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番外-海(下)
亚撒非常严厉地看着说风凉话的林白枝,这简直是他对她最苛刻的一次了。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是不会在这里遇到这种事情的,亲爱的!”
你要负责!
林白枝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没有游泳圈啊。”
她是会游泳的。
但是,她的游泳,就和她的枪法,车技差不多。
只是会。
这就很搞。
林白枝尝试在没有游泳圈的情况下,扑腾着去够那几条被海浪卷走的裤衩,整个人在水面上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别!”
“女士!”
“停下!”
其他人发出悲惨的惊叫,连连阻止。
女士要是溺死在寻找裤衩的海上,就太可笑了!
林白枝无语:“......”
她才刚停了一下,就又被一个浪像扇巴掌一样打到了沙滩上。
她趴在湿沙上,脸埋在沙子里,呸呸呸地吐着沙子:“你们想怎样嘛!”
危急关头,唯一一个置身事外的人站出来了。
是隼。
他无奈地走过来,把林白枝扶起来帮她清理了一下沙砾。
实在是太多沙子了,林白枝难受得很,直叫唤,他只好干脆抓着林白枝在海里涮了几下。
把林白枝弄干净了,他才沉静地下海去捞裤衩。
“好样的!”
他刚捞到第二条,忽然心平气和地说:“流银,不要扯我的裤衩。”
流银:“?”
梅耶在一边的表情很差劲:“.......”
隼心如死灰:“算我求你了。”
流银却只含笑一声:“求我的人很多。”
隼正面迎向她:“来吧,动手!”
告诉所有人,意大利的男儿很有种。
两个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梅耶的表情更差劲了:“.......”
隼是打不过流银这个奇女子的,但比起大部分时间脑子都在休息的流银来说,他更愿意动脑子一点。
在被流银按着头呛了好几口水后,他喊:“戈登,接着!”
他把戈登的泳裤扔给了他。
戈登也十分仗义,他拿着自己的泳裤甩来甩去,这个该死的合众国佬像在风骚地斗牛:“来呀来呀来呀!”
他真该去魔力麦克秀跳脱衣舞。
流银对此的回答是飞快做了个海中一字马,一左一右踹中了隼和戈登。
梅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主啊。”
隼:“嘶。”
戈登:“呃啊!”
此时面对流银大魔王,他们就是天然的盟友,其他人也连忙上去帮忙。
唐宋受不了了:“大姐啊,你收集这个到底为什么啊!”
流银此人居然邪魅一笑:“我也不知道,但你们都很害怕,那就够了。”
喂!
林白枝看着那边沸反盈天的,无语了,开始琢磨着吃烧烤。
.....主要是那边笑料太多了,不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待会儿怎么笑得出来。
她勉强把烧烤架搬下来,这玩意为大规模、社交型的户外烹饪而生,比一般华国人会用的尺寸大很多。
她的重心开始往后移,脚尖在沙子里滑了一下——就在她快要失去平衡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烤架的另一侧。
是亚撒。
他站在她身边,手搭在架上,轻轻一提,烤架离开了车后厢,被他像拎一个空纸箱一样放在地上。
“你怎么上岸了?”
亚撒说得还算轻松:“我感觉他们在进行某种我不明白的行为艺术,所以上来帮你了。”
亚撒理所当然认为他来了,就不用林白枝动手了,拆包装,铺锡纸,摆炭,干活干得十分麻利。
林白枝蹲着看他穿着泳裤,白金色的头发半干,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赤裸着上身干活,忽然觉得很微妙。
尤其是他搬东西时上臂肌肉鼓动。
.......也太接地气了吧?
海里那几个人还在胡闹。
隼眼看着盟友们被折腾得像虎鲸折腾翻车鱼,十分沉痛地说:“流银,我有一个提议。”
“?”
“我把我的泳裤给你,你把那三条还给他们。”
隼摸到了自己裤衩,现在在这片海域上,有裤衩穿在身上的男人只有他一个了!
1>3
流银飞快同意了:“可以。”
“不!”
“不要牺牲自己,隼!”
“我会一直记得你的,隼,呜呜呜......”
林白枝忍不住回头:“他们在拍电影吗?”
这群人无数次差点真的死了,最后却在度假的沙滩上生死离别吗。
亚撒:“不用管他们。”
梅耶已经忍无可忍了:“你们这群白痴!流银撑死了七八岁,她现在的行为本质是建立秩序,你们越反抗她只会越来劲!”
不要搭理她了,赶紧上岸啊!
他已经不再是曾经能在湖里当湖中仙子泡一下午的人了!
“你说得对,”戈登说:“但你现在裸着。”
梅耶很快就思考出来了:“......背对着其他人不就可以了吗,或者游到稍微远一点再上岸,反正这里是私人海滩.....”
戈登见不得他这样:“你的**是很小吗?”
“......什么?”
“戈登的意思是,”唐宋热心解答:“你敢自己一个人逃走的话,我们会一直盯着你的**看。”
“我们必须赢,懦夫!”
甚至有隼还说:“联合王国在二战的表现就不咋地。”
“......你一个意大利人说什么?”
林白枝已经懒得管他们在干什么了。
因为,她要开始烧烤了!
“我来,我来,我要来!”
林白枝嚷嚷着,把亚撒挤到了一边。
“.......你能行吗?”
亚撒被挤得双手环胸,挑了挑眉。
“当然可以!外焦里嫩!”
她已经开始往鸡翅上刷油了。
林白枝自信地说:“会赢的!”
她一顿自信操作,成功产出焦炭。
亚撒拿起来咬了一口,没忍住笑了,他笑得轻松,眉眼疏朗。
他把里面的给林白枝看:“外面是焦炭,里面是血淋淋,何尝不是一种外焦里嫩。”
林白枝:“........”
就像她的车技,画技,枪术,游泳一样,她的烹饪也是勉强能用的水平。
“真厉害,米其林评委得集体辞职。”
亚撒十分夸张地夸她,简直像在反串了。
至少林白枝就觉得这是在羞辱她。
她只好去弄调料了。
大虾,鱿鱼,鸡翅中,彩椒,金针菇,迷迭香烤羊排。
她清点了一会儿,才发现一件事:“我们没带扇贝吗?”
糟糕,还真是所有人都忘记了。
林白枝蹲在烤架旁边,托着腮苦恼:“烦人——我还想拿扇贝当碗呢。”
他们可没带碗,只带了一次性杯子,难道要用杯子吃吗?
亚撒在一边把牛排切成块,投喂给了林白枝。
她嗷呜一口咬下,牛排的汁水在舌尖上炸开,咸香、炭火味、脂香。
“真好吃啊!”
“哗啦......”
她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声“哗啦”——有人上岸了。
林白枝嚼着牛肉块回头,海面上空无一人,只有几道正在缩小的、涟漪。
“?”
刚刚明明是有人上岸的啊?
林白枝困惑地重新把头扭回烧烤架,发现面前居然多了一堆扇贝!
新鲜的,还在滴水,刚从海里捞上来。
“哇!”
她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魔术吗!
亚撒说:“是流银给的,刚刚她风一样地来了,又风一样地走了。”
林白枝感动得不得了:“呜呜呜。”
好孩子,好孩子!
“她大概注意到了你们没带扇贝吧。”
亚撒很没所谓地说:“她那点清扫工才能时用时不用的。”
就很神经刀。
背景里,海面上那几个人还在踩水追逐。水花四溅,嚎叫此起彼伏。
连梅耶都被逼得发狂,伸手去扯流银的裤衩。
林白枝扬声:“不可以这样对女孩子喔!”
梅耶:“她算什么女孩子啊!”
话音未落,他就被流银一手按进了水里。
但他很聪明,在下沉的瞬间勾住了她的脚踝,绊的她一个踉跄。
唐宋趁机从背后锁住了流银的脖子:“哇,玩的好开心啊,但是大姐,你快点认输啦,我想去吃烧烤了!”
“扇贝,扇贝,我想吃扇贝!!”戈登狼嚎:“流银你少自己揽功了,扇贝是我们一起找的!”
也就是这群人了。
都玩得那么激烈了,还能抽空摸扇贝,也许是被按在水底时顺手摸的吧。
虽然大家都抓狂的样子,但确实是笑着的。
林白枝托着下巴看他们:“玩得好开心啊。”
流银差点就输了,她像一条被逼到浅滩的鳗鱼,从海里蛄蛹上岸,朝这边跑来,明显是为了补充体力。
她一来到烧烤架边,就抄起一大把烤串,转身就跑去海面,边跑边往嘴里塞:“唔唔唔........”
“啧。”
一直兢兢业业烤串的亚撒很不爽。
“不要生气。”
林白枝笑眯眯。
亚撒以为她又要偏袒近卫队,是的,她总是偏袒近卫队。
“你又——”
“嘘,”林白枝却说:“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亚撒于是眼睁睁地看着流银跑出去,然后,扑通一声,扑倒在了沙滩上。
“?”
流银飞快爬了回来,抓起饮料就灌,甚至可乐果汁白开水一起灌。
“哈哈哈哈哈哈!”林白枝大笑:“我就知道你会抢吃的,八倍芥末,八倍椒盐,八倍盐,我涂的料汁爽吧!”
一对多还是太困难了,流银的体力消耗极大,肯定会上来吃东西。
亚撒:“.........”
林白枝大肆嘲笑:“小孩子!”
亚撒:“你俩半斤八两好吗。”
他就说林白枝怎么会乖乖负责调料汁,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厨艺打击到了。
也是,林白枝怎么可能会被打击到了呢?
流银很不开心,眼神带着指责:“唔唔.....啊啊.....”
亚撒:“翻译一下。”
林白枝:“‘刚刚才给我带了猎物......’哎,我知道你送了我贝类,对不起嘛。”
不能指望林白枝开壳,亚撒已经在用小刀撬贝类,刃尖精准地嵌进壳缝。
流银歪了歪头。
林白枝困惑:“‘不’?”
没等林白枝想明白她的意思,流银却又自由地跑向了海边。
君といたい
(我还想和,露出相同神情的你们在一起。)
就流银耽搁这些时间,已经足够他们赢了。
他们却还是站在那里,露着一模一样充满胜负欲的脸,明显还不想结束。
他们叫唤:“来啊!放马过来!流银,我们不会输的!”
ねえこんな日を夢見てた
(这曾是我梦寐以求的一天)
あの頃よりもずっと強く
(比那时还要更加坚定。)
林白枝笑眯眯看着。
旁边的亚撒撬着撬着贝壳,忽然挑起了眉。
“.......嗯?”
他像是解开了一道谜题,了然道:“呵,原来刚刚流银是指这个。”
“什么?”
林白枝好奇地凑过去。
“白蝶贝,”亚撒介绍:“其肉质鲜美细腻,是不可多得的佳肴,但同时——”
而在那贝肉中央,竟静静卧着一枚圆润的珍珠。
“它孕育的珍珠,也是珠中极品——澳白。”
那珍珠的光泽非常独特,不像普通珍珠那样闪亮刺眼,泛着一种如同优质绸缎般细腻、柔滑的银白色光泽。
探してた何かを見つけた気がしている
(我感觉,我已经找到,我一路寻找的东西。)
君を君を
(是你们,是你们。)
“这才是她刚刚说的‘猎物’。”
“笨蛋,”林白枝摸着那颗珍珠,笑了:“.........这应该叫礼物才对啊。”
在夏日灿烂的海边阳光下,那枚珍珠闪闪发光。
“我也来!”林白枝大喊:“来玩沙滩排球吧!”
大家闻言大吃一惊:“这里没有排球啊,你当排球吗?”
“你们怎么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