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轮到你来打了
“——蠢的人我见过,贪婪的人我也见过,但是像你这样又贪婪又蠢到这个地步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林白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笑着,是那种站在高处俯视蝼蚁的、带着怜悯和鄙夷的笑。
长老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正站在那尊梦蛇神的神像前,双手还保持着刚刚祈祷的姿势。
那些贪婪的、疯狂的、不知餍足的愿望,还残留在空气里。
像是某种挥之不去的臭味。
但林白枝清凌凌的声音传进来,像山涧里的泉水漫过青石,像清晨的露珠从竹叶上滑落。
瞬间把那股臭味驱散了。
“谁?!”
他霍地转过身。
万万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还有别人。
林白枝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隼。
“居然是你!”
他声音都变了调。
那张脸从门后露出来的一瞬间,昏黄的灯光把那张笑眯眯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就是那张脸,这些天让他吃不好睡不好的那张脸。
他认出来了。
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毒蛇,迷药,警察,一样一样全折在她手里。那群人像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怎么折腾都没事。
现在她居然敢跑到自己的地盘来。
他先是一惊,后背窜上一股凉意,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下一秒——他又忍不住一喜。
这里是他的地盘。
“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拔高了,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机,按了几下。
“喂——!”
他对着手机喊。
“都过来!我在——”
话还没说完,林白枝已经动了,长老连忙警惕地看她,她却没有阻止他喊救兵。
她只是伸手,揉了揉耳朵,像是赶走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一大把年纪还能活得那么天真。”
“搞得我都有点信那个梦蛇神了。”
林白枝抬头看着神像:“难道真的是它有在保佑你么?”
不巧,林白枝前不久才和澹台、钟鼎铭接触过,那两个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滑。
云应星那老不死的更不用说了。
和他们相比,长老实在是蠢得要死。
蠢到她都有没兴致下手了。
不过长老年纪要比澹台、钟鼎铭稍大一些,也许这就是老人痴呆吧。
这人估计年轻时就不怎么聪明,一老就更“智慧”了。
只能说梦蛇神保佑吧。
才坐稳了这个位置。
“你说什么!”
对林白枝的话,长老觉得很莫名其妙,他瞪着眼睛,林白枝觉得有点像蛤蟆,眼睛都要突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林白枝:“........”
她忽然觉得好累。
看着一个人拼命证明自己不蠢,而越是证明就越显得蠢,真累。
“没什么,没什么。”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唉。”
长老完全看不懂林白枝那看傻x的眼神,他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得意洋洋,胜券在握。
“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闯进了这里——”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很有气势地一挥手臂!
“今天,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话音刚落,“砰”——门被撞开了。
那扇老旧的木门猛地朝两边弹开,撞在墙上,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一群人涌了进来。
接近十个,手里拿着棍棒,锄头,还有两把生锈的砍刀。他们挤在门口,堵住了所有的退路,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房间中央那两个人。
林白枝。
隼。
长老得意洋洋:“给我上!收拾掉他们!”
他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补上一句:“先别杀了,下手轻一点!”
林白枝:“........”
隼:“........”
见他们两个看过来,长老向后一躲:“你们不会想挟持我离开吧!”
谁要挟持你啊。
他们往前冲,鞋底碾过地面的碎屑,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那些人高矮胖瘦,神情各异——有的瞪着眼,有的咬着牙,有的脸上还带着那种即将得手的兴奋。
棍棒举起,锄头挥起,砍刀亮出。
林白枝她轻轻拍了拍隼的手臂,就像拍一只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隼鸟。
“去吧。”
那只鸟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然后——
他展翅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看见他的身影一闪,像一只真正的隼从悬崖上俯冲而下——无声,无息,快得连风都来不及反应。
“——”
他忽然出现在了第一个人身边。
那人一呆:“???”
太近了,近到能看清那双蓝紫色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像一只被鹰隼盯住的青蛙。
棍棒砸下来的瞬间,隼抬手,五指张开,直接握住那根棍子。
这是要夺棍???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隼已经发力,却是直接把棍子连人一起拽过来!
那人被巨力拉扯着踉跄往前扑,隼的膝盖已经狠狠顶进他小腹!
“啊啊!”
他的腹部猛地凹陷进去,胃里的东西往上涌,从喉咙里喷出来,黄的白的酸臭的,洒在地上。他的眼睛往外凸,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还没倒下去,隼已经松手,任由他砸在地上。
“你竟然敢打我的哥哥???”
有人见状大怒,把砍刀从侧面劈来。
“呼——”
隼偏头躲过。
那一下偏得太极限了。刀锋贴着他的耳朵过去,削断几根发丝。那些发丝在空中飘落,还没落地,隼向前逼近一步。
一手抓住那人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
那人是个壮汉,种田修房子都是一把好手,在隼手里却像个小鸡仔一样动弹不得。
隼的五指收紧,那人的脸立刻涨成猪肝色,眼珠往上翻,舌头往外伸。
“啊.......啊.....”
那人艰难惊恐喘息。
隼随手一甩,像扔一袋垃圾。
“砰!”
那人的身体飞出去,砸在墙上。
第三个人举着锄头,看见前面两个人的下场,脚已经软了。
他跑了两步。
后领一紧。
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后面拉住。
他双脚离地,身体往后飞,然后腰上挨了一膝盖——
“啊!!!”
那一膝盖顶在他后腰上,他的腰弯成对折,他听见自己的脊椎发出“咔”的一声响,整个人往前扑,脸朝下砸在地上。
鼻梁撞上地面的瞬间,他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血从鼻腔里喷出来,在地上洇开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