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屁股开花的第十四天
后来,左意蕴充分利用自己的光环,惹过他的、他讨厌的,通通没有好下场。
他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分明就差那么一点。
他想要权力。
除了权力以外,情爱都是附属品,比如景瑎,他不介意在拥有权力之后分一点心神在少年身上,但这点心意永远不可能和他对权力的渴望相提并论。
但是失败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还是他第一次失败。
再后来,就是被阎济锁在诏狱中的这三年——一开始他很怕,他一直把阎济作为自己各种意义上的宿敌,景瑎是他害死的,而阎济,那么在意景瑎……事实证明阎济确实恨死他了,恨不得生啖其血肉,将他囚禁在诏狱中日夜折磨。
左意蕴觉得痛快。
他那么痛苦,可阎济居然比他还要痛苦,两人的权势地位不能相较,但是痛苦却不差上下。
他身体痛,不甘心。
阎济行尸走肉,肝肠寸断……而且,拿他没办法。
阎济杀不死左意蕴。
左意蕴知道这个的时候高兴坏了,他当时是一种都别想好过的心态,不断用话去激阎济,好像阎济痛苦他就没那么难受。至于景瑎,他没想过。
只是有一点点可惜。
几天前,那东西突然找回来他,还自称天神。
左意蕴当时说:去你妈的天神。
但在知道自己还能翻身后,又改变了主意。
“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王。”
“不行。”
左意蕴问:“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的结局是相爱。”
左意蕴:“谁和谁相爱。”
那东西沉默了,半天后说了一句鬼听了得灰飞烟灭的话。
左意蕴听了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当然,目前看来你是完不成了,我也只是不甘心……不说这个了,我来找你当然不是看你等死的,你可以换种方式达成结局。”
这个东西说的每一个字左意蕴都没听懂。
他被关了三年,求生意志从知道自己死不了的那一刻起,渐渐消失殆尽。死不了是这样,活着……也不咋样。
但是,此时此刻,他觉得他需要一个真相。
“你不把一切告诉我,我不会答应你。”
那个烦人的东西给他讲了很长一个故事,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这个故事真美好啊,美好到……他觉得要是这个世界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他又在说:“难道你就不气愤吗?凭什么这一切都是景瑎的不是你的,这不就是你一直以来不满的根源吗?”
左意蕴发出一阵癫狂的笑。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居然会听到这么荒谬的故事。
至于那东西说的气愤。
很意外,他居然没有感受到……大概是因为上辈子已经感受过了。
人不会两次掉进同一个坑里,左意蕴天生早慧,他知道,这一切的根源和景瑎没什么关系。
谁在这个时候找到他,谁才是始作俑者。
那东西卷着他和隋寂的身体来到外界,意念转变间,人就能飞速到达自己想到的地方。
他看着儋州的天,心中隐隐约约什么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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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刺啦——醒醒……】
【系统。】
“系统。”
景瑎打了个激灵醒来,因为他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了。
脑海中的声音还是一卡一卡的。
【宿,宿主……我终于连。。了,你不……再睡,睡下去,去,去找阎济——】
景瑎尝试开口。
“你说什么?”
他确实能说话了。
周遭变显得越发沉寂。
“阎济呢?”
系统的声音断触,脑海里时不时冒出来刺啦的电流声,但景瑎却从来没有现在冷静过。
他听懂刚才系统说的话了。
去找阎济。
景瑎立马折腾着要从床上翻起,考虑到他的舒适度,一般在睡觉的时候红绳会被放松,景瑎深知这点,他有些张皇的动作引得银铃响声不断放大。
往常这个时候阎济会出现的,但是这次没有。
景瑎觉得事情不会太乐观,于是抬手就用力拉扯红绳。他曾经领教过这红绳的威力,越拉扯越紧,但是现在没有什么办法了。
意外的是,红绳并没有勒紧到皮肉里,却也没有放松。
景瑎挣脱不开,摔下床想朝门外去。
下床走了五六步,他就再也前进不了一点了。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可以喊人。
“阎济!”
“阎济!”
他喊了好几声,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景瑎绝望地想:“完蛋了。”
“砰!——”
不等景瑎思考太多,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他循声看去,窗户被破开,外面的光亮骤然照进屋子里,景瑎坐在地上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勉强地去看。
“小侯爷!”
许念见到的就是人坐在地上的画面。
景瑎身上穿了一件薄薄的绸缎,四肢都被细长的红线栓在床前,整个人又白又虚弱,她几乎是看见的一瞬间就拿着衣服将人给裹住,查看青年的情况。
景瑎懵懵的辨别声音,好一会儿,才抬头认出来眼前的人。
“易安姐姐……?”
许念一顿,她已经很久没有被叫过封号了,但是此刻不适解释的时候,她拧眉道:“是我,小侯爷,此刻不宜多说,跟我走。”
说完,许念从背后掏出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伸手就去割那红绳。
景瑎呆住,拽住许念。
“阎济呢?”
阎济是不是出事了?要不然……要不然绝对不可能放人来救自己。他去哪了?!
提到阎济,许念有些愤恨。
“我……算了你先跟我走。”
景瑎还要再问,抬头却发现从窗户上跳进来更多的人,他一一辨认,是叶修延,岑郡……
怎么都在?
他被许念三下五除二收拾利落,身上穿了一件并不十分合身的外袍,松松垮垮但可以敝体,头发也被扎起来,十分利落,俨然一副逃命的架势。
不对不对,不对!
景瑎被拉着就往外走,他神色慌张。
“你们别拉我,阎济呢?他去哪了???”
许念想抬手劈晕景瑎直接扛走,下一秒却被叶修延挡住手,他投来不赞成的目光。
“你疯了?好不容易阎济离开?”
叶修延:“那你觉得你能带他去哪?”
许念沉默。
“至少不是这里……那你来干什么?为了阻止我?”
许念用了三天才潜入大狱把阎济带回来关押的那伙镖师解救出来,了解来龙去脉,这是唯一的时机。
景瑎:“你们说话啊,阎济呢?”
叶修延:“他走了。”
景瑎:“去哪?”
“子渡若真想囚禁小侯爷,你我根本没有救出他来的可能性。而且……”叶修延顿了一下,“这件事,景瑎有决定的权力。”
越说景瑎的心越慌。
话头隐隐朝着他最害怕的那个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