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总监这才像刚注意到苏柔。

她笑容潦草：“是苏小姐啊，今天您也依旧优雅迷人呢。”

一句话说完，她的话头立刻拐回了林白枝身上，连半秒都没多停。

“您看我这匆匆忙忙的，都没来得及迎接……”

总监在办公室里舒舒服服地品茶，一抬眼瞥见后台弹出来的识别信息。

茶？什么茶？

谁还顾得上茶？

她吓得把茶杯给甩了，跳起来就往外跑。

茶水泼出来，把她手指烫出一个水泡。

林白枝：“今天本来没想着来做美容的，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

总监连忙笑，嘴角的弧度殷勤得快扯到耳根，“都是我们手下人毛手毛脚，没惹您不开心就好。来，林小姐，我们进去详聊。您今天想做什么项目？”

“随便做个皮肤管理。”

“哎呀，我们前阵子刚从瑞典进了一台新仪器，就等着给您用呢。”

“这么好？”

两人刚要往里走，苏柔一步上前拦住了去路。

“总监，”苏柔终于笑不出来了，脸上阴沉：“我记得，我是VIP吧？”

总监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呵呵，苏小姐，你是VIP不错，可我旁边这位女士可是VIC客户啊。”

苏柔：“？？？”

VIP专属服务人员：“？？？”

前台姑娘：“？？？”

哪来的VIC？！他们怎么不知道，刚刚开的吗？

苏柔死死咬着唇，咬出了血也没松口。

她盯着那两道背影。

林白枝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总监满脸堆笑、头压得很低。

这还是那个眼高于顶的总监吗？！

这家会所背后的注资人深不可测，走廊里随便挂着的都是看似随意实则价值连城的印象派真迹。

总监来头不小，是真正既不缺本事，也不缺手腕的人。

哪里见过她这样低头的样子！

可恶、可恶！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VIP服务人员都不敢去看苏柔的脸色了。

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员工手机群聊：

“那位林小姐……连总监都亲自候着，来头不小吧？”

“对啊，苏小姐都被晾一边了，那可是贺太子的……”

“别猜了，”有人朝前台努努嘴，“你刚才刷卡，机器上显示什么了？”

前台小心翼翼瞄了一眼四周，确认大厅空旷无人。

她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系统上识别出是贵客，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十分有礼、十分小心、十分温顺地对待。”

“啊？？？”

员工们满头问号。

有礼也就算了，小心也有道理，温顺是什么啊？

“怎么听起来那林女士是只狮子老虎一样。”

“——一个个的都在这里说什么呢。”

就在她们讨论得正起劲时，背后传来了总监幽幽的声音。

“啊！”

她们齐刷刷缩了缩脖子。

总监斜睨着这群人：“胆子大了啊，敢议论顾客？都给我仔细点！这世界大得很，有些人打个喷嚏都能把你们吹飞。”

见她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总监才转过身去。

背对众人时，她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呼.......”

她其实也不知道林白枝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前不久，注资人察觉到海市有些产业变动。

注资人在惊叹来者的手段之余，也说：“来者不善呐，恐怕海市要乱一阵子了。”

生意人总要走一步看十步，注资人觉得这里有利可图，就让人调查了林女士一番。

——也不知道她调查出了什么，总监只知道她飞快地派人上门，给林白枝送了那张卡。

一张在会所内随意消费、等同于无限权限的卡。

那哪是做生意，分明是献殷勤。

那张卡递出去时，连带着的是一份无声的臣服——不是冲着林白枝的钱袋，而是冲着她的手。

会所背后的贵妇人精明到什么程度？

能让这样的人弯下腰来示好，只有一种可能——

林白枝不是什么贵客。

是煞星。

总监深吸一口气，整个前厅安静得只剩下香薰机吐雾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