐宋，还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使出第一招！
“是白虹贯日！！！”
有观众认出来了。
“吕氏剑法中以速度和穿透力著称的招式！”
面对这凌厉一剑，唐宋动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以鬼魅身法闪避，也没有用巧劲化解。
他右脚后撤半步，双手握刀，由下而上，斜斜撩起！
“铛——！！！”
刀剑第一次实打实地碰撞！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都微微一晃。
大弟子心中一喜。
并不诡异，他心想，刚刚出鞘的那一瞬间果然只是错觉。
他变招，横削！
唐宋手腕微转，刀身以极小角度格挡，再次稳稳架住。
“铛！”
又是一声。
劈砍！斜撩！连环突刺！
大弟子将平生所学，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倾泻而出。
剑光霍霍，笼罩唐宋周身。
而唐宋，只是站在原地，或小幅移动重心，每一次格挡、招架、引带，都精准、简洁、高效到了极点。
几个呼吸间，十数招过去。
观众们渐渐看出了门道。
“嘶……吕大师的弟子，好像……很吃力？”
“你看他的呼吸！乱了！”
“额头见汗了！反观唐宋……他怎么一点汗都没有？”
“那把刀……邪门啊！怎么感觉像粘住了一样？”
大弟子越打越心惊。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活人对战，而是在劈砍一座山，在冲击一片深潭。
吕天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手指捏紧了扶手，指节发白。
废物！你在干什么？！
用绝招啊！用我教你的东西！
仿佛听到了师父的心声，大弟子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他猛地后撤半步，剑身竟泛起一层淡淡的、不稳定金光——这是他苦练已久、尚未完全纯熟，但威力极大的秘传剑招金曦破晓！
“给我破！！”
他嘶吼着，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炽烈的金色流光，带着一往无前、撕裂一切的气势，冲向依旧沉静持刀的唐宋！
面对这威力陡增、光华夺目的一击，唐宋的眼神，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
“........”
那并非害怕，反而像是……终于看到了期待中的东西。
他动了。
他向前踏出了半步。
同时，手中的唐刀，由下至上，斜斜挥出。
“——”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名称，没有任何蓄力的前兆。
比大弟子那招要简单、朴实无数倍。
自然。
于是自然无可阻挡。
幽蓝的刀光，后发，却仿佛早已等在了剑虹必经之路的终点，静静看着对方奔来。
“铿——！！！”
不再是清脆的交击，而是什么被破开的声响！
璀璨的剑虹，如同撞上了礁石的浪花，轰然破碎，炸开。
“夺！”
大弟子手中的长剑，只剩下空空的半截，还被他握在手里。
另一截飞出，深深插入远处的擂台地板，直至没柄。
而他本人，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额头正中央，一缕发丝缓缓飘落。
他脖颈侧面，能感觉到一丝冰凉的触感——那是唐刀的刀锋，刚刚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擦过他的皮肤，斩断那缕头发，然后稳稳停住。
时间仿佛静止。
全场鸦雀无声。
连解说员都张大了嘴巴，忘记了言语。
直到唐宋手腕一翻，收刀回鞘。
那声“咔嗒”轻响，才打破了死寂。
“哗——！！！”
迟来的惊呼与喧哗，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场馆！
吕天流霍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终于被他无意识地捏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身。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收刀入鞘的背影，脸上的得意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无比的惊愕、暴怒，以及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不可置信。
“唐宋赢了！”
“赢的人是唐宋！！！”
“不可思议！黑马逆袭！唐宋选手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了吕天流大师的大弟子，成功获得了冠军！！”
解说员的声音亢奋到嘶哑，通过音响传遍场馆每一个角落，点燃了更汹涌的欢呼与哗然！
“冠军！冠军！冠军！”
“第七届全国武道会的冠军，唐宋！！”
吕天流死死咬着牙，打开了【武道系统】。
他有一个道具，【洞虚之眼（残）】，可以查看别人的面板，但使用次数有限，他一般舍不得用。
但现在不得不用了。
“锁定目标：唐宋！”
吕天流心中厉喝。
【指令确认。消耗‘洞虚之眼（残）’使用次数x1。开始扫描……】
电子方框将台上的唐宋笼罩。
【扫描中……遭遇未知干扰……分析中……】
系统光幕上数据流疯狂滚动，似乎遇到了某种阻力，比探查寻常武者艰难得多。
数秒后，几行断断续续、甚至有些模糊的信息，终于艰难地浮现出来：
【姓名：唐宋】
【身份：林白枝（权限不足，深度信息不可窥探）之近卫核心成员。林白枝家生仆从。父：元明。】
【当前装备：唐刀-惊蛰】
【实力评估（模糊测度）：‘道’之雏形与‘尺’之概念，正在同步构筑中。
当前融合进度：约90%。警告：此进程极度罕见，蕴含不可测风险与潜力。】
【系统紧急提示：】
【检测到超常规成长模板！宿主与该目标个体存在根本性差异路径冲突！强烈建议：规避直接敌对！重复：强烈建议规避直接敌对！风险等级：极高！】
昨天，唐宋还在酒店的地板上打滚，哭：“你们手速那么快，又清扫工，又特种兵，又科学家，又黑手党的，居然连一个项链都抢不到！！！”
众人才不惯着他，抬脚把他踹得一骨碌撞到门板：“烦死了，你倒是自己抢啊！”
唐宋爬起来，大哭着把门板捶得咚咚响。
“俺抢不到项链，同事还都在排挤俺！大小姐！大小姐！俺要回老家！！”
台上的大小姐目瞪口呆：“电影，这一定是电影！”
作为一个天赋点几乎全点在解密、查案、搞钱以及养（纵容）人上，别说战斗了，枪法都只能算能用的人......
她十分含恨。
戈登慢悠悠感慨：“——果然没看错，从山上回来之后，他在武道上更进一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