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我说你们天生一对

老奶奶：“........”

她只好隔着纸巾操作了。

她闭上眼睛。

眉心微微皱起。

整个人像是沉进了某种很深很深的状态里。

........

........

老奶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她飞快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老人。

亚撒的手还摆在桌上，现在她一看，那纸巾盖在上面跟裹尸布似的。

“夭寿——！”

她发出一声惊叫。

林白枝惊讶：“怎么回事？”

亚撒也有点惊讶。

他看着那只被纸巾盖着的手，又看了看老奶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老奶奶开始收拾摊位。

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桌上的东西被她一把一把地塞进布包里，那些皮毛首饰、骨头手链、图腾挂画，全都被胡乱地塞进去，有几件掉在地上，她也顾不上捡。

“砰砰砰——啪啪啪！”

老奶奶却一声不吭。

她只是飞快地把最后几样东西塞进包里，然后站起来，开始往外推他们。

“哎哎——”

她挥着手。

“今天身体不舒服，看得不准，当不得真——”

她的声音很急，像是在赶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两位莫计较！”

“砰。”

门在他们面前关上了。

林白枝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一阵风吹过，卷起落叶几片。

林白枝：“？你看看你，看个手相都能吓到人。”

亚撒一边慢条斯理把那张纸巾拨开，这个在战场上徒手扭断别人脖子的人，现在不知道在矫情什么劲。

他说：“呵呵，分明是她太过羸弱。”

他解释说：“这些灵媒类的最好不要碰沾过太多血的人，不说我，戈登，流银和其他几个人也一样。”

林白枝若有所思：“中国也有类似的说法来着，杀气业障。”

“不过她到底看到什么啊，把一个老辈子艺术家吓成这样。”

亚撒淡淡地收回目光。

那双碧绿的眼睛从那扇紧闭的木门上移开，落在林白枝脸上。

“我怎么知道，她看到什么不重要，你不是好奇刚刚里面挂着的那幅画吗？”

“是啊。”

亚撒说：“你眼力不行，我倒是看清楚了，那幅画是织的，画的是一个人首蛇身，应该就是他们当地供的神。”

林白枝噫了一下：“怎么这么原始，有点邪性啊。”

亚撒赞同：“用料是有点邪性，那么暗了还在发光。”

“不过考虑到刚刚那人多少也有点本事，倒也不奇怪就是了。”

要是老人家张嘴就是两位兴旺发达，官运亨通之类的套话，那就是江湖骗子了。

“真要说邪性，”这话亚撒是笑着说的：“你才是我见过最邪的人。”

很邪门的林白枝斜了他一眼，叹气：“我还想买点东西回去给华肃他们当手信呢。”

亚撒却伸手敲了敲门，门里的人似乎抖了抖。

“你好。”

他还是很客气的：“我想问你个问题.......”

门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抱团瑟瑟发抖。

然后他继续说。

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路。

“——问我和林白枝的未来感情发展。”

粉红泡泡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

“..........”

林白枝大受震撼，确定要问这个？

“放心吧——”

那声音幽幽地飘出来。

“我很确信，非常确信，你们两个天仙一对天生配，命中注定，样样都契合，天造地设，拆不开，散不了，认命吧。全世界最般配——”

顿了顿。

“谁也拆散不了！！”

亚撒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总算说了句人话”的表情。

“总算会说些话了。”

他说。

“至少我听起来挺高兴的。”

林白枝悄悄笑了笑，又故作无语：“唉，前途一片黑暗啊。”

林白枝一扭头，就看到了什么。

戈登正蹲在地上。

姿势很标准——两脚分开，重心压低，脊背微微前倾。

他的脑袋凑在一个卖旱烟的摊位前，手里捏着一小撮棕褐色的烟丝，凑到鼻子底下，认真地嗅着。

林白枝的眼睛眯了起来，她走到那人身后，忽然开口。

“不准吸烟。”

戈登被吓了一跳：“啧，女士，我就看看，看看！”

“鬼才信你！你都在和摊主学怎么卷烟了！”

被抓了个正着的戈登辩解：“摊主说不成瘾的！”

“哎哟我去，”林白枝震惊了：“你一个合众国人真信了？”

拜托，你可是合众国人啊！

戈登还是愿意为母国辩解一番的：“总觉得你对合众国有什么误解。”

林白枝无情：“单兵口粮里含有兴奋剂的地方说啥呢。”

单兵口粮里的口香糖里是加了料的。

“又不是单我们是这样，”戈登说：“全世界都这样。”

林白枝对着摊主道歉：“不好意思啊，这人最近戒烟。”

亚撒看热闹：“毫无自制力。”

“哎，你有自制力，”被林白枝强行拉起来的戈登阴阳怪气：“你要是有自制力，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他的目光从亚撒身上移开，落在林白枝身上，又移回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贪婪得像恶龙一样的人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