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理发
陆平川才刚刚触到那滚烫之地就慌不择路甩开林佑的手,横了他一眼。
“老婆,上次我喝你酿的花酒,很好喝。美中不足的是你的头发有点长了,我想帮你修一修,一定会更好看。”林佑垂下眼眸看了一眼,手臂一伸就从床头柜抽屉拿出手动的毛发修理小刀。
刀头是微微弧形,刀柄带有防护颗粒,林佑握着它贴在上面,思考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陆平川吓了一大跳,他挣扎着想要跳起来又被林佑按了下去。
“别动,这个刃片有点锋利,你要是不听话随意晃动,怕会伤到你。又不会疼,我会很小心仔细的。”林佑的话是关心也是警告,陆平川吓得不敢再动了。
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煎熬,耳边只听到刀片与皮肤的剐蹭声和林佑粗重的呼吸声。
全部刮完了,林佑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抽了几张纸把旁边的碎发也擦干净,露出干净柔滑的皮肤表面。
“已经干净了,修好了,你看看。”林佑往上面吹了吹,面色一本正经,“这样以后弄完我帮你擦也方便了很多。”
在这个过程中,陆平川难堪得把手臂横放在眼睛上,怕被伤到只能一动不动,听到林佑说弄好了,才放下手臂虚虚睁开眼睛。
“你这个神经病。”陆平川忍不住低声骂他。
林佑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急促,没有延续这个话题,在耳边轻问:“休息好没有?”
陆平川咬着嘴唇点了一下头。
随着他的一声惊呼,林佑的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抱住他将两人的位置调了个转,让他坐在上面。
陆平川的两只手放在两侧,坐下去后局促得不知如何是好。
林佑拍了一下他,笑道:“你之前不是和我抱怨过自己总处于下风吗?现在我满足你,让你坐在上面,自己掌握着做事。”
“你如果不想动就算了,那换我来。”见陆平川迟迟没有行动,就这样干坐下去,林佑不满了。
“别,你别动。”陆平川把手按住他,制止了林佑的起身,开始磨蹭办事了。
林佑看他这点儿力气慢悠悠地晃来晃去,心下不爽,不知道他这样磨蹭什么时候是个头,于是朝他后面拍了一掌,催促道:“磨磨唧唧的,你快点儿!”
“啊!”林佑的手掌没有留力,陆平川的身上立马浮现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脱力地打着颤,尖叫一声。
陆平川小口小口地呼吸着,艰难喘气,捂着肚子控诉:“我本来前面被你折腾就没有力气了,我不干了,我要休息睡觉!”
“你真是个赖子,前面你出力办事了吗?还好意思说这种话!”林佑被他这样耍无赖的话弄得啼笑了,算了,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凡事只能靠自己。
于是,林佑挟制住陆平川,即使是在下位也如鱼得水拿起枪朝目标处“砰砰砰”发起猛击,毫不停歇。
陆平川的全身都酸痛不已,中间麻麻的一片,已经快被鞭笞得没有知觉了。
“你说,你是我的谁?”林佑一边鞭笞一边问他。
陆平川咬紧牙关,瑟瑟发抖,不肯说话。
“说啊!我刚刚不是都已经那么叫过你了吗?”林佑见他不回答问题,又给他狠狠一击。
“啊!”陆平川发出一声惨叫,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身体不停地颤抖,带着怒气破罐子破摔,“你是我的狗,你是我的狗,行了吧!行了吧!”
“你真是,啧。”林佑被他的回答逗得一笑,胸腔贴着他的脊背,俯身轻笑,“行,好吧,我是你的狗,你永远不能抛弃丢下我,不然我狂犬病犯了就活活咬死你。”
陆平川原本只是想挤兑怼他,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他还上赶着当着了。林佑脑子真的有毛病,不正常,他沉默了,懒得和疯子打嘴炮争辩。
而且坐在上面更难受了,全身都往下坠,身体的支撑点都集中在中间。
林佑像一条公狗一样,精力一直都很旺盛,怎么没从他的脸上看出来疲劳。
最后,陆平川坚持不住了,身体无力地往下掉,趴在林佑的胸前。
林佑嫌弃地“啧”了一声,摇了摇他的肩膀问:“怎么了,又不行了?”
“嗯,我好累,好困,都过了几个小时了……”陆平川的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只知道林佑如果打算把囤了几天的饭量都一晚上喂他吃完,他真的会死的,说完人就晕倒过去,趴在林佑身上睡着了。
林佑看着他头顶的发旋,摸了摸毛茸茸的脑袋,力道变缓和了很多,心想既然陆平川想睡了那他就做事轻一些,不影响他睡觉。
陆平川一直都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偶尔间会轻哼一声。
林佑拍拍他的脊背,调整一下姿势,让他更好地睡一下。
看陆平川的样子好像真的很累了,林佑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继续再灌下去一杯纯牛奶就作罢。
陆平川的小脸皱着,只是抖了几下,乖乖地喝下去,没有挣扎。
林佑没有再动,知道今天他喝下去的次数太多了,一动就是咕噜的水声,肚子已经装不下了。
“那睡吧!”林佑扯了一旁的薄被给两人盖上,保持这样的姿势睡过去。
“呼,呼——”陆平川是被热醒和涨醒的,和林佑挨得太近,他在半夜的睡梦中醒来,动了动腿,发现他还没有离开。
“怎么了?”林佑被陆平川轻微的动作弄醒了。
陆平川伸长脖颈,想要坐起身,可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完成不了。
他崩溃了,开始哭起来:“滚啊!滚啊!你怎么还不离开?怎么这样?”
林佑也自知理亏,还以为陆平川睡着了能这样不动声色留一会儿。
他看他的情绪太激动,连忙认错,把陆平川放在床上躺着,哄道:“别哭了,别哭了,是我的不是,我离开还不行吗?”双臂撑在两侧缓缓地抽身离开。
终于……他终于要滚了,陆平川双眼朦胧看着上方的虚影。
然而,林佑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锥形的小东西,上面圆润光滑,末端是扁平的底座。
陆平川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已经没了思考的能力。
在林佑刚完全离开时,这个东西立马让他一颤,陆平川才放下了的心又提了上来,心神几欲溃决:“这,这是什么,你滚,出去……”
“是给你准备的一个小礼物,别动。”林佑制止他不安分的手,一脸邪笑,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你这个神经病,疯子,变态,不要脸……”陆平川想到什么词就一股脑全部骂出来,正常人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他快要气死了。
“这样多好嘛,老婆,你还要给我生宝宝的。而且你今天喝的牛奶很多,刚刚是我帮你才没有洒出来,你却让我离开,那只能借助别的东西了。”林佑怀抱着他接着哄道,表情很严肃正经。
陆平川被无语到气笑了,小腿胡乱踢他:“我生不了,不会生,滚,滚啊!”
他奋力挣脱林佑的手想要自己拿出来,就听到林佑幽幽道:“老婆,你吃漏了一滴牛奶,那老公就重新喂你喝一杯好不好?”
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是笃定,陆平川刚探到的手停下了,他毫不怀疑林佑这个疯子说得出就真做得到,不知道怎么办是好,只能哭着对他又打又骂。
这点力气对林佑而言和挠痒痒差不多,见计已得逞,林佑吻去他脸上的泪水:“不哭了,不哭了,不是想睡觉休息吗?我带你睡觉啊!”
陆平川太疲倦,又乏又困,最后哭着哭着就在林佑的怀里睡着了,身体还偶尔抖动一下。
林佑看着怀里哭睡过去的老婆,心底是极大的满足,垂下眼眸瞧他微微鼓起来的肚子,好似怀孕两三个月了,里面都是他留下的,真幸福,他也颇为餍足地闭着眼睛进入梦乡。
睡醒后,林佑洗漱好来到养花的地方,握住花部底盘一点点往外推,打算看看里面自己养的杜鹃花朵生长状态如何了。
原本小小待绽放的杜鹃花苞在他的悉心照料下开得璀璨夺目,经过凌晨白色的暴雨浇灌,花瓣已微微张开。
林佑十分有成就感,轻轻一摇曳花朵那里面的白雨就哗啦啦洒下来,眼前的美景让林佑眼神发亮,想要拿手机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停伫观赏了一会儿,记起自己主要是来干嘛的,就连忙稳定心绪吸了一口气,赶紧费功夫把它擦干净。
期间陆平川一直没有醒过来,只是身体时不时地打颤着,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林佑还要去上班,不能留在家里陪他,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这一觉是陆平川睡得最久的,费力睁开眼睛时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墙上的钟表显示已经下午两点了。
他动了动手指,身体的知觉慢慢回归,全身都像被大车碾过般酸痛,特别是腿和中间,都睡了这么久竟然还如此乏累。
陆平川突然想到林佑昨晚留下的的小东西,急忙伸手往下一探,没了,已经取出来了,那儿摸着也是干净了的,他舒了一口气。
看来是林佑已经帮他弄过了,他竟然睡得这么死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陆平川两眼放空盯着天花板,想起昨晚的事情。他撒娇让林佑帮他收拾张马涛,林佑答应了,也不知道这个承诺什么时候会兑现。
还有林佑的父母,单凭自己一人之力肯定是蜉蝣撼树,但如果联合穆丞,能找到一些证据交给他,穆丞的爸爸又是副局,肯定能让证据发挥更大的作用。
要不要这样做?
这样做会不会连累林佑,可是不这样做的话又于心难安,咽不下这个仇恨,他的哥哥就这样枉死了吗?
陆平川的内心反复挣扎,陷入两难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