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正文完
林佑见林熠泽的人还不开口说话,知道是时候杀鸡儆猴了,不然还当自己的话是和他们开玩笑呢!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手起刀落,把刀全部扎进林熠泽的小腿里。
伴随着林熠泽凄厉的一声痛叫,鲜红的血顺着小腿流下来,在地上蜿蜒成一条红色的小溪。
林佑把刀在里面转了半个圈再抽出来,笑意扭曲盯着变了颜色的刀身,眼底是亢奋的光芒,而林熠泽的脸色已经痛得像死人一样发白。
被压制的众人被他狠戾残暴的手段吓得瑟瑟发抖。
“别着急,你们既然不肯说那就有难同当,一个个来,也少不了你们的。”林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目光幽幽地移到林熠泽旁边人的身上。
他提起刀子走了过来,此人的腿吓得不住地哆嗦,最后大声求饶指控:“不是我,是他,是他解的,冤有头债有主,不关我的事啊!”说着手还指向刚才想对陆平川不轨的男人。
林佑用染血的刀身拍了拍他的脸:“算你识相!”
另一个被压制的小混混也急忙点头附和:“对的,就是他,也不关我的事,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啊!”
林佑绕到被指控的男人身侧,用刀尖抬起他心虚垂下的头,呵笑一声,状若癫狂:“原来是你啊?”
男人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吓得嘴唇泛白颤抖,急忙甩锅:“我只摸了一下,只是摸了一下,都是林熠泽让我这样做的……”
还不等他的话说完,林佑一个眼神,压制他的人就会意将他的两个手掌按在地上。
林佑蹲下身,朝其中一只手比划比划刀身,似乎是在思考哪个角度要更好玩一些。
随即眯起眼睛,朝正中心的位置刺了下去,刀身完全贯穿整个掌心又抽了出来,接着以同样的手法对付第二只手。
男人的喉间是一声声破碎的惨叫,痛得几欲死了过去,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彻整个夜空。
发泄过后,林佑的心情稍霁,刀尖对准男人的老二转了转:“你该庆幸,要是换作你这不成器的东西犯错了,我一定把它割下来再一片片喂你生吃下去,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吓得当场尿了裤子,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佑万分嫌弃地扫了一眼就站起身来,交代心腹手下后续处理事宜,就急着赶回去见陆平川。
手下已经把他先行送往医院,陆平川的额头受了伤,吸入迷烟,精神又受了很大的刺激,已经接受治疗躺在病床上了。
林佑风风火火赶到病房,看着他缠着绷带的额头,喉头发紧,满心的自责和怜惜涌上来,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来了会发生什么。
在找到定位消失时的地方,没多久手机就收到了新的定位和银行卡的转账通知消息,那一刻他看到新的希望,急忙带着人到附近排查监视,最后顺着可疑痕迹找到关着陆平川的地方,又留了一手让人在高处埋伏。
若不是有顾虑,他更想往里面扔毒气弹,把这群家伙都弄死得了。
林佑握着他的手腕,现在终于可以松懈下来了。
他已经两天没有睡觉合眼,眼里满是红血丝,下巴的胡渣也冒了出来没精力修理,便坐在椅子上靠着床头睡了过去。
昏迷的这一晚,陆平川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他听见长长的医院走廊传来父母悲恸的哭喊声,自己小小的一个,也跟着哭泣。
画面突然转到赵丽亚的身上,她的嘴猛地裂开,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们一家人都吃进去。正垂死挣扎中,一个小孩儿向他伸出手,让他相信他,把手交给他。
但他不知为何却犹豫了,下一秒他们一家人都被吞入腹中。
陆平川骤然睁眼被惊醒,身体出了一层冷汗,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个梦境又虚幻又真实,还好,他还是活着的,没有被吃掉。
又想起来什么,心顿时提了上来,急忙低头瞧自己的衣服,也是好的,这才放松下来。
身体的六感慢慢回归,陆平川感受到手里温热的触觉,看见趴在一侧正沉睡的林佑。
他不敢乱动,垂眸瞧着他头顶的发旋,百感交集。
有林佑在身边,心里就感觉很踏实,安全感十足。
从陆平川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清他眉目间的疲倦,还是第一次不修边幅的样子,但侧脸的弧线依旧完美,就像一幅画似的。
静默良久,直到护士进来帮他换额头上的药,林佑才被异动吵醒。
他睁开惺忪的眼睛,看陆平川早就醒过来的样子,急忙站起来:“怎么不早点喊醒我,你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有。”
“哪里?”林佑的心瞬间提起,面色凝重。
“你握得我有点热了。”陆平川笑着眨眨眼。
林佑一怔,看着两人握着的手,这才放开,也跟着笑起来。
护士换好药后离开了,林佑重新坐回椅子上,摸摸他的脸:“你放心,那些欺负你的人我已经教训他们了,钱也会追回来的。林熠泽也参与过林氏集团的一些违法行为,有些合同就是他签的,我会送他陪父母一起进大牢蹲着,他们一家三口也算是圆满了。”
陆平川的心一颤,两人结婚后林佑主动给他说过与家人的瓜葛,心理疾病也是那期间有的,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在这种家庭氛围里长大。
还好,一切都结束了。以后他是林佑的爱人也是家人,会一直陪伴他。
望着林佑眼下的乌青,知道他肯定也没有睡好,陆平川关切道:“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了,你回去睡吧!”
林佑不太放心,摇头拒绝。
陆平川左右看看,见这个病床还算比较大,应该能挤下,便往一旁挪挪,说:“那样坐着不好睡,那你上来休息。”
林佑一喜,爬上来和他一起躺在床上,说有事就喊他,然后头埋在他的颈窝马上又睡着了。
陆平川的头有点脑震荡,在住院观察的这两天,陈泓东提着果篮花篮来看望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得来的消息。
他把东西放下,笑嘻嘻看着陆平川,搓搓手道:“哎呀,听说你和林佑和好了,那啥,我上次是和你开个小玩笑,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哈哈哈哈哈!”
陆平川后来也想明白了,他们两人无冤无仇,陈泓东当时这样做估计是为了给林佑出气,他当时又的确是坑了林佑,做错事了,也不好意思怪别人。
“没往心里去,很小的一件事而已。”
“我就知道,林佑的眼光果然不错。”陈泓东听他这样说就放下心来,随手拉了旁边的椅子坐下,环顾一圈声音放低,“我顺便提醒你啊,上次给你讲的林佑点了一个小男孩儿玩,后来我听人家说是林佑给他五十万,换皮带暴打了一顿。你小心点哈,我还真没看出来林佑有这个癖好,别说是我说的。”
“啊?!”陆平川惊讶地看着陈泓东,他一直以为林佑是和别人睡了,又是因为自己犯错在先不好多说,原来是打了一顿么……
陈泓东瞧他这个反应估计他也是第一次知晓,小身板还不知道以后够被打几次,看他的眼神透着可怜,拍拍他的肩膀又叮嘱几句就离开了。
他病好后林佑接着他回家看王秀文,这几天绑架住院的事不敢让王秀文知道,陆平川就随便找了个外出的借口。
王秀文早早做好陆平川和林佑爱吃的菜,接过他们手里提着的礼物,打趣道回自己家不要老是带礼物过来,不然下次就不让他们进门。
饭桌上林佑那边的菜品是偏甜和素,陆平川母子俩这边就是正宗的贵州菜系,光看颜色就知道菜又辣又香。
林佑夹着菜,很感激道:“谢谢妈,每次还麻烦你准备两种不同口味的菜。”
“不麻烦,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我听平川说你喜欢吃软糯的食物,不喜欢吃海鲜,你多吃点我就高兴。”
“好。”林佑笑着夹起面前的菜,尤其是那道刚出锅、热乎乎的红糖小糍粑,甜而不腻,又香又糯。
陆平川觉得林佑的口味和他的性格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很少有男生会喜欢吃甜食,反差还挺大的。他小时候也喜欢吃这些东西,长大后就不太爱了。
转眼树枝的秋叶落尽,气温下降,冷风吹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一下就来到了十二月份。
林佑在国内的公司已经稳定下来,他一个月会回德国两三趟,原本想带着陆平川一起去,但考试尽在眼前,怕他分心便作罢。
走出考场时,林佑特意来接他,带他去玩放松几日,犒劳他最近学习的辛苦。
等了将近一个月,笔试成绩出来了,陆平川进入面试,招一排二,他又高兴又失落。
还好他和第一名的分差不大,林佑给他请了很有名的面试老师,也经常鼓励他,陆平川的信心瞬间高涨,心想与其焦虑不如化为行动继续奋斗学习。
最后面试翻盘成功,陆平川高兴极了,和林佑打电话报喜。
林佑也很高兴,但没有松懈下来,给他请了营养师,按照后面体检的标准管控他的饮食起居,又预体检几次,直至陆平川体检、政审等一路通过,成功上岸。
离去单位报道还有一段时间才能上班,陆平川这段时间过上了真正躺平、悠哉悠哉的生活,看林佑又要飞到德国,他赶紧收拾衣服打算陪林佑一起去。
衣柜平时都有收纳师来专门收拾,陆平川平时都不怎么关注,他打开它从里面挑了几件更厚的衣服装进行李箱,德国柏林可比广州冷多了。
挑好衣服裤子之后,陆平川打算找林佑的领带袖扣之类的小东西,他便翻开几个小抽屉,挑了几个领带,却看见最底下有一块躺着的手帕。
鬼使神差之间,陆平川已经把它拿起来仔细端详。
是普通布料材质,洗得很白,边缘却因年久而泛了一点儿黄,中部绣了一座高山,下面是一条平整的小路。
他的心突突突地跳得很厉害,觉得十分眼熟,但是又不确定,便拍下照片发给王秀文,又打去电话。
“妈,你看一下这个是不是你绣的啊?”
“是啊,这绣的景物对上你的名字,妈的绣工不错吧!你小时候吃饭总喜欢把领口弄脏,我就准备这个,出门在外你吃东西时好垫上。都好多年了,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陆平川随便打了个马虎眼敷衍过去。
下午林佑下班时,陆平川把这条手帕甩在桌上,生气地质问道:“这不像是你的东西,你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从实招来!”
林佑一愣,哭笑不得,揽着他坐在沙发上实话实话:“是我小时候去医院里给林熠泽肾脏配型,没成功被家人骂了,正哭时一个小男生递过来的。我就随手留着了,也没有什么想法,你不喜欢就扔了。”
“你是不是还吃人家东西了?”陆平川瞪着他。
“啊?你怎么知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妈给我在路边买的糍粑都被你吃完了!我在医院陪我哥做手术,还以为碰到的是个女孩儿,她的眼泪跟水做的一样都停不下来,看她可怜就拿帕子给她擦脸,还送她东西吃。”
林佑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遥远的童年记忆涌进脑海,他曾梦见几次这个小男孩,原来当初那份青涩的惦记已经变为现实。
这太不真实了,两人竟然多年前就曾见过面,他早就喜欢上他。
原来回国后对他第一眼的悸动是有根源,震惊过后,林佑的眼底是复杂难辨的情绪,如获至宝般将他牢牢抱在怀里,声音带着颤抖:“谢谢你出现……”
“我忘记拿回我的东西,你也顺手牵羊不吭声,不行,要给你一点教训……”陆平川同样也哭笑不得,狠狠拧了一把他的肩肉。
“什么教训?”
“今天只能做一次,不能多做!”
“想得美!”林佑勾唇一笑,腾空抱起他往卧室走去,无视他哎哎呀呀的叫声……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