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修长的手托着一张巴掌大的面颊,泪水打湿了掌心,还有发丝粘连在漂亮的脸上,就连鼻尖都哭出了淡粉。

见弟子哭得这般可怜,谢池疏心中那股古怪的恼意与恶劣都淡去了几分。

转而是一种迟来的愧疚。

他想,这事说到底还不是怪他自己。

他离去时小舟才十九。

小舟不是寻常的孩童,自小没有多少常识。

十多年来他也从未教过小舟有关床笫之事,平素更是从不让小舟接触乱七八糟的人。

小舟不懂这种事的意义很正常。

失职的是作为师长的他。

不仅没有尽到教育的责任,还用这般粗暴的方式将人弄哭了。

“师尊......”

叶伶舟用面颊颤巍巍蹭了蹭谢池疏的掌心。

小心翼翼又带着讨好的模样看得谢池疏心一下软了,越发愧疚。

刚想松手,然而叶伶舟下一句话让他又气了起来。

叶伶舟说:“那弟子努力习惯,或者您其实不用在意弟子的,自己舒服就行。”

“不需要你习惯,也不许再说这种话!”

谢池疏颇为头疼,这些年小舟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竟是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些近似求.欢的话来。

若是换做曾经,连与他多对视几眼都要红了脸,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爱慕完全写在脸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也就叶伶舟自己还傻乎乎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小舟你记住,这种事只有道侣之间才能做,我们是师徒,绝对不可能。”

叶伶舟眨了下眼,似乎是听进去了,“喔。”

“那师尊需要找个道侣吗?”

谢池疏:“......”

“不需要!”

他重重捏了一把叶伶舟的面颊,没好气道:“师尊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小家伙来操心,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对师尊最好的关心了。”

叶伶舟雪白的面颊顿时出现了浅浅红痕。

谢池疏下意识松了力道。

小舟如今这体质,跟张画纸似的,一涂抹就上色。

偏偏受伤了好得快,这些不算伤的红痕却又难消。

全身皆是如此......

活色生香的画面重新在脑海浮现,每一寸都无比清晰。

谢池疏一滞,松开叶伶舟,默默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叶伶舟趴在案桌呆呆看着。

师尊不会被他气傻了吧。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看师尊很难受的样子,所以才体贴提出要为师尊解决一下需求的。

师尊都几千岁了,一把年纪没个道侣也挺可怜的,好歹身体上满足一下也好啊。

这么多年估计憋坏了,明显成那样,都给他肚子戳上了。

还是说只是天赋异禀?

叶伶舟认真思考起来。

谢池疏在心中将自己狠狠谴责唾弃了一通,回过神见叶伶舟还一动不动趴在案桌上。

若非是眼睛时不时眨一下,跟睡着了似的。

“小舟,你在想什么?”

叶伶舟下意识道:“在想师尊人不可貌相,隔着一段距离居然还能戳到弟子肚子。”

......好像哪里不对。

叶伶舟回过神来,颤巍巍望向愕然到说不出话的谢池疏。

无人说话,似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回以讨好一笑。

猛地一掐掌心,挤出几颗血珠,原地逃走了。

——

好险,险些就要被师尊清理门户了。

这会儿叶伶舟真是无比庆幸师尊没了修为,不然没有链条锁着,师尊怕是要直接追出来砍他了。

看了眼窗外。

他醒得晚,师尊弃道又花了好一段时间,加上之后的折腾,这会儿竟是已经傍晚了。

想了想,叶伶舟决定去看望一下卓祁。

昨天身上长了那么多眼睛,还沾了他的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活着就好。

当然,看望对方是次要的,他主要还是想参考一下卓祁的情况,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免得师尊出现差错。

脱去身上的外衫,努力叠了一下。

乱七八糟,还不如不叠。

果然比不上师尊贤惠。

叶伶舟低头看了眼自己,从胸膛到大腿外侧都有明显的指痕。

尤其是他的腰,掐痕叠了一片又一片,有些地方都透出来浅浅的青紫色,是最开始师尊控制不住力道弄出来的。

叶伶舟合理猜测,比起其他地方,师尊大概是最喜欢他的腰。

他自己也捏了一下试试手感,除了挺软以外没什么感受。

因为体质问题,他全身一直都软绵绵的,半点不似薛子时他们那般结实。

以前倒是也有努力锻炼过,抓着剑哼哧哼哧挥,然后当天就闪了腰,被师尊心疼扛回床上躺了一天。

最适合他的锻炼是在床上打滚。

将师尊送他的那套衣服往身上套。

皮肤蹭过布料,叶伶舟惊讶发现虽然还是痒,却没有昨天那么刺激他了。

过了一天敏感度降低少许是一回事,但更关键还是因为刚被师尊折腾过两场,这会儿阈值都变高了。

再次感慨不愧是师尊,能想出这般好的办法。

再接再厉多去跟师尊拉拉手,相信迟早有一天他就能适应了,

——

剑峰。

叶伶舟一路畅通无阻登上了剑峰的最高处。

路上也有遇上阵法屏障,一滴血过去就废了。

与涵括了四种天时,风景优美的四时峰相比,剑峰更多是冷硬的岩石,上面遍布着剑气,树木灌木也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不是秃了就是断了。

看得出来,卓祁练剑很勤奋,把整座山峰都劈了一遍。

就跟擅长符箓的薛子时把整个宗主山峰贴满了符箓,半夜好似招魂一样。

也不知道剑峰长老会不会追着卓祁砍,反正斋阳三天两头追着薛子时打。

来到印象中卓祁所在的住所,刚打算直接推门进去,想了想还是敲门吧。

师尊回来了,他得保持一下有礼貌的乖弟子形象。

叩叩。

门打开了。

“你怎么样......”

话音渐轻,叶伶舟与开门的人对上视线。

是谢池书。

叶伶舟:“......”

早知道不敲门了。

“好巧啊师尊,您怎么也在这里?”

见到叶伶舟,谢池书眉眼舒展,笑意出现在面上,“来看一下卓祁的情况,小舟——”

话还没说完,屋内传来一道兴奋无比的声音,“阿舟你来看我啦!我没事!你快进来!”

叶伶舟:“喔,来了。”

谢池书笑意淡去。

叶伶舟踏进屋内,一眼就瞧见靠坐在床头冲他高兴招手的卓祁。

胳膊、脖子、肩膀......几乎是全身上下都缠了绷带,但看上去仍旧活蹦乱跳的。

很好,很有精神,年轻真好。

他当时也有勉强控制一下,不然卓祁那只捅进他腹腔的手早就跟着天道残片一块儿炸了。

而且被他那种时候的血伤到,是不管吃什么丹药都长不回来的。

斋阳那家伙当初也就是好运,他对自己这身血肉骨还不熟悉,加上只伤了点皮肉,养回来了。

床的一旁还站了个剑峰长老,相苏。

与师尊跟斋阳一样,相苏是青年的模样。

但跟他文质彬彬的名字与俊秀外貌截然相反,相苏性格格外暴躁,一言不合就拔剑,修为还高,修仙界压根没人敢去招惹他。

相苏一巴掌扇在了卓祁后脑勺,“挥挥挥,挥个头,叶伶舟又不是眼瞎看不见你,伤口再崩开你看老子给不给你上药了。”

叶伶舟后仰。

真是师慈徒孝啊。

果然还是他的师尊好,温柔多了,从来不舍得打他。

屁股除外,肉多不疼。

谢池书倒是舒心了些,这算是他这些天遇见的唯一一个称呼小舟没那么亲密的了。

卓祁被扇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朝叶伶舟笑得灿烂,“阿舟,我换道成功了。”

叶伶舟在床沿坐下,拍了拍卓祁的脑袋,“不错不错。”

拍脑袋真有意思,难怪师尊老喜欢揉他。

卓祁嘿嘿傻笑,主动歪过头让叶伶舟拍。

“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或者哪里不对劲的?”

叶伶舟边问,边翻来覆去扒拉卓祁,手在对方身上拍拍打打检查。

谢池书看在眼中,顿时生出警惕。

小舟看上去还挺在意这个人的。

卓祁脸立刻红了起来,“没有,我都很好,修为比之前扎实多了。”

叶伶舟点点头,那就好,那师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倒是阿舟你。”卓祁皱起了眉,你伤得那么重,确认没事了吗?

叶伶舟无所谓反问道:“你第一天知道我怎么打天道的?”

“知道归知道,但看着还是好吓人,肚子上那么大一个洞,手腕都断了。”卓祁说着就一阵幻痛,“还好你没什么痛觉,不然得多疼啊。”

相苏也跟着点了点头,他没去现场,但光是听描述都痛起来了。

他这一生没敬佩过什么人。

以身祭道的清珩仙君算一个,叶伶舟更算一个。

尤其是叶伶舟,一个人怎么能对自己狠到这种让别人都毛骨悚然的程度。

不知道的还以为跟自己身体有天大的仇。

叶伶舟一顿,下意识看向谢池书,果不其然,师尊正看向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是这么骗别人说没有痛觉的?

这怎么能叫骗呢,他只是懒得解释而已。

不能像师尊那样一眼看出来,那是他们的问题,可不是他的。

对着师尊笑笑,重新转向卓祁,“一顿饭的功夫就长好了,完全不碍事。”

“那就好。”卓祁松了口气,突然又想起什么,紧张看着叶伶舟,“之前说的,我要是换道成功,你愿意让我做你道侣吗?”

叶伶舟一愣,你怎么还记着呢。

“我不允许。”

叶伶舟还没开口,谢池书先一步打断了对话。

他低眼看着床上的卓祁,“你太弱了,也不会照顾人,小舟交给你我不放心。”

这回卓祁不敢像反驳薛子时那样反驳了。

但他还是不服气,“仙君,我不弱的,在同辈当中我是第一,而且我对阿舟是真心的,阿舟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要什么我都愿意给。”

谢池书:“会做饭吗?”

卓祁一顿:“……我在学了。”

谢池书:“琴棋书画阵法符箓炼器炼丹会几样?”

卓祁:“……”

“小舟睡不着你能弹琴哄他睡吗,小舟要想极品法器当玩具你能炼吗,小舟怕热怕冷你能改变天时吗?”

卓祁两眼开始发晕,张嘴半天吱不出一个字,“……”

谢池书慢条斯理,“只要这些全能做到,我便不阻止你接近小舟。”

卓祁:“……”

这些事情放眼整个世间怕是也就仙君您能同时全做到了吧,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相苏不忍直视,这丢脸徒弟,真想扔了算了,这不上赶着自取其辱吗。

叶伶舟正津津有味看热闹,突然被提溜站了起来,眨眨眼迷惘望着谢池书。

还有他的事吗,现在不是操心老父亲跟野男人的场合吗?

师尊替他悉心整理了一下衣衫,又道:“还有,小舟身上的衣服是我亲手做的,你若是不会缝纫,以后小舟想要新衣服了怎么办?”

竖着耳朵偷听的相苏:“???”

卓祁:“???”

不是,他还以为昨日仙君说要会缝纫是开玩笑的。

您怎么真会啊!这对吗?!

视线不停在叶伶舟的衣服上打转。

针功无比精致,比他们天衍道宗专门负责制作宗门仙袍的织阁技术高超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我可以把钱都给阿舟,买阿舟想要的衣服。”

谢池书轻笑,“我所有的钱两资源全都是小舟的。”

卓祁哑口无言。

一败涂地。

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到底为什么要跟仙君比啊。

他抓了抓头发,“可是我跟阿舟在一起,也不妨碍您与阿舟是师徒啊,为什么一定要同您比,您又没追求阿舟。”

叶伶舟也跟着点点头,有道理,师尊就是太操心了,他现在可耐活了,完全不需要照顾那么精细。

谢池书被反问得一噎,敲了一下叶伶舟脑袋。

轻咳一声,“总之,小舟还小,我不同意他找道侣。”

叶伶舟插嘴:“师尊,弟子一百一十九岁了。”

脑袋又被敲了一下,叶伶舟默默闭嘴。

他打算再去给卓祁检查一通,确保真的没有后遗症。

但是突然被师尊牵住手,带着往出走了。

一边往外走,谢池书一边冲相苏微微颔首,“告辞。”

连一个字都不多说,大步迈着,像是生怕再说下去弟子要被拐跑了。

卓祁依依不舍,“阿舟,等我养好了来找你玩!”

叶伶舟也挣扎着回头,“哪里不舒服就立刻告诉我!”

卓祁热泪盈眶,“阿舟你以前从没这么关心过我。”

叶伶舟目移。

他又看向相苏,“要是有异变第一时间告知我。”

谢池书回头,恰好瞧见相苏在与叶伶舟对上目光的时候多了一种不好意思的神情。

相苏认真拍拍胸膛,“放心,要是这臭小子哪里不对劲了,我直接给你绑过来。”

叶伶舟笑眯眯,“多谢。”

相苏跟卓祁同时嘿嘿一笑,神情如出一辙。

谢池书:“......”

——

拽着人回到四时峰自己的住所,谢池书复杂地看着坐在桌对面捧着点心美滋滋啃的叶伶舟。

从头打量到脚,再从脚打量到头,最后停留在那张过于惹眼的脸上。

无比头疼。

一个卓祁,一个薛子时,现在又来个相苏。

复生回来到现在,除了斋阳,有一个算一个都对小舟图谋不轨。

到底还有多少人背地里觊觎他的弟子。

真当他看不出来是吧,眼珠子都快粘小舟身上了。

想要弟子自己去收,专盯着他的算怎么回事。

谢池书忍不住问道:“小舟不是说没有喜欢的人吗?”

叶伶舟咽下点心,疑惑,“确实没有啊。”

“那为何对那卓祁如此关心?”谢池书抿唇,听上去竟是有些委屈,“你对师尊都没这么关心,昨夜还离开了。”

这失落的语气跟神情,叶伶舟顿时又心虚起来,不敢与人对视,完全受不住师尊这副模样。

“弟子......就是想着会不会还有天道残片潜伏,怕天道搞幺蛾子,所以多留心了一些,换做别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一样的。”

谢池书:“仅是如此?”

“就是这样而已,师尊您就放心吧,弟子没有找道侣的想法,也不会有喜欢的人。”

听到这样斩钉截铁的保证,谢池书本该是欣慰的,他一直觉得,他与小舟只要有彼此就好了。

可此刻却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种......好似被攥紧了心脏的沉闷。

错觉吧......

他的目光落向叶伶舟身上的衣服,“现在穿衣服不会难受了吗,刚才牵你的手,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还是有些痒,不过比昨天好多了,毕竟师尊做衣服的料子本就很好。”

叶伶舟得意洋洋道:“而且弟子知道了一个改善情况的好方法。”

谢池书好奇,给人倒了杯茶,“什么方法?”

带着一种“我有一个聪明师尊”的炫耀语气,叶伶舟道:“就是多与人肢体接触,渐渐的就会习惯了,弟子试过了,真的很有效。”

叶伶舟低头捧着茶杯小口嘬着,没发现听到他这话之后,谢池书陡然顿住了。

多与人肢体接触?

这种一听就是哄骗人的荒唐方法小舟都会信?

而且是与谁接触?

也是此刻,谢池书才注意到叶伶舟衣襟内的皮肤上有红痕若隐若现。

再看袖中偶尔露出一截的手腕,也带着一圈指痕。

所以,昨夜是去找小世界中的那个人搂搂抱抱了?

这个所谓的方法怕不也是那个人告诉小舟的,就为了对小舟动手动脚。

昨夜看见的那段惨烈回忆再次浮现脑海,谢池书眉目压下。

心疼的余韵中,却悄然滋生出一种扭曲的阴郁。

分明曾经小舟眼中只有他一个人,会因为他一句话开心一整天,会因为与他对上目光而害羞低头,会想方设法缠在他身边。

如今却有了更亲密的人,为了那个人,欺骗他,隐瞒他,冷落他。

不该是这样的,小舟的一切他都该知晓的。

没有任何事是需要瞒着他的才对。

谢池书垂着眸,语调渐沉,“小舟,你昨夜为何离开了?”

叶伶舟浑然不觉危险,“弟子还是更喜欢回小世界睡觉,所以就回去了。”

“是吗......”谢池书定定看着他,金棕色的眼眸暗下来,“是喜欢在小世界睡觉,还是喜欢小世界里面的那个人?”

叶伶舟一僵,干笑,“什么那个人,弟子之前就说过了啊,小世界里面就弟子一个人。”

还打算说几句话蒙混一下,却听对面响起指节轻叩桌面的声音。

后背顿时一凉。

谢池书语调淡然:“叶伶舟,说实话,那个人是谁。”

与师尊相处十多年的经验告诉叶伶舟,师尊这会儿是认真的。

要是他再插科打诨,师尊真的要生气了。

但他怎么可能说实话。

难道要他跟师尊说:是的您猜得没错,小世界里面确实藏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就是您的胞兄或者胞弟,是原先的您裂开了?

那师尊估计就不是简单的生气了,而是要提剑清理门户了。

别啊,小世界那个师尊他还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回去呢,也不知道气消了没有。

天地良心,他真的就是沉浸在思考当中,嘴比脑子快了。

绝对没有要对他清清白白的师尊耍流氓的意思。

好吧,偶尔还是会调戏一下的,但还不至于到这种不知死活的程度。

收回跑偏的思绪,悄悄抬眼,师尊还在盯着他。

仿佛只要他不说实话,就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

这会儿叶伶舟又觉得师尊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还是他真的表现得有这般明显,让师尊一下就猜出他在小世界里面藏了人?

“好吧......确实藏了一个人。”叶伶舟眨眼。

哪怕早就猜到了,听到这么一句回答,谢池书还是心头一沉。

“是谁?你与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将他藏在小世界?”

叶伶舟挨个回答:“是一个散修,跟弟子算是床伴吧,藏起来是因为弟子这人占有欲比较强,不想让他跟其他人接触。”

风轻云淡的语气说出了让谢池书心神俱震的内容。

他一时间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是什么关系?”

叶伶舟:“床伴。”

谢池书给自己捏了个清心诀,再次问道:“什么关系?”

叶伶舟破罐子破摔,再次回答:“床伴,您没有听错,就是床伴,床榻的床,作伴的伴。”

叶伶舟琢磨了一下用词,“或许也可以叫做临时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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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分裂成两个后天天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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