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嘎嘣就死的第二天

第55章 嘎嘣就死的第二天

景瑎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昏暗无光,不仅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也没有点一盏灯。

他第一感觉是疼。

脑门上那一下被撞得不轻,瓶口大的一个血窟窿将人的脑子搅合成了浆糊,景瑎疼得愣了许久,才想起来发生的一切,抽了口气。

然后就要爬起来找人。

阎济呢!

阎济没事吧?

景瑎浑身麻麻的,一翻身发现正在一个温热的怀抱当中,回眸,正对上阎济的脸。

阎济的一双眼睛在夜里极亮,正死死盯着景瑎,只是才睡醒的景瑎并没有注意到阎济的神情,他满心欢喜扑了上去。

“阎济!太好了,你没事吧。”

说着,就有点委屈。

他讨厌死系统了。

为什么总是要闹这样的事情,他要和阎济一直好好的,永远不分离。

找个机会要和系统摊牌。

景瑎心里这样想,越想越控制不住地委屈,他的脑袋还疼,晕倒前的担心不是作假,更不是演戏,而是完全处于对阎济的担心,所以才会舍命相护。

他声音带上委屈的腔调次奥,整个人努力往男人的怀里钻了钻。

“阎济,幸好你没事,我快吓死了。”

尾音还带着颤,眼里的一点泪珠在夜里散发出晶莹的光,景瑎抱得他很紧,像是害怕极了一样,瘦削的肩膀拱进他的臂弯下,像他曾经无数次被男人抱着珍惜那样,回之同样的珍视。

抬头,额头包扎伤口的纱布硕大,下面是两个圆溜溜的杏眼,含.着泪,在后怕。

景瑎又说:“幸好你没事,阎济,阎济……”

连着喊了两声,似乎噩梦惊醒的孩童,怯懦又柔软地喊着最重要最依赖的人的名字。

阎济想问:那你呢。

你很害怕我有事,那你呢?

但是没说出口。

倒是景瑎敏锐察觉到了异常。

他搂抱的男人十分僵硬,像是一块木头,分明很温热的躯体,分明是圈着自己的姿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察觉到了一丝凉意。

此前这个时候,阎济分明会抱着他温柔地说“小瑎不怕”。

景瑎将眼泪咽下,朦胧的视线去打量男人的神情,但是还没看到,反而因为这个姿势牵扯到了额前的伤口,抽痛地“嘶”了一声。

下一秒,腰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这么一疼,彻底想起来了,阎济在他晕之前问自己打算做什么。

自己的行为……救人不成反撞了一个大包,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在阎济眼里,自己这是作死啊!

要死。

景瑎快速调整好了表情,刚才的吃痛也不敢叫唤了,只死死咬着唇将痛咽进肚子里,开始拙劣地找补。

“子渡,我好怕。”

带着浓浓的颤音,可怜兮兮。

这个时候才听见男人艰涩的声线。

“怕什么?”

景瑎乖巧地再往人怀里挪了挪,用脑袋贴贴蹭蹭男人的胸膛,再抬起脑袋,委屈巴巴:“怕死,也怕你出事。”

带着抽噎努力爬上去,卖乖似的亲了亲阎济的唇角,“我答应过你的,再也不会离开你,所以我好怕……”

先投诚。

虽然带了一点点“计谋”,但这话不是假话,景瑎去救阎济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系统的话,他救人完全出于本能,那一秒也是真的害怕。

他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一个阎济了。

所以这话带上真情实感,确实是字字肺腑。

景瑎感觉到阎济僵了一瞬,似乎在考量他的话可不可信。

前后对比太过明显,景瑎心下狠狠跳了跳,哪里受得了这个怀疑和冷落,于是伸手揽住阎济的脖颈。

“别凶我……”

声若蚊呐,说完将头埋进阎济的脖颈间,像个犯错的孩子。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听到耳侧力竭的声音。

“小瑎……”

男人的声音苦涩到了极致,带着浓浓的悲意,似乎还带着哭腔。

景瑎吓了一跳,他立马爬起来,看向阎济。

两人的距离很近,景瑎用两只手才堪堪将男人的下颌整个托起。

呼吸交缠,这个时候,他才看清阎济的双眼。

高大伟岸的男人从来没有这样脆弱失态过。

阎济的眸是无边的黑,好像正一眼看到了很远的地方,那里是漆黑一片的死寂,没有景瑎,没有光。

只有零星分泌出的泪珠,折射出静谧寒凉夜中的薄弱的光。

一滴泪划落脸颊,烫到景瑎一下,随后他重新聚焦起来视线,死死盯着因看到这一幕而茫然的景瑎。

他从来没有用这样有锋芒的视线看过景瑎。

一改反日的温柔,甚至……还带着一丝凛然决绝。

把景瑎吓到了。

他声音带着鬼气森森的凌然:

“小瑎说:永不分离……”

“是真的吗?”

景瑎登时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却还没有离开男人的下颌,双手就被阎济的一只手抓住,阎济的视线没有偏离分毫,死死盯着景瑎,同时将自己的脑袋塞到景瑎手中,缓慢地蹭了蹭。

分明是一个亲昵的动作,却硬生生有种蟒蛇缠住猎物,用力绞杀的危险感。

景瑎有些失声。

然后就感受到阎济的另一只手轻抚过他的后脑,将原本逐渐拉远距离的脑袋拦截,紧扣向自己,让景瑎根本逃离不开他的目光。

他危险且执拗地重复:“是真的吗?”

好像一旦得到不想要的答案,会立即将景瑎拆皮削骨地吞下去。

景瑎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嘴唇轻颤,也忘记了疼,也忘记了装可怜哭哭,咽了口口水,弱弱道:

“是真的。”

说完,被阎济一只手同时死扣住的双手颤.抖,却仍然表示亲昵地摸了摸男人的脸颊。

像一只努力表忠心的兔子,被蟒蛇绞在窝中,含.着泪也要却自己不怕,还想争取活下来谈判的兔子。

景瑎的视线模糊,都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可怜,他只是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他不该让阎济这么难过。

于是克服后心中的恐惧,便只剩下了心疼。

弱小如他,居然还要心疼阎济。

景瑎的指腹在感知阎济的温度,双手渐渐的熟练,他轻轻擦去阎济刚才划落的泪痕,气音低低道:“阎济……”

说完,主动蹭上去,轻轻亲吻阎济鼻侧的那颗小痣。

那是距离眼睛和嘴巴最近的地方,也是泪痕途经之处。

景瑎亲得很轻,他想安抚阎济,想告诉阎济:他也爱阎济,很爱很爱。

“是真的。景瑎要和阎济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

阎济硬生生是等人将这句话说完整,才扣住人的脑袋深吻。

他的大手死死扣住景瑎的后脑,将人锁死,然后另一只手将人的双手并住抓握扣下,带着景瑎转了个圈,朝床深处滚去,等顿住时,已经是一个完全覆盖住景瑎的姿势。

景瑎的两个手腕被并在一起,完全挣脱不开,当然他也不敢挣脱。整个嘴唇被阎济叼住,牙齿磕碰的声音传出,景瑎要呼吸不上来了。

他的唇舌都被男人狠狠碾过,呼吸之间口唇就已经麻木,所吐.出的每一口气,都被阎济尽数吞没,他的呼吸……津液……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阎济是真的要把他拆吃入腹。

景瑎的眼睛失神,有些怀疑人生地瞪大。

阎济之前都是留了一手的,他第一次知道亲吻还能是这么个亲法。

就好像……男人的长舌能探进他的喉管,将他的一切卷走。。。

丁点不剩。

甚至连呜咽的声音都没给景瑎留。

只剩浓重的粗/喘,更多是阎济的,剩下的景瑎,只有被吻到窒息时颤/抖求得的一口空气所发出的“嗬嗬”声。

但即使是这样,景瑎也没有反抗,只是不知多久过去之后,他的手被松开,才缓慢又无力地抓握住阎济胸/前的布料,趁着空隙哑声喊道:

“阎济……”

弱弱的,被吓得狠了。

阎济动作顿了一秒,他抬起脑袋,唇齿交缠后分离有一道缠绵的津液断触,他低敛着眉眼,用视线将少年绯/红瑟缩的脸颊一一描绘。

多可怜啊……

额头的纱布被凌乱的发丝笼罩,泪珠挂在轻羽末端要掉不掉,一双乌黑圆亮的瞳仁带着些许恐惧,又有讨好的爱意,至于双唇,已经被他坑食得洪钟/水亮,完全乱七八糟,快要怀掉了……

阎济身下一应。

某一时刻,他很想夹杂着一种报复心理,将人狠狠地碗坏。

在这样的时候,少年就算哭,也不会拒绝他。

阎济的眼底有一抹猩红闪过。

但也仅仅是那一瞬。

少年的一滴清泪从眼角间划落到发丝中,在昏暗的环境,委屈得晃人。

阎济收了手,低头安抚似的轻轻啄吻景瑎已经发麻的嘴唇。

他不能。

可景瑎已经感受不到了。

他的嘴唇,乃至下半张脸都麻木一片。他呆呆地望着阎济,又懵圈,又乖巧到了极点。

下一秒,眼睛被男人亲吻住。

阎济将他的眼泪卷入口中,将整个人的脸都亲了一遍。

都是嫩的,甚至牙齿有些发痒,但到底还是抑制住了。

他的小瑎会遭不住。

“小瑎……”

伴随着这话和亲吻安抚的举动,他叫景瑎叫得很温柔。

不知道被戳到了哪根神经,景瑎的泪流得汹涌。

他这个时候才恢复了嘴唇的知觉,然后就感受到,额头也痛,嘴巴也痛,好像是裂了……

偏偏哭得无声无息。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对,自己对阎济太坏了,被这样对待,也是正常的。

但就是委屈。

他的泪无声地流,阎济就无声地接着,泪水带着苦涩和咸湿,没有一滴划落到发丝和枕头上,全数进了阎济的口。

这个时候,阎济才收了回去。

阎济弓起腰,没敢让东西挨住人,沉默地收回玉望,低头亲着小瑎。

“小瑎不哭,阎济错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哄人的话,景瑎才将身上的人和之前温柔的阎济对号入座,委屈更加汹涌,抽抽噎噎。

“你……你没错。”

阎济继续舔舐着少年的泪,心里的念被压制下去,化作一滩柔软:“是错了,吓到小瑎了,阎济道歉。”

景瑎抬眸,嘴唇和脸颊还肿着,整个人好不狼狈,却一下子将身上的人紧紧搂住,弱弱的声音是对刚才的回味:

“阎济,我害怕。”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毫无保留地宣泄出去:

——他好害怕,害怕离开阎济、害怕阎济变成凶狠可怖的模样、害怕会发生更糟糕的事情、让他和阎济都无法承受的事情……

他好怕。

有的时候正是因为有了承托,委屈才敢诞生。温柔哄人的阎济回来了,所以他的委屈才一股脑地倾斜而出。

阎济变回原来那个,他轻柔地拍着少年的后背,嘴里轻轻呢喃:“不怕……小瑎不怕……”

景瑎哭得阎济胸口一片潮湿,才抽抽嗒嗒地抬头,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你那里没事么?”

他那方面的一丁点知识告诉他,男人那样会很难受,但是显然他也并没有解决办法,只是有些担心地问:“你……”

话没说完,辟谷后面狠狠挨了那玩意一抽,完了阎济抱着他换了个姿势,换了个感受不到的姿势。

阎济沉声低头,咬住景瑎的一丁点耳垂。

“没事,小瑎不怕。”

景瑎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于是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就呆呆地开口:“我,我或许可以……”

他或许可以帮忙。

阎济的呼吸明显滞了片刻,然后嗓音带上了明显的低哑。

“不用。”

顿了顿,“脏了小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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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他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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