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日光透过窗户打在床中央蜜色的身躯之上,那身漂亮富有光泽的皮肉像是熟透的苹果,被阳光蒸烤出无形的甜香。
辛恩从喉间发出一声呻.吟,俊朗深邃的眉眼轻轻蹙起,随后缓缓睁开,才苏醒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懵懂,让那张冷毅的面容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饱满的唇珠微微抿起,他虽还没有完全清醒,却已经下意识地露出防备的姿态。
空旷的房间,陌生的装饰,这里不是伊休伯尔,也不是荒星,这里是……
黑色眼眸之中墨色越来越深,直至最后一点茫然被彻底吞噬,辛恩彻底清醒了过来,这里是兰修利尔的庄园。
王虫的领地。
“竟然在敌人的大本营里睡这么熟,哈……”辛恩自嘲道,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眉眼之间带着些许嘲弄,还真是懈怠了。
房间四周已经乱成一团,倒在地下的杂物随处可见,一片狼藉,最明显的就是挂在床对面的油画,本来是贴着墙壁,挂得好好的,现在也倒在了地上,七歪八扭的模样。
昨天是地震了吗?还是被风暴袭击了?
辛恩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地想,幸好之前吩咐了管家不要让人来打扰他,还把备用钥匙都拿到自己手里,否则还真不好解释。
辛恩下床,露出肌肉紧实,匀称线条的健壮长腿,他随手拿起被单,简单地把它扎在腰间,昨晚的浴袍已经被他蹂躏不成样子,皱巴巴地堆在地上,满是灰尘,一看就不能穿了。
尽量按照记忆中的摆放收拾,花了大半个小时辛恩才勉强将散落一地的杂物收拾干净,其实他也可以直接不管,吩咐管家派人来打扫,只是这样还要解释,麻烦更多。
做完这一切他才按了按额角,分开双腿,身体微微后仰,有些疲惫地靠在床头,开始回忆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
和在荒星时完全没有记忆的状况不同,这一次他隐约还记得一些事情,他记得在昏倒之前浑身忽然涌起的,仿佛要将内脏煮沸的诡异热度,也记得他是如何欲.求.不满地在床上扭动。
冰冷的空气,湿热的皮肤,从他的深处流淌而出的黏腻汁液。
那股黏湿高热的渴望依旧滞留在他的皮肤上。
辛恩用力咬了咬唇,饱满的下唇被尖锐的犬齿咬破,温热的血珠顺着柔软红润的唇瓣渗了出来,被伸出的一点嫩红舌尖,轻轻舔去。
他下意识地夹紧大腿,丰腴的腿肉相互磨蹭,通红一片,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些许潮湿的水气。
他在渴求着兰修利尔的触碰,甚至现在还隐隐期待着。
辛恩为这个念头感到颤抖。
兰修利尔一定隐藏了什么,所以他才会露出那别有深意的笑容。
那该死的臭虫,就是等着他露出发情的丑态去乞求他的模样!
辛恩死死地掐住小臂,指甲用力地嵌入鼓涨的肌肉之中,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这不重要,辛恩不断地告诫自己,就算他的身体现在还残留着情.潮的余韵,但他终究没有昏过头挣扎着去找兰修利尔,爬上那只虫子的床。
将袒露的,柔软的内里完全奉献给王虫。
这样看来,那满地的狼藉,说不定正是他昨天在理智和欲望的挣扎之中造成的“杰作”。
辛恩从喉间挤出一声气音,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有些许苦涩、讽刺和对自身命运的嘲弄。
罢了,他和虫母有关系这件事,他不是早已接受了吗?最关键的不是这些,而是他在模糊的记忆当中似乎看到了伊莱斯的幻影,听到了他呼唤自己的声音。
不……
伊莱斯怎么可能会是虫子……
辛恩闭上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帮那个孩子洗过澡,也摸过那个孩子的毛茸茸的头。
和他不同,伊莱斯是毋庸置疑的人类,哪怕在死的那一刻都是……辛恩确信这一点。
不会有其他可能,绝对不会,他不断地重复道。
不过是幻觉,是他无意识之间的臆想,毕竟他答应过伊莱斯带他离开伊修伯尔,这是他欠伊莱斯的一条命。
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辛恩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的茫然最终化为坚定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更讨厌别人欠他东西,里德·亚斯里的命一日不收,他一日不得安宁。
还有帝国、虫母、奥古斯大帝……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他没时间陪兰修利尔在这里过家家,玩角色扮演的游戏!
似是与他的决心相呼应一般,门外响起了一阵局促而规律的敲门声。
辛恩站起身拉开门,从上往下地俯视着来人,他的周身缠绕着未尽的戾气,高大的身躯微微下压,宽厚的肩膀与胸膛袒露在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尤其是当他那双锐利的眉眼扫过之时,就像一把醒了的刀,寒光凛冽。
开门的老管家心中一凛,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毛骨悚然之感油然而生,让人背脊发凉,头皮收紧。
这种压迫感唯有在面对兰修大人之时才有过。
当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漫不经心地瞥视过来之时,从中只能看见令人战栗的蔑视,那不是看向“同类”的眼神。
和现在的辛恩一样,那是根本没有把他们、把人类这个物种放在眼中的冰冷目光。
至少从现在开始,这位老管家不会再怀疑辛恩的身份了。
“什么事情?”辛恩皱眉,瞧着眼前这个脸色变化个不停的老人,语气不善道。
“阁下……”老管家深深地低下头,态度无比恭敬,“兰修大人有请。”
“您已经睡了一天,是否需要吃些食物?兰修大人那边我可以先去回禀一二。”
“不用。”虽然不知这管家为什么态度骤然转变,辛恩也不在意,淡淡道,“带我过去。”
老管家看着他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地劝诫道:“为您准备的衣服已经到了,是兰修大人亲自挑选和嘱咐的尺寸,您看是否要先换上试试?”
辛恩这才想起老管家之前提过的给他准备衣服这件事,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都已经完全将其抛在脑后了。
这时辛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身上披的不过是个床单。
自从来到兰修利尔的庄园,发现对方的虫族身份之后,他就几乎没穿过什么正经衣服,不是披个浴袍,就是扯个床单,搞得兰修利尔这么大一个富豪跟没有钱似的。
果然是个抠门的虫子。
辛恩腹诽道,又突然想起脸色一黑,显然想起了兰修利尔是什么时候给他测的尺寸,难怪杀哈德赛的时候那虫子抱着他上下其手,东摸西摸,原来在那时候就把他的胸围和臀围摸了个遍。
管家见辛恩虽然面色阴沉,却没有反驳的样子,当下拍了拍手,身后立刻出现了几个捧着衣服的侍从。
知道辛恩不愿意被人服侍,他甚至没有主动提出帮忙,而是很有眼力劲地把衣服直接放到房间里。
辛恩面色几经变化,还是拍上了门,恶狠狠地走向那堆衣服,没办法,他可不是暴露狂,披个床单就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走来走去。
辛恩皱眉挑剔地打量那堆叠好的衣物,不怪他如此紧张,上一次送给他衣服的人品味可是恶俗到了极点,让他印象深刻。
好在兰修利尔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他送来的衣服虽然都比较偏紧,但好歹是正经的款式,比起哈德赛送的抹胸女装好太多了。
辛恩选了一套深色的双排扣小西装穿上,西装的下摆偏短,完全遮不住臀部,修身的裤子又太紧,笔挺的布料将他臀部浑圆的弧度完美的勾勒出来
该深陷,该挺翘的地方,凹凸有致,一眼就能看见,惹眼得很。
上身到腰际骤然收紧的剪裁设计,又巧妙的贴合了他劲窄的腰线,将那漂亮的曲线展露无遗。
这是只有在脑中成百上千次地仔细揣摩,才能做到的精准把握,辛恩穿在身上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不消说,兰修利尔能这么清楚他的身体,精准把握好尺寸的原因,少不得他的“贡献”。
等辛恩再次拉开门的时候,门外立刻响起里一阵压低的轻呼声,跟在老管家身后的几个侍从都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他。
“阁下,您真有魅力。”老管家发自内心的赞叹道,“如果您愿意加入我们,广施慈悲,我想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改变对虫族看法,回归到神的怀抱。”
老管家不由在心底感叹,饶是自己已然年迈,都无法抵御眼前之人的风情,那股从内至外散发出来的媚意。
如果他能从兰修大人手中讨到这位大人,将其捧上神坛,用蜜乳和香膏涂满那蜜色的身躯,纯洁的白袍与王冠为他装点颜色——
试想届时将会有多少人跪在他的脚下,只为抚摸他的一片肌肤。
完美的神娼、纯洁的祭品。
这将会引发信徒多大的狂热,那是无法用世俗的权力和金钱来衡量的价值,人类将拥抱虫族,回归于神之怀抱,从此消除饥饿与不平等。
……或许他真该这么尝试一下,毕竟他已老迈而“辛恩大人”说到底也只是一只亚虫而已,兰修大人会同意的,老管家如此想到。
*
奉劝身为“亚虫”的自己加入狂虫者,这和劝“神明”侍奉教徒有什么区别?
辛恩嘴角微抽,心里觉得无语极了,他和这些脑子不正常的果然无法沟通,和他们比起来,他真的越来越觉得一号它们可爱了。
甚至兰修利尔看起来都比这些家伙正常的多,至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虫母”,而他们,辛恩实在不知道这些狂虫者究竟图什么。
早已习惯了被人注视的感觉,无视一路走过来的目光,辛恩被领着径直走向兰修利尔的所在。
等到了位置,管家就识趣的自行告退,辛恩则独自站在原地,推开了兰修利尔房门。
兰修利尔正在工作,银发金瞳的俊美青年坐在偌大的办公室,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看起是在再普通寻常不过的一幕了,但只要考虑到兰修利尔的身份,不管怎么看这幅场景都诡异到了极致。
“你的社会化程度真叫我惊讶。”辛恩靠在门口敲了敲,评价道。
在他的认知当中,虫族很少有像兰修利尔这样模仿人类习性的个体。
很简单的道理,虫族和人类不一样,于人类而言,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因此需要相应的规章来进行规范和管理,行政机构运行起来自然冗长,不管是大至整个帝国,还是小至一个小队都是如此。
而虫族不需要这些,辛恩见过高等虫族对低等虫族的控制力,可以说只需要一个念头,兰修利尔就能让一整个虫族舰队去送死,管理那些混乱且没有理智的低等虫族,也不需要学习人类的那一套。
话说回来,他也不认识除兰修利尔之外的王虫,就是了,说不定那些高阶虫族都是像兰修利尔这样的怪虫呢?
兰修利尔淡金色的眼眸凝视着他,轻轻一笑:“你今天真漂亮,亲爱的。”
辛恩闻言嗤笑一声,在油嘴滑舌这方面,也很接近人类。
似是知道他笑声中的不屑,兰修利尔淡淡道:“说的没错,辛恩,在虫族当中我的确不怎么受欢迎,虽然身为王虫,我却没有自己的氏族。”
“相比拥有众多部下的王虫,我所拥有的不过是那些脆弱的人类。”兰修利尔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完美微笑。
“老实说人类的历史太过脆弱,他们所引以为豪的科技在虫族这尊庞然大物面前也毫无用处,而他们精神又太过孱弱,让他们的意识直面王虫本体的一瞬便会陷入疯狂。”
辛恩注意到他谈起人类时话语中的嘲弄,不由得皱眉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学习人类?”
潜藏在人类之中,甚至还选择了与人交往最多的经商活动,兰修利尔的举动让辛恩十分费解。
“这就是问题所在——”
兰修利尔拖长尾音,重复道,“这就是问题所在啊,亲爱的辛恩,我可爱的小亚虫。”
淡金色的眼瞳闪烁着微光,无数颗瞳孔如星辰般流转。
“这可憎的、孱弱的、肮脏卑贱又愚不可及的生物——”
兰修利尔的额头青筋暴起,犹如活物般蠕动,俊美的脸庞之上浮现出愤怒狰狞之色。
“竟然敢、竟然敢用母亲威胁我们!!!”
王虫的信息素咆哮而出,作无形的风刃掀翻了堆积的文件,漫天纸张飞舞,威压久久不散。
兰修利尔抚上了自己的眼睛,再次放下之时眼中的憎恶已经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啊……抱歉,亲爱的,吓到你了吗。”
他带着些歉意道,从暴怒到平静,不过一瞬之间就完成了极致的情绪转变,这样的变化、加上他刚刚所爆发出的威压,再配上那张完美到不真实的容颜,落在常人的眼中只会让人心悸。
“笑的太假了,兰修利尔,普通人的情绪可没有这么快的转换。”辛恩淡淡道,不为所动,兰修利尔释放的威压于他而言作用有限。
就在这时,辛恩的余光忽然注意到兰修利尔压在手中的信件,重要的不是里面的内容,而是那上面带着的印章,那上面刻有“金枝玫瑰”的纹章,是皇室的象征。
“帝国来信吗?”
“不完全算是,是我的同类转达过来的消息。”兰修利尔回道,只一用力,手中的纸张便瞬间化成了齑粉。
“他们想要王虫的基因、不仅是母亲的基因,他们还想要王虫那强大的力量和无穷的生命力。”
毕竟宇宙如此广袤,人类的寿命又如此短暂——对,那个皇帝、哦,叫什么名字来着?”兰修利尔轻笑着看着他。
“奥古斯大帝。”辛恩语气沉沉地说道。
“对,奥古斯大帝——”兰修利尔哼笑道,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嘲弄,“对他的诱惑力很大吧。”
“我真的非常好奇,这小小的生物怎会有如此大的勇气,故而忍不住学习了一番。”
兰修利尔到这个时候还在笑着。
分明空气中还残留着王虫弥漫而出的恶意,那对人类深不见底的憎恶,辛恩想,也亏他还能摆出这样一副完美的笑脸。
这就是虫族的拟态,所谓的五官不过是它们披上的一层人皮,可以随意任由它们揉捏,若是帝国当真以兰修利尔的表现认为可以拿捏虫族,到时候说不定会惹出天大的笑话。
不、辛恩突然反应过来,说不定这才是兰修利尔真正的目的,它对人类的憎恶让它变得疯狂,甚至不惜违背自己的天性也要模仿人类,以人类的姿态嘲弄帝国。
“奥古斯大帝、”辛恩语气有些僵硬道,“最初利用虫母的基因是打算量产与虫族对抗的亚虫,只是后来无法控制失败了,对吧?”
其实辛恩想说的不仅是这些,亚虫出现的时间早于虫族降临于银河系的时间,用与虫族对抗这个借口来为奥古斯大帝开脱未免可笑,他量产亚虫的根本目的,恐怕是为了对抗银河联邦。
只不过在他对抗联邦之前,联邦就已经被追寻着虫母而来的虫族毁灭了。
千亿的生命,整个人类的一半数量,仅仅是因为一个男人的野心而毁灭了。
这样的男人居然还被帝国奉之为神,拥有整个银河。
辛恩不由得感到十分荒谬可笑,只是以他“被一个亚虫商人饲养长大的亚虫”的身份不该了解这么多,也不该说出来罢了。
兰修利尔不置可否,微微挑眉,歪着头等待他的下文。
“……你们要帮助这样玷污母亲基因的人类吗?”辛恩忍不住问出了口,其实他更想说你们要帮助这样一个疯狂的野心家吗?
但考虑到虫族根本不在意人类的生命,也不在意联邦和帝国,辛恩最终改了口。
“为什么不呢,亲爱的?”兰修利尔嘴角噙着笑容,似乎是对他的疑惑充满不解。
“虫群也好,亚虫也好,王虫也好,无论牺牲多少虫子,都不重要。”
“无论是一只、十只、百只,还是成千上万,数以亿计,乃至将整个银河都填满的数量,只要能从帝国手中夺回母亲,都是值得的。”
“母亲是至高无上的。”
“除了母亲之外,都可以舍弃,无论是我,还是你,亲爱的。”
兰修利尔低低笑了起来,双眼发光,脸颊都泛起喜悦的红晕,“这可是我们至高无上的荣耀,不是吗?”
虽然早已知晓虫母对于虫族的重要性,可直到此刻辛恩才有了具象化的认知,也终于明白了兰修利尔为什么会选择狂虫者作为亲信,甚至毫不掩饰地在他们面前暴露身份。
他们都是一样的。
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看作工具,随时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凝视着这样的兰修利尔,辛恩心中忽然升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是他在面对猛兽、面对敌人,甚至在战场上面对虫族都未曾感受到的……
恐惧。
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在兰修利尔,在这些虫子面前暴露自己和虫母的关系。
辛恩的背后渗出一层冷汗,否则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他将永永远远和这些狂热的虫子纠缠在一起。
在最温暖、最安全、最舒适的地狱,永不见天日。
“嗯?”兰修利尔微微挑眉,看向辛恩,在他的感知之中,这可爱的小亚虫身上的气味完全变了,从辛恩的身上传来了恐惧的味道。
虽然这味道依旧是如此的香甜诱惑,令虫着迷,但他很好奇辛恩为什么会感到恐惧,他产生恐惧的原因是什么?
要知道这只小亚虫可是连王虫的脸都敢毫不留情地扇下去的呀。
兰修利尔朝着辛恩招了招手,辛恩步伐僵硬地朝他走了过去。
兰修利尔骤然将他的脖子勾住,因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辛恩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虫类的口器舔舐着他的耳廓,顺着耳洞钻进去,发出黏腻的水声。
那细长的分叉处,甚至抵到了脆弱的耳蜗,只要一个用劲就可以将其贯穿。
顺着耳道,将大脑彻底侵.犯。
兰修利尔舔舐着从辛恩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香气,满足地眯起了双眼。
“果然没有闻错,亲爱的,你的发.情期已经渡过了?”
“不,不对……”兰修利尔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轻笑道。
“原来是你的成熟被推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