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标记
渐深的夜幕笼罩下,整个房间陷入昏暗中。
谢昭是黑色的床上唯一的白。
言无深黑色的双眸中只有这一抹白,天昏地暗中,灼烧起白色的火焰,燃遍全身。
“谢昭。”
言无喉间一滚。
“宝宝。”
谢昭脸颊一烫:“别这么叫我。”
言无双手撑在床上,贴近他,浓墨一般黑的双眸里只有这一抹白,唯一的纯白。
谢昭。
他的未婚妻。
他的Omega。
把心捧到他面前的漂亮小猫。
“可是我想这么叫你。”
言无的嗓音低哑。
谢昭想要捂住滚烫的脸,又转念一想,伸手去捂言无的嘴。
掌心被吻了一下。
谢昭一颤。
他缠着纱布,看不清言无眼底灼热滚烫的情绪累积着,累计着,终于到了那个临界点。
那双有力而发烫的手抽走谢昭怀里的两个玩偶,把谢昭抱了起来,面对面抱到自己腿上。
谢昭上身套着松松垮垮的白衬衫,锁骨露出一大片,修长的腿分开两边,双手揽住言无的脖颈。
谢昭对这个动作有些本能的羞耻,挺身想要坐起来,却又被抱了回去。
谢昭浑身一僵,脚趾都蜷缩起来,挣扎着说:“我…放我下去,还没唱,生日歌。”
但言无的双手掐住他的腰,令他一动不能动,只能被迫贴合着,被传感来的炽热体温烫得发抖。
“宝宝。”
言无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言无的双手从谢昭的后背安抚着顺下来,谢昭下意识地挺起腰背,腰从衬衫里透出纤瘦的线条。
谢昭脸颊和耳尖发烫,捂着脸:“别这么叫我…”
言无贴近谢昭耳朵:“宝宝。”
谢昭捂不住脸,伸手去捂言无的嘴,然后,掌心被亲了一下。
言无紧紧搂着谢昭的腰,这个吻从掌心到他的锁骨,再到侧颈,最后,落在谢昭嘴唇上,撬开齿关,唇舌纠缠。
Alpha信息素倾泻而下,几乎瞬间让谢昭茫然。
跟现在相比,那天晚上的信息素浓度…还不到十分之一。
被猛烈的信息素浇灌,谢昭恍惚地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湿透了。
意识随着言无而沉浮着,
唇舌被侵占,化为呜咽。
窗外夜色浓墨一般的黑,却黑不过言无的双眼。
那双眼中除了谢昭,什么都没有。
高浓度信息素影响下,谢昭下意识地听话,没有任何抵抗地由着言无的动作。
言无在黑暗中抱紧谢昭,他的Omega颤抖着,像一株柔软的植物,窝在他的身上,攀附着他,一举一动都漂亮得惊人。
言无的体温很烫,谢昭被烫得倒抽一口凉气,背脊绷紧成一道弯曲的弧度,像是折断了翅膀的蝴蝶似的。
言无的体温对他而言还是太过难以承受了。
“烫。”
谢昭捂住嘴,眼角泛起迷离的眼泪。
Alpha的气息好似巨大的囚笼一样,将他锁在了原地,如同猎物般动弹不得。
“…唔。”
雪白的纱布被眼泪渗透,谢昭觉得自己像一只无助的小舟,只能被言无牵引着,意识飘飘摇摇地随着他而动。
言无的吐息滚烫,急切。
犹如疾风骤雨般袭来,脑海中无法抑制地对怀里的人升起彻底的占有欲。
想要占有他,想要彻底标记他。
甚至不需要去做任何多余的事,百分之百契合的身体牵引着灵魂一同共鸣,最终汇于同一处心跳。
谢昭脖颈瞬间扬起,一瞬间甚至发不出声音。
生理性泪水洇湿了纱布。
那实在是超乎寻常的程度,谢昭感觉自己整个人的感官都消失了,随着动作而荡漾,眼泪在晃荡,整个人被迫起伏着。
意识消失,五感茫然
谢昭一次又一次地被抛起又下坠,连呼吸声都带着颤抖。
不行了。
他真的承受不住这么多。
言无像是听不见他的话般,Alpha浓烈的信息素肆意而放纵,让谢昭陷入迷离的状态,神志不清。
谢昭浑身上下汗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连断断续续的哽咽都带着绝望的水气。
“言无…”
“叫我什么,嗯?宝宝。”
言无灼热的声音烧得谢昭一颤。
“…言无。”
“唔!”
谢昭颤抖地改口:“…老公。”
那动作顿了一瞬,又摧城掠地地袭来。
谢昭呜咽:“…亲爱的。”
“哥、哥哥…”
这声声试探的求饶没能挽救他自己分毫,反而更令他陷入水火之中,几乎要失去意识。
谢昭终于哭出声,攀着言无的脖颈亲吻讨好:“宝宝…”
那双迷茫而失神的双眼掉的眼泪几乎要把纱布全部打湿了。
终于在谢昭几乎脱力到声音都发不出来不出来时,言无紧紧搂着他的腰,相拥着抵死缠绵。
谢昭雪白细瘦的腰蜷缩起来,随着结束而微微凸一片起暧昧的弧度。
他被烫得发颤,还没来得及脱力从言无怀中滑落,就被重新抱起来,面对面摁在了床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过谢昭鼻梁,将湿透的纱布挑开,一双满含水光神色茫然的双眼就这样骤然暴.露在灼热的空气中。
一对长睫濡湿,眼尾发红,两颗嫣红的泪痣点缀在晶莹的眼泪旁边,足以将空气中稀薄的理智燃尽。
整个世界安静地燃烧着,只剩下两个人。
谢昭恍惚睁开的朦胧视线里,四周一切都是模糊的,言无是模糊的。
但又是滚烫的,真实地,像以前每一次让他心动一样,一次又一次能让他感受到存在。
言无伸出手,抚摸着谢昭的眼角痣:“宝宝…真漂亮。”
谢昭失神地任由他轻触着脸颊,拭去他的眼泪。
时间好像不会再流动了。
停止在这一刻。
Alpha的信息素彻底占有了他的Omega。
谢昭被温热地簇拥着,荡过所有黑暗的污浊和灰蒙蒙的痛,直到天光多次破晓。
再一次醒来时,已经是七天之后。
-
“七天。”
食堂里,宁绍辉麻木地比着:“七天。”
“我想问问这个家他还要吗?”
辛仪平静地喝了一口汤,已然陷入了十分超脱的状态。
自从那天晚上言无没有来,又听说谢昭来了之后,辛仪就始终保持着这种超脱。
“没事的阿辉,做好心理准备就行了,言无他应该是要有新的家了。”
宁绍辉脸皱成一团,犹如吃了一整根苦瓜:“为什么??”
辛仪十分纳闷地问:“你不知道?”
宁绍辉问:“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知道言无这七天在干什么?”
宁绍辉疑惑:“干什么?”
辛仪沉默地看着宁绍辉,许久之后叹了口说:“没事,你就这样挺好的。”
目前队里单纯可爱且唯一的小处男。
“不是?辛仪姐,你在打什么哑谜?老大都多久没出来了,你不担心吗?”
辛仪喝了口汤,平静地说:“我现在比较担心另一个。”
“另一个??什么另一个?辛仪姐你在说什么?”
宁绍辉面对辛仪看傻子的目光感到十分受伤,愤愤不平中,又怀着对言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牵挂拨通了七天内第十二个电话。
这次,电话响了几声后,终于接通了。
宁绍辉霎时热泪盈眶:“爸爸!你终于接电话了!”
言无除了一向沉稳的气息有些变化外,没有说话回应。
宁绍辉眉心一皱:“爸爸,你那边什么声音?谁在拍手?”
言无嗓音沙哑低沉,语气十分不耐烦:“有屁快放。”
“呜呜,爸爸你好凶。”
宁绍辉矫揉造作地翘起兰花指:“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宝宝了吗?”
言无的声音沉默了一瞬,“你是个屁的,宝宝。”
宁绍辉拿开手机看了看联络人,确定是言无没错,重新放在耳边:“爸爸,你被人夺舍了?怎么说个宝宝还要断句,专门说给我听的吗?”
对面发来一丝轻笑。
宁绍辉觉得应该是气笑的。
犯完这个贱,宁绍辉十分开心,“爸爸你这几天在宿舍里忙什么呢?什么时候出来啊?”
言无:“管好你自己。”
宁绍辉:“…”
宁绍辉皱着眉看向辛仪,用口型无声道:“他吃枪药了?”
辛仪扶额摇了摇头,给宁院长发消息让他带宁绍辉去检查智商。
怎么宁院长和院长夫人两个好端端的院士能生出宁绍辉这么智商清奇的人。
正正得负都没这么离谱。
宁绍辉浑然不觉地问:“辛仪姐你在想啥啊表情这么愁苦。”
辛仪摇摇头叹气:“桃李满天下,家里结苦瓜。”
辛仪指了指电话:“赶紧把电话挂了!”
言无把手机丢到一边,俯身摸谢昭汗湿的背脊。
谢昭脸埋在枕头里,强行忍住不发出声音,上半身无力地凹陷下去。
“真的…不行了。”
他的嗓子早已经哑了,从一开始的求饶,到中途发现求饶不仅没用反而令言无越来越过分之后,就变成了骂,骂了一通,反而让言无越来越兴奋。
最后谢昭整个人失去意识,被言无抱着喂了点吃的和水后,还没来得及睡着,又开始了。
还每一次都弄在他肚子里。
谢昭觉得自己吃两口饭就饱,可能不是因为饭。
总而言之,言无在床.上跟畜生没什么两样。
畜生又一次留在他身.体里后,终于把人抱起来去了浴室。
谢昭不舒服地挣脱着,僵硬道:“…出来了。”
眼见着畜生又有要石更的趋势,谢昭这一巴掌终究是呼了出去,把言无打得轻轻偏过脸。
谢昭说:“洗澡,不做了。”
言无显然还意犹未尽,被谢昭拦住:“…你知道这几天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还不如死了,起码给个痛快。”
言无淡淡道:“但是你每次都紧紧抱着我不松手,我一退开你还绞紧——”
“闭嘴!”
谢昭面红耳赤道:“再说跳楼。”
“…”
言无安静地闭上了嘴。
浴室里的浴缸里盛满了温度适宜的水,言无把谢昭抱进去后,挤了两泵洗发水揉搓成泡沫抹在谢昭打湿的长发上揉开。
谢昭靠在浴缸边缘,任由言无按摩着自己的头皮,仔细地把极长的头发梳顺。
他的脖子、胸膛、大腿内外侧,小腿上全是各种吻痕和掐痕,乍一看以为被虐.待了,但实际上是谢昭的皮肤十分容易留下印记,红印在雪白的肌肤上,让言无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去加深那些痕迹。
“谢昭。”
谢昭用鼻子出气:“…嗯。”
言无指尖擦过谢昭的后颈,“这里,有感觉吗?”
谢昭浑身一抖。
这句话是继“宝宝”之后第二句谢昭听不得的话。
“没有,滚。”
言无轻笑道:“这么敏.感?”
谢昭下意识微微蜷缩起身体,耳尖通红:“滚。”
言无的指尖按在谢昭的后颈上,轻轻点了点:“我是说,这里,有感觉吗?”
他的手指好像有魔力似的,划过那里泛起一阵酥痒。
“别碰了。”
谢昭小声说。
“应该…有吧。”
言无眉梢一挑:“什么叫应该有?”
谢昭:“…因为我现在除了累和困之外什么都感受不到,你这个畜生。”
言无平静接受:“好吧,那下次再试试。”
谢昭瞬间警惕得如同炸了毛的猫:“下次?”
“腺体治疗是很耗费时间和精力的,你不知道吗?”
言无说:“之前那对帮助治疗癌症的情侣整整在一起三年才慢慢治好。”
谢昭:“…”
谢昭觉得这样来三年的话他应该是一只死猫菇了。
言无帮他冲掉头发上的泡沫:“…考虑到你的身体问题,频率可以适时降低一下。”
谢昭支起耳朵认真听。
“一周七天,双休两天,接受调休。”
谢昭:“…滚。”
帮谢昭洗完澡吹完了头发,谢昭整个人又变回了香香软软的小猫,往新换的被子里一缩,很快睡着了。
言无把这几天换下来堆积的三套床单扔进洗衣机,又预定了饭,把办公桌挪到卧室里开始看堆积的报告。
谢昭实在是累得不行,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打开门时,言无已经不见了。
整个房间空落落的,谢昭莫名有些不适应。
他刚要给言无打电话,就听见言无推门而入的声音。
“醒了?刚刚好。”
言无说:“一起出去吃晚饭。”
谢昭缓慢点点头,又迟钝道:“我衣服…”
言无拿着一套崭新的作战服给谢昭:“刚刚去拿的新的。”
谢昭摸着这个布料的触感,跟言无穿的一模一样,一本正经道:“我知道,这叫情侣装。”
言无:“…”
整个基地都穿情侣装。
谢昭说:“不是吗?”
言无说:“是,明天我就命令他们把作战服扒了。”
谢昭:“…”
谢昭说:“那还是算了吧。”
言无帮谢昭扣好作战服的扣子,又拿出发绳帮他扎了个低马尾,最后腰带往腰间一束,显得腰格外柔韧的细。
言无双眼眸色渐深。
谢昭见言无不说话,“怎么了?”
言无衣领下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好看。”
比他想象得还要好看。
“走吧。”言无牵着谢昭的手。
“其实我眼睛已经能看见一些了。”谢昭说。
“嗯。”
言无应了声,手上的力度并没有改变。
“言无,外面人很多。”谢昭轻声说。
“所以?”
谢昭:“所以…”
言无:“所以需要让大家认一认。”
“你刚来的时候不是被巡逻队赶出去了。”
谢昭:“…”
谢昭说:“因为那是宁绍辉的巡逻队。”
言无点头:“所以他们被罚去帮食堂阿姨挑豆子,锻炼眼神。”
谢昭想到几个五大三粗的Alpha围坐在一块的小凳子上挑豆子,莫名觉得有点想笑。
这个时间食堂的人不多不少,有正在往里进的,也有吃完了出来的,所有从言无旁边经过的人都冲他站直敬礼道:“言上将。”然后目光偷偷瞥到言无身旁的谢昭身上,明知故问道:“这位是…?”
言无平静道:“未婚妻。”
“言上将!这位…”
“未婚妻。”
“言上将,这…”
“未婚妻。”
“言——”
言无轻咳一声,矜持道:“嗯,未婚妻。”
谢昭:“…”
一路走到食堂,谢昭有点不认识未婚妻这三个字了。
食堂内,辛仪正摆好蛋糕,宁绍辉插好蜡烛,数字81在蛋糕上跳动着灵动的火苗。
辛仪:“插错了你个傻逼!”
宁绍辉:“哦哦哦!”
宁绍辉刚把蜡烛摆过来,一抬眼,就被一抹雪白晃了眼。
那人身穿黑色作战服,长发束成低马尾,双眼缠着雪白的纱布,淡色的双唇抿着,金属腰带一束,显得腰极细。
宁绍辉瞬间觉得自己又看到了死去的爱情。
下一秒,目光往旁边一挪,言无正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宁绍辉:“…”
言无拉着谢昭坐到宁绍辉面前。
即使隔着衣领,宁绍辉也能看见谢昭侧颈那泛红的吻痕。
宁绍辉手指颤抖地指着言无和谢昭:“你们、你们——”
宁绍辉泪水决堤而出,绝望地望向辛仪:“辛仪姐——”
辛仪淡定地把蛋糕摆好,推到谢昭和言无面前:“来吧,咱们也把迟来的生日补一下。”
宁绍辉:“为什么?为什么!!”
辛仪看着脸色明显变好了的谢昭,笑道:“会唱生日歌吗?”
谢昭轻轻点了点头。
言无垂眸看向谢昭。
宁绍辉:“不!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辛仪说:“那你来唱吧,唱完让言无许愿。”
谢昭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好。”
言无唇角微不可察的一勾。
宁绍辉:“痛,好痛,太痛了。”
食堂里人多声音嘈杂,谢昭坐得离言无近了一些,靠在言无身边,轻声给他唱生日歌。
他唱得十分认真,淡色的唇一张一合,像是在索吻。
谢昭唱完后,对他说:“许愿,吹蜡烛。”
言无看着谢昭,淡淡地问:“你的生日歌,崔嘉妍教你的吧。”
谢昭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只有,崔嘉妍,会,这样,断句。”
谢昭:“…”
忘记了。
言无看着呆滞的谢昭,唇角一勾:“来许愿。”
谢昭说:“应该是你许愿。”
“嗯,我把愿望送给你。”
宁绍辉:“我的眼睛!我的耳朵!啊啊啊——”
辛仪安慰地拍着宁绍辉的肩:“哎,早就跟你说了他要有新的家了,你当时就是没懂,现在懂了吧。”
宁绍辉:“我不想懂!!!我不想懂!!不!!”
辛仪同情道:“没事儿,阿辉,不是前几天刚测出来中央军校有个跟你契合度75%的人吗?你直接勇敢一点出击啊!”
宁绍辉犹如被挑了麻筋似的,整个人更加颤抖了:“我…我…你以为我没看吗??”
言无淡淡地看向宁绍辉,谢昭也认真地竖起耳朵。
“刚传来消息的时候我正在打游戏,那把我原本18-2爆c全场,听到这个消息我连游戏都不打了,我点开全部麦说兄弟们对不住了刚刚收到消息检查出了一个跟我契合度75%的人我的真爱终于要降临了我要去寻找真爱了!”
这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辛仪和谢昭好奇道:“然后呢?”
宁绍辉:“然后我的四个队友对我表示了热烈的祝贺之后举报了我挂机。”
言无在谢昭耳边淡淡拆穿:“应该是2-18打得太菜被队友举报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当即打车直奔中央军校,中途还顺路去买了一束花,脑海中怀着对命中注定之人无限的憧憬。”
辛仪配合地鼓掌:“真是个小说般浪漫的开始,然后呢?你错了那个人?还是那个人有真爱了,抱着他的真爱两个人毅然决然地对抗生物本能?”
辛仪不愧是阅文无数的小说品鉴大师,脑子一转就是一个恨海情天的三角酸涩虐恋拉扯故事。
“还挺好磕。”
宁绍辉悲痛摇头道:“不,一般来说我是一个有道德有涵养有品味有底线的人,不会觊觎别人的老婆。”
辛仪看了眼谢昭又看向宁绍辉:“…那这是?”
宁绍辉怅然道:“你不懂白月光的威力,还有这是嫂子,你肯定听过一句话——”
言无淡淡朝宁绍辉瞥一眼。
宁绍辉顿时伸直了背改口道:“嫂子是我这辈子最尊敬的人!最爱护的人!我对嫂子的崇敬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我一辈子都是嫂子的小弟!”
谢昭:“…啊?”
辛仪防止再说下去宁绍辉狗头不保,把话题拉回正轨:“然后呢,你的那个对象…”
“什么对象?!!”宁绍辉炸毛道:“不是对象!!这辈子都不可能是对象!”
谢昭问:“为什么?”
“…我带着象征爱情的玫瑰花,见到了那个人,他身边没有什么真爱,没有高高壮壮要宣誓主权的Alpha。”
“那很好啊,你出击啊!”
宁绍辉露出死亡般的微笑:“因为他自己就是。”
辛仪:“…”
谢昭:“…”
言无淡淡拍了拍手,评价道:“这下你们可以手拉手一起挑战对抗生物本能了。”
整个四周偷偷听墙角的人发出惊天爆笑。
宁绍辉哭着蹿到谢昭旁边求安慰,被言无打了回来。
辛仪震惊地沉默良久,欣然接受了阿辉以后可能会找个Alpha小娇妻或者自己变成Alpha小娇妻的可能性。
相侵相碍一家人的群里,辛仪发出一段生日视频。
夕阳红:【[强][强][强]】
郑正好:【生日快乐[庆祝]】
崔嘉妍:【谁拉的我?生日快乐!】
崔嘉妍:【昭昭为什么跟哥哥和姨姨在一起,不带我!】
辛仪:【下次让宁绍辉带你】
崔嘉妍:【是旁边抱头痛哭的那一个吗?】
辛仪:【对】
崔嘉妍:【他为什么哭啊?】
辛仪:【因为他失恋了】
崔嘉妍:【[拥抱]】
崔嘉妍:【好惨】
郑正好:【@崔嘉妍有没有兴趣来中央军校】
郑正好:【给你座位排最前面】
言无:【?】
郑正好:【你不是在过生日你看什么手机?!】
下一秒,
。(订婚版)邀请Z(订婚版)进入‘相侵相碍一家人’
言无:【介绍一下,我未婚妻,谢昭】
再下一秒。
宁绍辉:【这个家我是一点也呆不下去了.jpg】
夕阳红:【想开点孩子】
夕阳红:【我也想开了】
夕阳红:【AA恋就AA恋吧】
夕阳红:【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AAOO】
宁绍辉:【…】
辛仪:【支持】
崔嘉妍:【支持】
郑正好:【支持】
言无:【+1】
谢昭:【+1】
宁绍辉抬头,看见言无一手拿着谢昭的手机回消息,一手用叉子叉了一块蛋糕上的草莓喂给谢昭,瞬间被打击得精神恍惚,犹如一头自闭的野猪窜出了食堂。
谢昭嚼着草莓,舔了舔唇尖,“宁绍辉他还好吗?”
言无:“没事,青春期来了。”
谢昭:“哦…那给他留一块蛋糕吧。”
言无:“好。”
言无切下一块蛋糕放在一边,然后用叉子挖走了上面的草莓,对谢昭说:“张嘴。”
谢昭习以为常地张嘴,一口咬下去酸甜的草莓,睫毛微微弯起。
辛仪录完视频吃完蛋糕,对言无打了个招呼:“我出去看看阿辉,别真跳了。”
谢昭挨着言无,头下意识往他那边靠,是一个完全依赖的动作。
“还没说许什么愿望呢。”
言无说:“嗯,许吧。”
谢昭想了想,缓缓说:“我不想连续五天休息两天。”
言无:“这个不行。”
谢昭嘴角一抽:“你不是说什么愿望都给我实现吗?”
“这跟你的腺体有关,不行。”
言无一副公事公办的古井无波语气,
“那我不想要奇怪的姿势。”
言无平静:“不行。”
谢昭:“为什么?”
言无:“这样可以关照到各个角落,全方位治疗。”
谢昭:“…”
谢昭:“那下次…不要弄那么多进去。”
言无:“不太行。”
谢昭缓缓扭过头,雪白的纱布朝向言无,仿佛是看他这次用什么理由。
言无说:“每次要到最后的时候抱着我不松手的——”
谢昭麻木道:“停,闭嘴,不说了。”
谢昭默默地自闭了一会儿,终于妥协似的小声问道:“那…到底要多久才能彻底好?”
言无平静道:“大概,十几年吧。”
谢昭:“…”
谢昭狐疑道:“真的假的,你不会骗我吧?”
言无说:“不会。”
“骗谢昭是小狗。”
他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