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回老家就被小混混贴脸
林白枝当然不可能只身回国。
她能一年横跨十几个国家做生意,还能活蹦乱跳地回来,就是因为她专门打造了一支安全队伍。
其中一半的人被她留在了国外,一半的人被她带了过来。
戈登就是队长。
加上林白枝,那就是七个人。
没有这群人,凭她那些踩在刀尖上的操作,早不知道烂在哪条臭水沟里飘着了。
宜华庄。
三层楼面,青砖黛瓦的仿古门脸,雕花木窗里隐约透出暖黄的灯光。
这家酒楼开了七八年,在乡城这种地方已经算得上响当当的招牌。本地人请客、谈事、撑场面,多半会往这儿来。
但林白枝从前没听说过——原因很简单,穷。她家从不下馆子。
一行人推门而入,大堂瞬间一静。喝茶的、举杯的、夹菜的,动作齐齐一顿,目光掠过门口又飞快收回。
迎面走来一个服务员:“您好,几位?”
林白枝:“七个人,来个包厢,要隔音好一点的。”
服务员的眼睛往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心怦怦跳,要是喝醉了闹出事.......
她赶紧领着人往二楼去。
包厢里灯光柔和,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林白枝翻了一下菜单,把中文菜单推到大家面前。好在这几个人都懂一些中文,想吃什么可以自己点。
林白枝说:“今天比较特殊,允许你们每个人喝两口。”
“是是是。”
“多谢大小姐开恩。”
上菜的是个男服务员,在普通人里已经算高壮。
可他一进门,目光刚和戈登对上,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整个人同手同脚,布菜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请……请各位慢用。”
说完,便跑也似的离开了。
菜很快上齐。
煨了整整六小时的佛跳墙,汤汁浓稠得能挂住调羹,热气一掀开,浓郁的香味便漫了出来。东星斑的肉质细嫩,颤巍巍地泛着珠光,蘸料里隐约透着淡淡的花雕酒香,闻起来有种温润的甜。
色香味俱全。
今天来了不亏。
林白枝吃得心满意足,碗筷一放,起身想去结账。
她是出了名的灾星,这么一动,旁边有人立刻放下筷子,作势要跟上来。
“女士?别刚出门就被黄鼠狼叼了去!”
“滚!”
她脚步不停,心里默默盘算——就这几步路的距离,从包间到前台,能出什么事?
她今天非得好好洗刷一下灾星这个名头不可!
林白枝走到大堂,正好柜台前没人。
她站定,把账单放上去:“麻烦结一下账。”
“好的,请稍等。”
话音还没落——
“吧嗒.......”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虚浮、拖沓,带着明显的醉意。
林白枝没回头。
她看都不用看,光凭那步点就知道——普通客人,喝多了。
那脚步在她身侧顿住。
下一秒,一股浓重的酒气裹着烟味漫过来,像块湿抹布糊在人脸上。
“妹妹。”男人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笑,“家住哪儿啊?一个人来喝酒?”
居然是被搭讪了。
这倒有点意外。
林白枝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皮肤是真白,白得像冬季落下的一场初雪,薄薄地覆着,透着点轻盈,又干净得几乎能看见皮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漂亮得很,眼神又干净,像什么都还没放进心里去。
来搭讪的男人中等个子,瘦得像根竹竿,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眼白里布满红血丝。
他显然被这张脸晃了一下,眼底那点黏腻的心思几乎藏不住。
林白枝收回目光,把账单往前推了推:“单子在这。”
那人却像被踩了尾巴,脸色猛地涨红,酒劲蹭地窜上来。
“笑一个怎么了?”他往前挤了半步,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带着被晾在一边的恼羞成怒,“这顿哥请了!你知道这儿的东西多贵吗?”
“我跟你说——”
他亮出了自己那点自以为了不得的底牌,下巴一扬,眼睛在林白枝脸上睃来睃去,等着看她变脸色。
“自从搭上大少爷后,就没人敢不给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