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礼物加更）那时候她年岁还小
周培给王莲花推荐了好几部香江的鬼片，其中还有徐导演以前拍的经典，让她看看能不能找到感觉。
王莲花坐在空间里的床上，拿着手机一部一部地看。
看第一部的时候，她没被鬼吓到，反倒被音效吓了一大跳，手机都差点掉床下。后面她赶紧调小音量，再有什么鬼冒出来，她也就不那么怕了。
以前在地里干活的时候，蛇从脚背上爬过去她都没叫过，这电影里的她都知道是假的，何况还隔了个屏幕，她跟自己说都是假的假的，不用怕。
有时鬼出来的时候她就暂停来仔细看，琢磨这鬼有啥特别表情没有？动作又是什么样的？
但她看不出来鬼的表情。
王莲花陷入沉思。
话说演鬼需要有表情么？鬼好像也不用啥表情？站那就觉得吓人？
若是人自己不怕，是不是鬼就不可怕了？
阿蘅就是这样的鬼，也不青面獠牙，也不张牙舞爪。她就是在那儿等人，偶尔出来哭一哭。
她还看到个水鬼的戏，不由来了点兴致，看得很认真。结果那鬼从水里突然弹出来，虽然声音很小，还是把她吓一跳。
定了定神，她别开眼睛不去看那个化妆得非常丑的鬼，心里有点失望。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阿蘅那样的水鬼。
剧本里说了，阿蘅是个三百多年的鬼，鬼力浓厚，结成实质。她从水里出来时是很缓慢的，带着水的阻力。总而言之就是要演出尸体的沉重和僵硬感。
王莲花思来想去，一咬牙，去市场旁边的一家卖床上用具的店里，买了条毯子。
回到空间，她将毯子披在身上，散掉头发，走进洗手间。
开水将自己和毯子全部淋湿。
然后对着镜子开始练习。
想象着自己在水里，蹲下去，慢慢站起身，手抬起来先出水面，然后是头，头冒出水面时，头发全部盖在脸上，湿漉漉的，水珠不停往下滴。
她反复练着这个动作，直到动作显得自然流畅为止。
第二天，手机闹钟把她吵醒了。她在空间里睡的，起来的时候还有点迷糊。拿起手机一看，六点。她赶紧起来，心念一动回了自己屋里。
外头静悄悄的，屋里一片昏暗。
她来到床边，伸手摸了下陈彩的枕头底下，摸出那支旧手机。
如今家里要来外人干活，那个世界的东西是绝不能让这些外人看见的。王莲花一直以来都很注意这件事，从那边带回来的包裹、袋子之类的东西，拆完包装后，当场就收回空间里。
手机这事也跟家里人商量好了，换成晚上看。她会根据家里人的学习进度下一些视频，大家晚上轮流看，看完若她不在家不能拿回空间，就要锁进箱子里，钥匙放在最后一个看的人手里。
她把旧手机拿进空间，插上电，然后进卫生间洗漱。
再回到自己屋中时，便听到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王莲花出去一看，院里正站着三个妇人，跟自家几个女眷聊天。
其中两个是村长家两个儿媳，后面站着一个她不怎么熟的妇人，二十来岁，穿着蓝布衣裳，头发抿得光溜溜的。
见着她，村长家大儿媳笑着打招呼：「莲花婶子早！」另两个也赶紧跟着打招呼。
王莲花应了一声，请她们进堂屋坐，村长大儿媳却笑着说不用，刚才已经喝过糖水，这会就准备干活。
村长家两个儿媳一个去灶房帮忙，一个去院子扫地，一看便是手脚利索的人。
王莲花只觉得有点奇怪，不是说俩儿媳，一人去帮针线上的活么？她注意到那个蓝布衣裳的妇人站在门口，有点拘束，手在衣裳上擦了又擦。
「这位是？」王莲花问。
村长家大儿媳凑过来笑道：「莲花婶子，这是李三叔公家的大孙媳妇。她手巧，绣活好，我跟我弟妹手粗，怕糟蹋了您家的料子。」
说这话时，她心中是有些不服气的，但想起公公说的那些话，这气也就散了。
罢了，做啥不是做，杂活也有钱拿，还能让莲花婶子记他家的情。
她顿了顿，小声说：「我跟我弟妹做杂活就行，我公公说了，我们妯娌两个算是帮衬，您家只出一份钱便行，我们干完您家的活，还要回自家做，也不是一天都在您家这干，拿一份钱是应当的。」
王莲花听着，心里头转了几转。
她突然反应过来，村长这是用心了。
如果她家找人做事只找村长一家，其实是不合适的。
村里人会说闲话，说村长把好差事全揽给自己家了。
但村长不找自己人，找谁？找别人，自己家人没活干，他心里也不平衡。现在这样，村长家两个儿媳来干杂活，李家大孙媳妇来干绣活。如今这村中李姓人最多，辈分最高的李老头便是村里说话除村长外最有分量的人。
找李老头的大孙媳妇来做活，自然也是为了帮她家压流言。
她再一问，果然昨天说的两个佣耕名额，村长也没全给自己家，一个给了三儿子，另一个则给了村里最困难的人家。
那户人家姓赵，男人腿瘸了，干不了重活，婆娘早病没了，上头有个病怏怏的老娘，下头几个孩子，吃了上顿没下顿，是全村最穷的人家。
村长让赵家的半大小子来干活，说是「给他家一口饭吃」，这样一来，想说什么的也不好意思说了。
王莲花心里头对村长又多了几分佩服。这读过书的人，脑子就是不一样，最要紧的，心胸也宽。
「行，」她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们了。」
李家大孙媳这才松了口气，笑着去找赖静芳了。
如今家里来人做活，王莲花也不能在家里随意进出空间了，好在几个孩子都要进城里，她只说跟去帮忙，再在外头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进入空间。
剧本里有一段阿蘅恢复生前年轻时模样的戏。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她这脸，能演年轻时候吗？
正想着，钱金雨发了个消息过来：「莲花，今天有空不？我请吃饭！」
随后又发了个消息来，说是她刚演完一个特约，赚了笔钱，想约几个姐妹一起聚聚。
王莲花答应了，琢磨了许久的女鬼，她也想出门透透气。
到了约定好的饭馆，其他人都到了，钱金雨旁边还坐着两个人，王莲花认出来，是之前在公园里见过的，一起聊过天。
「莲花，快过来坐！」钱金雨招呼她。
王莲花坐下，几个人点了菜，边吃边聊。
钱金雨今天心情特别好，说她那个特约导演夸她了，说下次有合适的还找她。
几人都是一顿夸。
又聊到王莲花的哭丧婆，夸夸便转移到她身上，弄得王莲花都不好意思了。
「对了莲花，你最近有没有接新本？」刘姐问。
王莲花说道：「接了个，要试镜一个女鬼。」
「哇——女鬼？！」三个人同时发出惊叹。
「你说的女鬼，不会是香江那个徐导准备拍的那个电视剧里的角色吧？」钱金雨问。
王莲花说道：「应该是吧，听周培说就是香港的导演，姓徐。」
刘姐忙说：「那个导演我知道！拍过好多经典鬼片的。」
钱金雨兴奋道：「莲花，你这是要起飞啊！这要是能进了组，以后说出去都能吹好久！不行不行，你赶紧给我签个名，要是你以后火了，我就是有大明星签名的人了！」
王莲花被她逗笑了：「我在准备呢，感觉有点难。」
钱金雨说：「你好好准备，肯定能行的！」说着竟还真掏出了个小本子和笔，叫王莲花签名。
王莲花哭笑不得，给她签了。
钱金雨一看她签名就说，「莲花，你要不要在网上买个定制签名啥的？以后要是碰着粉丝，给人签名也签得好看点。」
她说着翻开本子前面，给王莲花看她的签名。
王莲花好奇地问：「定制签名是啥？」
钱金雨就跟她说了。
菜上来了，几人边吃边聊。
吃完饭，钱金雨说：「走，请你们去美容院做个脸。」
王莲花愣了下，美容院？那是个啥地方？做脸又是啥？
刘姐道：「莲花我跟你说，这人请我们吃饭可不是演了特约，而是有套房价又涨了，包租婆太富了，我们今天要好好宰她一顿。」
钱金雨作势要去打刘姐：「掀我老底是吧？」
王莲花其实听不太懂，看她们笑闹也跟着一块笑。
来到一家装修得挺上档次的美容院。
王莲花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心里还挺紧张。有个年轻服务员迎上来，钱金雨跟她说做个基础护理，再敷个面膜。
随后几人就被领进一间屋子，王莲花学着钱金雨她们的样子在其中一张床上躺下来。
有个年轻服务员拿热毛巾给王莲花敷脸，轻声说，「王姐，你皮肤好像有点干哦，平时要多补水才行。」
钱金雨在旁边接话：「莲花，你平时用什么东西擦脸？」
王莲花想到以前冬天会擦点蛤蜊油，但后来就没擦过了。便说：「不擦。」
钱金雨道：「那哪行啊，难怪说你皮肤干了。」接着就跟她说要涂什么水乳面霜之类的。
王莲花听得云里雾里的。
敷面膜的时候，几个人闭着眼睛聊天。
钱金雨说：「连花，你刚才不问年轻时要怎么演吗？我跟你说，想演出年轻的感觉，眼睛很重要。像很多那些老戏骨，很会保养眼睛，年龄再大，眼睛都是亮亮的。所以你想演年轻，就主要把眼睛给保养好。」
刘姐说：「对，你平时可以热敷眼睛，用温热的毛巾敷一敷，能缓解疲劳，眼睛也有神。其他的就用化妆改善了。」
钱金雨像是想起什么，说道：「我前几天买面膜买多了，根本用不完。莲花，回头我给你拿几盒，你拿回去敷。」
王莲花不敢动，连忙张嘴：「不用不用，太破费了。」
钱金雨说：「客气啥？反正我也用不完，放着过期也是浪费。你拿去用，好好保养，到时过了请我吃饭就行。」
听她这么说，王莲花也就不再客气，说道：「好，那谢谢你了，过了一定请你们吃饭。」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王莲花大部分时候都听着，偶尔说上两句。
她觉得这种感觉真的挺好的，让人心里舒坦。
从美容院出来，钱金雨开车将王莲花送到巷子外的大路口，从车上拿出一袋面膜，塞给王莲花：「拿着，早晚各一片，敷完不用洗，拍拍就吸收了。」
王莲花接过来，说了声谢谢。钱金雨摆摆手：「谢什么，都是姐妹。」
王莲花拎着那袋面膜，往青云巷17号走，夜风吹到脸上，她总感觉脸蛋滑滑的，好像真是嫩了点。
回到空间，她背了遍台词，又演几遍阿蘅从水里出来的那场戏。
王莲花这几天没接其他活，一心琢磨女鬼。
又是敷面膜，又是上网查了如何保养眼睛的视频，严格按照要求来做。
很快，面试这天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