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要怪就怪你的林姐吧
在一片兴致高涨中。
林白枝却悄悄急流勇退,退出了人群。
近卫队瞬间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她:“女士,你要去哪?”
林白枝打哈哈:“哎呀,出去玩,去找点乐子,这里的空气太浊了,有点想吐.....”
说着,她还做了个掐脖子,翻白眼,好像下一秒就要死了的表情。
活像个吊死鬼。
没有人吃她这一套,都面无表情地看她:“.......”
林白枝只好说:“哎呀,我去给你们准备一个super、super、super惊喜的节目......放心吧!”
谁会放心啊!
戈登无奈:“要看就大家一起看,要溜就大家一起溜,你怎么还孤立我们。”
林白枝却摆摆手:“我肯定会和你们一起看的,我承诺!王来承诺,王来允许,王来背负整个世界!”
然后就跑路了。
所有人都在看祭坛,别说是少一个人,就是少一百个人,也没人会回头看一眼。
祭坛后面就是梦蛇神庙,这也是大寨最有名的景点之一。
同样是5A级。
除了一开始宣布仪式开始,她就没见到长老。
庙门口有人看守,人数不少,十几个。
林白枝绕到了庙后面。
她猫着腰,贴着墙根,侧身从一丛灌木和墙壁之间挤过去。
有树枝勾住了她的头发,她偏头,手一捋,把头发薅出来,脚步不停。
前面是一扇小窗。
她蹲下来,听着里面的动静。
“..........”
没有声音。
窗不大,但足够一个人钻进去,问题是窗框太高,她够不着。
她左右看了看。
旁边堆着几块旧木头,大概是修缮时剩下的。
她轻手轻脚把它们摞起来,踩上去时晃了晃才稳住。
她伸手,轻轻推那扇窗。
吱呀——
很轻的一声。
但她顿时没再推了。
等了三秒,没有人来。
她这才推开窗,手撑住窗台,一撑,一翻,身体像一条鱼一样滑了进去。
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她做贼心虚地蹲在窗下,左看看,右看看。
岂料,此时忽然手机一亮!
她吓得心里一跳,手一抖就滑开了屏幕。
【才不是大狗狗,是狼】:嘬嘬嘬。
林白枝怒。
她哒哒哒在上面打字,指甲敲击屏幕发出声音:“滚!”
狗叫狗呢!
她连忙把头又缩了缩。
那边的戈登一下子就看穿了,有点惊讶。
【才不是大狗狗,是狼】:看样子女士还特地给手机调勿扰模式啊,哎哟,有长进。
那个“哎哟”后面还跟着一个捂嘴笑的表情,贱兮兮的。
说着,他又发来一条语音。
林白枝还真点开来听了。
那边乱糟糟的。
但那几个人的大声嚷嚷还是很突出,林白枝一下子就分清谁在说话,又在说什么。
唐宋分享:“大小姐,他们唱的歌好难听啊!!像老奶奶说梦话!”
流银:“唔哇。”
隼:“女士,祭坛周围的安保开始严密了.......”
但他只正经了一秒:“抱歉,女士,你的烤栗子在哪买的,流银已经吃光了.....她现在在啃栗子壳。”
流银像个青蛙一样叫着:“唔哇。”
那个“唔哇”比刚才更长一点,像是在说“是的我在啃”。
梅耶在反胃:“我前面一定是个南欧人,好浓的腋臭和汗臭,我要吐了——”
那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到林白枝差点也觉得自己闻到了那股味道。
然后是戈登崩溃极了的声音。
戈登:“别想吐我身上!你故意的吧!”
林白枝:“........”
一个个的干嘛呢!妨碍她做正事!
她疲惫地退出和戈登的聊天,去看亚撒的联系方式。
上面静悄悄的。
林白枝:“呵呵。”
*
长老跪在梦蛇神庙的深处。
他的额头抵着地面,嘴唇动着,念着那些只有他才知道的词。
他在心里想。
很快。
很快他就能得偿所愿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着,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从后脑勺烧到太阳穴,从太阳穴烧到眼眶,从眼眶烧到每一根血管。
梦蛇神显灵。
它会吃下祭典上的所有人。
那些游客,那些不信神的蠢货,对,那个林白枝——全都会变成它的养料。
它会实现他的妄想。
他闭着眼睛,但眼前全是画面——
梦蛇神从黑暗中睁开眼睛,巨大的蛇身盘绕着祭坛,人头俯视着那些惊恐的人群。它张开嘴,露出那些白森森的牙齿,然后——
一口。
两口。
三口。
全吞下去。
血会流成河,肉会堆成山。
而他——他会站在神像旁边,志得意满俯视着这一切。
“吞下他们,梦蛇神!”
他隐隐听到从外面传来的低语声。
长老侧耳倾听。
是那些阿纳族人的声音。
低沉,悠长,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调子。那声音穿透厚厚的墙壁,落进他的耳朵里。
第二个节目。
《蛇骨祷》。
长老听着那些声音,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笑容很怪。
在那团跳动的火苗旁边,像鬼。
他面前的,是一个小祭坛。
四角立着半人高的木桩,木桩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那是多年血渍渗进木头后留下的颜色。
上面绑着的,竟然是失踪了的小玄。
她仰面躺在青石板上,双手双脚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在木桩上,绳子勒进皮肉,磨出一道道血痕。
她的脸朝着那盏唯一的油灯,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因为她的脖颈被割开了,血流不止。
那些血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流过青石板,最后汇向一个地方——
石板的中心。
“梦蛇神即将降世,半点马虎不得——我自当为它备好最合心意的献礼。而这祭品,我已寻到了。”
他低下头,凑近小玄那张惨白的脸,像是一朵正在枯萎的花。
“一个玄门少女!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吗!”
从他嘴里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要怪,就怪你和你那个林姐走得近吧,说起来,你算是给她挡了灾!”
长老慢条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