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被人追杀也要陪我蹦迪
华肃被一把扯进舞池,脚步踉跄,差点撞上林白枝的肩。
面前的人有着白色山荷叶花一般清秀的脸,酒吧五颜六色的光被人群搅得细碎,零零落落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弯着眼睛笑:“华肃,好久不见啊。”
姓名:华肃
性别:女
智力:40——能考上京大和海大的水平
体力:30——能打,但不是太能打,业余里的专业,专业里的业余
外貌:35——梅花般的冷艳
家世:50——金字塔中层
潜力:60
注:人类平均值为10,潜力极限值为100。
【身份:华家(已败落)大小姐,酒吧老板.......】
华肃以前确实梦到过林白枝。
逃亡的间隙,惊悸的浅眠,梦里总是雾蒙蒙一团,醒来什么都记不住。
原来她长这样。
她原来......是这样的吗?
华肃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
下一秒,林白枝毫无预兆地踮起脚尖,探手一摘。
鸭舌帽被掀开的瞬间,发绳滑落,华肃的长发泼墨般散下来,衬得那张冷艳的脸更添三分凛冽。
她本能地睁大了眼,疏冷的面具碎了一道缝。
林白枝握着她的手,仰着头笑:“好久不见,你是华肃,对吧?”
华肃嗓子发紧:“……是你。林白枝。”
在混乱的舞蹈声和音乐声中,华肃有点听不清楚她的声音了:“看来你这几年奇遇挺多的呀,高中同学。”
华肃:“........”
华肃上下扫了扫林白枝,跟她印象中的人简直完全不一样,又想起来她刚刚阔气的“酒水全免!”
.......你的奇遇更多吧。
如果不是林白枝笑起来时,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清澈干净,华肃根本认不出她来。
林白枝踮起脚,人太多了,还有不少比她高的,她什么都看不见,只好说:“你看看外面怎样了,那几个人还在找你吗?”
华肃皱眉:“没走,不甘心。”
林白枝毫无自知之明:“你还真会惹麻烦,我都佩服你了。”
“……抱歉。”
显然华肃并不清楚林白枝现在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如果知道,这句抱歉就会收回了。
“算了,”林白枝忽然一挥手,“随他们去吧,这么多人,找不到的。”
然后她开始蹦迪。
华肃一把拽住她冰凉的胳膊:“喂!”
林白枝回头,满脸无辜:“嗯?”
“现在重点是蹦迪吗?”
“当然是啊!”林白枝理直气壮,“我第一次喝鸡尾酒,第一次来酒吧,第一次蹦迪哎!”
她抄起话筒试了试音,声浪炸开:“喂!这里有香槟塔吗!我要开十个——!”
全场目光瞬间聚拢。
华肃头皮一炸,矮身缩进人群,险险躲过。
林白枝还在喊:“我要香槟塔!”
这家店的老板,也就是华肃,躲在暗处扯她衣角,咬牙切齿:“这里不是牛郎店,没有香槟塔——”
“有的!”
下面的酒保叫了起来,他说:“有的!老板!马上安排!”
华肃:“.......”
林白枝冲她眨眼:“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然后她转过身,握住华肃的手,仰着头,眼底亮晶晶的:“陪我跳舞吧,我第一次蹦迪呢。”
华肃很想拒绝,但她却鬼使神差地没松开手。
“……我不会。”
“我也不会啊。”林白枝理直气壮。
两个人站在原地胡乱蹦了两下,林白枝体力差得离谱,一个旋转差点绊倒自己,华肃手快一把捞住她。
“别跳了。”
“那我要喝莫吉托!”
林白枝揪着她的长发耍赖。
“我还在被人追杀啊。”
“快去嘛,去吧台给我拿几杯,超好喝的!”
华肃身心俱疲地妥协了。
她重新戴上帽子,刚扣好,林白枝伸手又给扯了下来。
“不准戴,好丑。”
华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印象里那个乖巧内向,话不多的林白枝呢。
现在这个有钱任性的大小姐是谁啊。
“……好。”
她吐出一口气,“我去拿,拿完就走,再待下去会连累你。”
她下了舞池,脚下一卡一卡的。
看得出来她在强装镇定,但效果约等于零。
林白枝从舞池边探出半个身子,饶有兴致地看她。
吧台后面,酒保正热火朝天地搭香槟塔。
华肃凑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看到那个巨大的香槟塔,明显更心累了。
她指尖敲着台面,一下比一下快。
焦躁几乎要溢出来。
她端了托盘,只拿了两杯酒,除了酒之外,她还拿了别的什么东西,深吸一口气,转身挤进人群。
林白枝眯着眼看她。
华肃走得很小心,托盘上的酒液微微晃动,一丝都不敢洒。
.....那群人是怎么找她的?
可能是只知道了她的某些特征,这些特征不会太多,所以他们才一直找不到。
可她没了帽子遮挡,那张雪中寒梅似的脸在人群里太扎眼了。
鹤立鸡群。
不少客人侧目。
卧龙会的人也动了,注意到了这边开始往这边逼近。
华肃手臂绷紧,指节发白,差点把托盘掀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扎进舞池,气喘吁吁地找人:“大小姐!”
她不敢喊真名。
她连喊了三四遍,林白枝才慢悠悠从人群里冒出来。
华肃一转身,差点撞到了林白枝。
“哎,别洒了我的莫吉托!”
嘴上这么说,手却安安静静揣着,半点要扶的意思都没有。
林白枝歪了歪头:“我还以为你逃跑去了呢。”
华肃急促地交代:“我真要走了,这个是解酒药,这个是矿泉水......”
她指着托盘上的东西给林白枝看。
“哦。”
林白枝恍然大悟。
她指着矿泉水说:“这个是解酒药。”
又指着解酒药说:“这个是矿泉水,对吧?”
华肃:“.......”
对你个头啊啊啊啊啊。
华肃不冷艳了,她崩溃了。
华肃转身就走。
还没迈出两步,手腕又被攥住了。
那只手又细又白,力道却不容挣脱。
“他们还堵着,”林白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现在出去,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华肃背对着她,声音冷静:“再待下去会连累你。”
“连累我?”
林白枝真心实意笑了起来,脸上灿烂的笑就像沾了露水的山荷叶花,花瓣是透明的,花蕊是黄的,叶子是绿的。
她端起莫吉托喝了一口。
莫吉托的酒液是透明的,泛着点极淡的绿,上面还有黄色的柠檬和绿薄荷叶。
林白枝:“什么咖位啊,你这点事还连累不到我。”
在华肃骤然放大的瞳孔里,林白枝漫不经心地拨出一个电话。
“——喂,你还在吗,没走吧。”
话筒贴到耳侧。
“——梅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