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而在店员心里很奇怪的人,他们在三楼的咖啡区做什么呢?
——在围观八卦。
是的,围观八卦。
系统:【世界上还有比你更无聊的人吗,自己看就算了,还拉上别人!】
林白枝:【这可精彩了好吗,这可是倔强小白花女主x霸道总裁男主的初见,我超爱看的!】
林白枝的手机里全都是《替嫁娇妻:冷少的心尖宠》,《蚀骨危情:厉少的99次逃妻》,《致命诱惑:邪魅帝王的暗夜情人》,《危险关系:黑帝的七日索情》,《虐爱成殇:陆总,夫人已死》。
亚撒对此的评价是:“你的脑子就是看这些看坏的。”
系统已经不是当初纯洁无瑕的系统了,跟着林白枝几个月后,它已经有了常识,甚至有了羞耻心。
羞耻心,天呐,那可是连林白枝都没有的羞耻心!
系统涨红了脸:【够了!师父你别念了!】
林白枝逗完系统,就去看一边的朋友。
“戈登,”林白枝表情严肃:“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系统:【玩弄完我就去玩弄戈登吗,你这个人!】
戈登可太了解林白枝了,他这会儿彻底摆烂,几乎整个人瘫在座椅里,软得像一坨橡皮泥,跟楼下店员眼中那个帅气有型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哦,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林白枝表情凝重:“你是我们这群人里唯一一个正常长大的。天呐,你甚至读完了合众国私立高中,要知道,连我都没念完高中。”
戈登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受不了了:“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还有,别把我们队形容成一队文盲。”
林白枝郑重其事地伸出一根手指:“你是唯一的常识人。”
戈登闭眼:“你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从小到大都没念过书,一点常识都没有的流银淡定地站着,站得笔直笔直的。
“戈登你有念过大学吗?”
“念过啊。”
“真念过?”林白枝这下是真的有点惊讶了:“你不是高中一毕业就进部队了吗?”
戈登说:“.......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大部分学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学的。”
林白枝了然。
那边的系统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能反击的话,它幽幽地开口:【木支啊,你不觉得你和亚撒很像你手机里那本《致命诱惑:邪魅帝王的暗夜情人》吗?】
林白枝:“........”
林白枝和颜悦色:“你闭嘴。”
她破防了!
系统大喜。
就在林白枝打算教训一下系统的时候,系统反而迫不及待发出了一声提示音。
【叮咚!发现人物,《冷总的小甜心逃不掉》的女主角——田小满!】
【叮咚!发现人物,《冷总的小甜心逃不掉》的男主角——冷夜沉!】
“来了来了!”
林白枝立刻拽住了戈登和流银,提醒他们看好戏。
他们站在这家店的三楼露台上,外面的大雨倾盆而下,柏油路腾起一片白茫茫的烟。
在那么磅礴的大雨中,路边的行人都是些正常人,他们要么撑伞,要么躲在屋檐下。
只有一个人影和大家都不一样。
显眼得像白纸里的一点黑。
那是一个年轻女性,雨下得太大,她抱紧怀中的透明文件夹,在雨中狼狈地小跑着。
戈登不愧是常识人,没忍住发出疑问:“她为什么不躲雨?”
林白枝回答:“因为她赶着去面试。”
“面试?”戈登喃喃:“等等、面试,那她手里的是——”
林白枝笑了起来:“是的,那个文件夹里装的是她的简历,嗯,现在的话,可能已经被雨淋得不是简历了。”
戈登破防了:“正常人看到暴雨要么打车,要么坐地铁,谁会抱着一沓纸质简历在雨中狂奔?”
楼下却不管戈登的吐槽,自顾自在演着剧。
"要迟到了要迟到了..."田小满看了眼手腕上50块钱买的卡通手表,距离冷氏集团的面试只剩15分钟。
就在她准备冲过马路时,一辆黑色加长林肯突然急刹在她面前。田小满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在了车前盖上。
"啊!我的简历!"
文件夹摔开,纸张被雨水瞬间打湿。
车门猛地打开,一把纯黑雨伞"唰"地撑开。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迈出车门,手工皮鞋踩在水坑里溅起水花。
"你长眼睛是用来喘气的?"男人的声音比冰还冷。
田小满抬头,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男人轮廓如刀削般锋利,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对、对不起..."田小满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却不小心扯住了男人的领带。
"嘶啦——"
价值上万的限量版领带在她手中断成两截。
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知道这条领带多少钱吗?"男人一字一顿地问,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田小满看着手中湿漉漉的领带残骸,又看看男人越来越黑的脸色,突然不知哪来的勇气:"那你知道一个人的尊严多少钱吗?"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有意思。碰瓷还碰出哲理来了?"
"谁碰瓷了!我是去冷氏集团面试的!"田小满气呼呼地站起来,却因为鞋跟一歪又跌回水坑里。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名字。"
"...田小满。"
"田小满,"男人玩味地重复着,突然一把将她拉起来按在车身上,"记住,我是冷夜沉。你刚才毁掉的是冷氏集团总裁的领带。"
田小满瞪大眼睛。完了,她还没面试就得罪了终极大BOSS?
就在她大脑当机时,冷夜沉突然松开她,转身回到车上:"迟到的人不配得到工作。"
黑色林肯扬长而去,溅了田小满一身泥水。
"混蛋!自大狂!暴君!"田小满对着远去的车尾大喊。
她绝望地看着手中糊成一团的简历,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三个月的准备全完了...
*
戈登大叫。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白枝这个伥鬼很高兴。
“看到你破防我就高兴了。”
清脆的“啪啪”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为一出精彩的戏剧喝彩。
在一片寂静之中,这掌声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点幽默了。
流银依旧面无表情地拄着,比螺纹钢筋还直。
她连一般人的想法都不能理解,就别提下面这两鬼东西了。
方才她看得专注,也只是在防备那辆豪车会不会突然冲上三楼的露台,或是那个男人会不会突然把领带当成袖箭、立体机动装置,一跃而起。
“还有十五分钟就要迟到了,她跑什么,为什么不打车?”
戈登难以理解。
“以及为什么会扑到前盖上,”戈登说:“这种急刹,人应该飞出去三米远。”
“还有,那条领带为什么会一扯就断,”戈登难以置信:“我和流银倒是能做到,可我们是谁,她是谁,我看她身上也没什么训练痕迹啊。”
“而且她是不是摔倒太多次了,”戈登说:“跌一次是意外,跌两次是笨拙,跌三次建议去看骨科。”
“说得太好了!”林白枝泪眼汪汪地握住了戈登的手:“我好喜欢你这个正常人啊!”
戈登沉默了。
比起刚刚那两个人,那还是自己家的大小姐更神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