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酥麻如电窜遍四肢百骸,晏兮想按住毯子里那只胡作非为的手,可根本无济于事,龙傲天力气比牛还大!
“......你、你当真这么想,只要享受身体就够?”一句话问得零碎,气息断在三处。
叶暝从喉咙里嗯了声,算作回答。
晏兮浑身发软,像条离水的鱼在他怀里扭,喘息间仍不死心,颤声又问一遍:“真的吗?”
叶暝没再说话,只是更激烈地堵他的嘴。
就在晏兮被他弄得神智都有点涣散的时候,袖子里一个小物件随着扭动吧嗒掉落出来。
是个木头刻的小人儿,滚在两人之间的软榻上。
手工算不上顶好,胜在活灵活现,眉眼嘴角格外传神,弯弯的,笑眯眯的,连眼角眉梢那点得意劲儿都像极了晏兮。
一看就知道,刻它的人定是日日夜夜瞧着晏兮,把他那些小表情小模样都烙进了心里。
晃动的余光里,叶暝用空着的手把它捡了起来,捏在指尖。
虽然对方另只手没松,但晏兮还是趁这机会大口喘气,瞥着木偶,心一横牙一咬,趁这那股还没散尽的酥麻劲儿,用含带哭腔和喘息的调子小声说:“...还记得这个吗,碧波村回来路上,你在马车上刻的我的样子。”
晏大影帝开演!
“骗你是我不对...很多事都不对,可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觉得,我能跟一个完全没感觉的人做这种事吗?双修...也不光是为了修炼对吧?你想想之前狐妖秘境里,我如果真是只把你当仇人,我能那样费劲心力带你出幻境?肯定是将你留那儿,任你自生自灭。”
晏兮吸着鼻子,近乎可怜地哽咽出最后一句:“你如今那么强,杀我只需动动手指,我是傻子才冒着性命威胁耍你,所以叶暝,心悦于你这句话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我大概,是真的爱上你了。”
气息紊乱,但字句清楚。
殿里一下子静得可怕。叶暝捏着那个小木偶看了很久,久到晏兮内心七上八下。
不知过了多久,叶暝才倏地笑了声,很短,很沉,落在大殿四壁间,听不出是高兴还是别的。
“假设。”拇指用力蹭过木偶的脸,“你是真的爱我。”
晏兮正全神贯注等着他后半句话,火花闪电窜过识海,身子被迫往前倾——
“唔,啊?等等,我才刚......别,停一下!叶暝!!”
霎时惊叫出声,因为叶暝停下的手毫无预兆地再次动了起来,比方才更凶更急,晏兮被迫在他手下眼前黑一阵白一阵。
“是啊!”叶暝好似遭受什么刺激,瞬息被点炸,语气又急又厉,“你说的没错!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一路走过来,我怎么会怀疑你对我不是真心,怎么能怀疑你对我的爱呢?!”
他低头狠狠咬住晏兮的嘴唇,那根本算不上是吻,是撕咬。松开后,又一口咬在他白皙纤薄的颈侧,血丝渗出,齿痕深刻。
“你确实爱我,你好爱我啊,晏兮!你怎么这么爱我?我真是要谢谢你爱我了!”
突如其来的失控,令叶暝那双眼瞳也转为猩红。晏兮脖子生疼,身上也疼,愉悦混着惊惧让他一瞬间以为龙傲天癫了,自己这是哪里戳到他逆鳞了?
哈哈哈哥们儿癫了哇。
“可惜——”叶暝撑着身子俯视过来。还是那张脸,剑眉星目的底子没变,只是苍白得厉害,挤出的笑僵在脸上。
明明相隔还不到三年,气质已与当初躺在栖云峰草坪上叼根草茎意气风发的少年截然不同。
“那个被你爱着的叶暝,已经不存在了,和死了没两样。”随着叶暝的话,黑焰自指间无声燃起,将木偶小人吞没,眨眼间烧成一撮黑灰,从指缝飘散。
晏兮一个激灵回神:“......什么意思?”
“不是晏师兄亲口说的吗,经历塑造人。你所回应的、在意的、说爱的,从头到尾都只是失忆时的我。”
叶暝笑意冷薄,“而那个在你心里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人,是你现在看到的这副样子吗?”
“显然不是!”
四个字砸下来,晏兮嘴张成“O”型,半天没合上,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是,这什么歪理,那就是你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想?!”
虽然早就知道这小子脑回路不简单,但这已经不是简不简单能说通的了。
这是脑子瓦特了啊!
“你当真认为那个没有过往记忆、满心只有你、把你视为唯一的‘叶暝’,和如今这个为了活命能低头与魔域做交易手上沾满鲜血的叶暝会是同一个人?”
叶暝眼神偏执得让晏兮心底发毛,“他会忍心把你关起来,不见天日?他连杀只妖都要顾及着你的脸色,生怕你害怕厌恶,可你知道我这些天杀了多少人,剑下淌过多少血,夜里听过多少亡魂惨叫?事到如今我难道还怕被你厌恶?”
“至于那个木头人,现在的我根本不会送你那种幼稚又可笑的东西。”
“想知道现在的我会送你什么吗?”
此刻叶暝身上有股很浓重的阴森鬼感。
晏兮被他盯得背上都是冷汗,心想不愧是修魔的,脑子果真不正常。闻言,知道现在可不能露怯,那会让自己完全落入下风。
论修为境界,他或许不是龙傲天对手。
但论心计,他还没输给过谁。
于是强迫自己迎上叶暝的目光,努力装出镇定的模样:“送什么?只要是你送的,无论什么我都喜欢。”
叶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暖意,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言毕,迫不及待直起身,指节凌空一叩,“嗒。”
一个响指后,陡然在地毯上空地出现的东西,让晏兮瞳孔骤缩,面色一白。
那东西有半个人那么高,轮廓像匹马,通体是沉暗的黑褐色,木头打磨得反着冷光。
最扎眼的是马背正中间,直挺挺地竖着一根又宽又长的木柱子,顶端被刻意削磨成的形状与叶暝身上某处极为相似。
这、这是......
“坐上去。”叶暝说。
他好整以暇盯着晏兮,话音徐徐,不染半分焦躁。
可字句间的沉静,反而比失控时更透出慑人的压迫,叫人脊背生寒。
晏兮脸上体面的微笑摇摇欲坠,坐上去,坐哪?这他爸的有能坐的地方吗?!
男主你差不多得了。
仗着恢复记忆就蹬鼻子上脸是吧?
要我死就直说,送这玩意儿是给人坐的还是给人上刑的?!
当然,这些话晏兮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刚才那句“只要是你送的无论什么我都喜欢”的硬气话像看不见的巴掌啪啪回扇在他脸上,他是真没想到叶暝所谓的礼物能别致到这个地步!
“我......”晏兮张了张嘴,觉得舌头有点打结,“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方式交流感情?”
他刻意放软语气,尾音小钩子似的发颤,听起来更像在讨饶。
叶暝偏了偏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就这么静静地落在他脸上,仿佛在欣赏他强作镇定下的慌乱。
“自己说的,忘了?”沉沉嗓音含带嘲弄的意味,“还是说,师兄的爱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
狗屎的诚意,晏兮在心里面点了下头,他可太清楚龙傲天想干什么了——这就是报复。
用最直白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把他那些假惺惺的体贴跟暧昧统统撕开,晾在明处的报复!
接受?那相当于把自己剥光了扔进冰窟窿,里子面子都得碾碎成渣,光想想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张城堡。
拒绝?呵,眼前这位可是恢复了记忆心情比火山口还炸的龙傲天本傲天,一句“不”字出口,之前装乖卖惨的戏全白演了不说,怕是连这门都别想站着出去。逃跑?下辈子吧!
——你丫是不是有病!!
憋不住,晏兮在心里开骂。恢复记忆了不直接一刀把我脖子抹了搁这儿玩羞耻Play?!
老子当初就该趁你失忆揍你几顿!费心费力对你好图什么,不就图你将来能留我一条狗命吗?!现在装什么黑化龙傲天,有本事你真动手啊!......等等他好像真会动手。
师门还在等我回去,这事儿要是传进师尊长老师弟师妹们的耳朵里那我还混不混了?!还有仙盟那边......
乱七八糟的念头滚到最后,只知道撒娇也不管用了,有一秒晏兮竟然觉得对方是对的,他确实不再是失忆时那个叶暝了。
脑中天人交战,晏兮气抖冷,闭眼深深吸进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睁开眼时,努力把瞳孔里的慌乱压下,拉扯唇角,挤出个几乎豁出去的笑。
行。
蒜你狠。
我认。
说到底,叶暝终究是书里那个天命所归的龙傲天,自己在他心里恐怕和那些后宫也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人家好歹都是原著盖章的,自己只是个炮灰骗子。
......这么一想,心里那杆天平,突然就歪向了“死遁”那一端。
“没忘。”晏兮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你送的,我都喜欢。”说罢掀开毯子,动作有些僵硬地起身。
里衣刚才被揉得凌乱,此时松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和胸膛,晏兮赤脚踩上地毯,一步步走向那尊半人高的木马。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身后叶暝如有实质的目光,似火燎又似冰锥。
站在木马前,那逼真的造型和尺寸带来的压迫感更强。晏兮不禁呲儿牙,在心里把系统和龙傲天一起骂了一百遍,又默念了几句这都是为了养老为了活命,然后心一横,抬腿——
呜呜呜但愿不会裂开。
“等等。”
叶暝的声音从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
晏兮动作立马滞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到腰肢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往后带。
叶暝从后面抱住了他,下巴抵在他肩窝,灼热呼吸喷洒他耳廓。
“算了。”叶暝声线不稳,压着某种妥协。
本能叫嚣着想看晏兮受辱的模样,想看他自己把自己玩得狼狈不堪,可心底隐隐预感到,若真这么做了,便再没有回头路,光想到这个,烦躁就涌了上来。
“今天不想看这个。”
晏兮一愣,身体还保持着半转不转的别扭姿势,大脑有点处理不过来,叶暝却已经松开了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那尊令人胆寒的木马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只是晏兮的幻觉。
殿里恢复了寂静,角落里那盆发光绿植仍然幽幽亮着。
“睡觉。”叶暝抬袖一挥,植物瞬息暗淡,“你不是困吗,继续睡你的。”
因及时喊停,岌岌可危的心灵得到安抚的晏兮心说我不困了,本来就是装睡,但眼下气氛太尴尬了,不睡觉还能做什么?
只好默默回了软塌,扒拉着凌乱的衣衫重新躺下,把自己裹进毯子,闭上眼睛,毫无睡意。
许久床铺再次微微一沉,是叶暝净了手,和衣躺在了他身侧,保持着一点距离。
晏兮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身后人平稳又异常醒目的呼吸声,太近了,近得他连装睡都不敢用力翻身。
“你刚才,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怎么?”身后人问,“放你一马还不乐意,要不要爬起来继续?”
话是这么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叶暝没变,他只是还没有理清自己的心,若他真是从前那个恨不得将“晏兮”拆骨饮血的龙傲天,方才就不会喊停。
想着,晏兮终究没忍住,窸窸窣窣把自己从蜷缩的蚕宝宝姿势摊平,又像翻煎饼那样,慢吞吞地把自己翻了个面。
黑暗中,他面向叶暝的方向,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始终能感觉有道视线沉沉落在他脸上。
“叶暝,我能跟你商量个事不?”
“说。”
男人的回应简洁得晏兮差点无言以对:够了哈,装啥呢?
“这些天我思来想去哈,我总待在这儿也不是办法,仙盟那盆脏水扣我头上,师门肯定急疯了,要不你放我出去?我跟你保证,我就去把这事儿掰扯清楚,完了我再回来?”
“放你出去?”叶暝短促地笑了一声,“晏兮,你都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多心虚。”
“放你出去,然后看着你被仙盟那群蠢货抓起来,还是看着你跑回陨星山,从此躲进你师尊袍子后面,再不见我?”
“想都别想。你哪儿也不准去。”
晏兮没放弃:“你如果是为了解蛊才和魔尊合作,那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总有办法可以——”
“莫要管这件事。”叶暝截断他的话,“晏兮,你只需要记住,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你如果敢逃,我会把你抓回来,用你想都想不到的方式让你再也生不出逃跑的念头。”
他侧过身,在浓稠的黑暗里准确无误地捉住了晏兮的手腕:“所以你最好你别动这个心思,否则我会撕碎你。”
晏兮由他攥着,唇瓣轻轻一碰,吐出两个字:“不信。”
“你说什么。”叶暝蹙眉。
“我说,我不信你真会那么对我。”
叶暝握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
晏兮趁热打铁,在黑暗里摸索着,用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碰了碰叶暝的手背,跟小动物试探着伸出爪子似的:“你要是真想对我怎么样,早就动手了,不会只是关着我,给我带吃的,带话本,带那种毛球球。”
叶暝没吭声,余光扫过那团正蜷在绒垫里发出“咕噜”的灰色魔宠。
“我知道,你关我,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你想要保护我。”
黑暗中,晏兮只能凭借很近的呼吸和手腕上传递来的温度来感知叶暝的存在。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晏兮以为他又要开始散发冷气时,叶暝松开钳制他的手,翻身背对着他躺了回去。
对着那堵骤然转向的宽阔后背眨了眨眼,确认不会再转回来,话题彻底终止后,晏兮也默默地翻了回去,重新背对叶暝,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毛毯里。
嘴角却悄悄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果然还是那个口是心非的叶暝,嘴上喊打喊杀,真要动真格,自己稍微示弱碰一碰,他就先别扭上了,还说什么“不是同一个人”?
不过......晏兮嘴角的弧度又慢慢拉平。叶暝现在的状态就像张拉满的弓,警惕又敏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失控。方才只是让他稍微松懈了一点点,离完全取得信任,找到逃跑机会还差得远。
心里那杆秤重归平衡,可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晃,全是变数。
戏还得演,还得演得更真,得让叶暝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欢他,哪怕只喜欢失忆时那个他也行。
得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认了命,离不开这种被圈着的日子。
然后在对他最松懈的时候,抓住那一线逃跑机会。既为了师门那些平白无故被卷进来的人,也为了自己。他可不想烂死在这笼子里。
魔域的夜长得没有尽头,两人背对着背躺着,谁都没有真正睡着。
空气里绷着根看不见的弦,将他们罩在一片无声的僵持里。
系统:【叮!检测到龙傲天恢复记忆的一百天里,宿主未死。证明龙傲天对宿主的重视度超乎预期,积分+100,000!】
“......?”晏兮眼睫抖了抖,这样都可以?
系统你有点东西。
*
黑袍曳过阶梯,阎枭步入一座庙。
殿内无佛,唯有碑牌林立,静默如冢。
每座碑下,都供着一盏青瓷灯盏。
他缓步其间,袖风拂过,几盏沉寂多年的灯芯幽幽燃起,光晕昏黄如旧瞳,逐一点亮碑上早已模糊的姓名。
每亮一盏,便意味着当年该死之人已然偿命。
灯火渐次蔓延,满堂幽光。
唯剩中央一座碑,底下是暗的。
阎枭静立片刻,忽而抬手,指尖于虚空一划。
空碑之侧,无声无息又多出一座新碑。
烛台空着,火亦未点。
他垂眸看了看那新碑,似是低叹,又似无声一笑。
该走一趟了。
*
说是“今天不想看这个”,可到了第二第三天,叶暝也再没提过木马的事。
这些日子,叶暝待在殿里的时间明显增多,晏兮估计是外界的势力逐渐趋于稳定,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在客栈吃个饭都会遇到打劫那般混乱。
晏兮就抱着那团灰茸茸的小东西,嘴里嘀嘀咕咕说着自己也听不懂的鸟语,跟它有一搭没一搭地对话。叶暝则坐在对面的黑玉椅上闭目打坐,周身魔息沉浮。
灰团子咕噜滚落在地,晏兮下塌去捡,瞥见叶暝闭着眼,一只缭绕着黑气的手按在太阳穴上。
这姿势,是在用神识传音?
晏兮耳朵竖了起来,释放出自己的神识去感知,他金丹大圆满的神识虽不算顶尖,但叶暝似乎也没刻意防着他,竟真让他捕捉到零碎几句:
“陨星山被围......嗯,知道了。”
“收敛点,惹出乱子你自己收拾。”
“你的目标是道玄清,抓到他便是,旁人也要管?”
“滥杀是能凸显你的英明神武吗?”
“......”
晏兮感知了一耳朵,心下了然,这是在同反派魔尊传音。
他们正在谋划捉拿掌门师尊,陨星山已被围住,外门弟子也受制于仙盟。
好消息是,掌门师尊和长老小师妹他们提前撤离,至今未被擒住,但照这情形,被找到恐怕也是早晚的事。
叶暝的话听起来冷酷无情,句句透着“那些人死活关我屁事”的漠然,晏兮却从中咂摸出一点别的意味。
他像是在有意无意地牵制阎枭,不想让魔域对陨星山弟子下死手,至少别大开杀戒。
可系统不是显示他黑化值超过5001,正处在善恶混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阶段么,为什么还会......?
传音终止,叶暝搁下手,抬眸正迎上晏兮悄然探来的目光。
被抓包,晏兮也不慌,反而眨巴着桃花眼问他:“你怎么不用传音符就能和人说话呀?”
“神识传音,修为到了化神境,自然可以。”叶暝淡淡说。
“你突破化神了?!”
Ber,印象里你都还没结婴啊!!
“没有。”叶暝一顿,“不过快了,金丹期压得越久,根基越牢,将来破境时冲得越高,说不定能直接跳过元婴,一步化神。”
晏兮:“......”慕了,不愧是龙傲天,天道亲儿子,连修炼的路子都跟常人不一样。
这一点倒是比原著里至少还在元婴期待过一阵子的你自己更要牛逼。
恶狠狠地羡慕两秒,晏兮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这是个机会,蹭到墨玉椅边沿,离叶暝更近了些。
“我在这儿待了好久了。”他耷拉着脑袋,今日人设是只被关久了蔫头耷脑的漂亮鸟儿,“好无聊啊,能不能让我出去透透气?就一小会儿。”
叶暝饶有趣味道:“为什么会无聊,我不是常给你带吃的,还有那只毛球?”
“那不一样!”晏兮反驳道,“吃的吃完就没了,毛球也不会说话,一直一个人待着没人说话会闷出病来的,会变傻的!”
就像狄星洲那样,不,狄星洲那是天生的,自己这后天憋出来的更严重!
“变傻?”谁知叶暝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捏住晏兮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语气里渗着半真半假的冷意,“傻便傻了,傻了也没什么不好,还是说非得把你炼成禁/脔你才会更听话一点么?”
“除了我,你休想和任何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