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谢池疏这一生至今,还不曾有过学不会的东西。
难得于今日遇上了不得要领的事情。
他曾于书中读过云雨之事,皆说如何销魂如令人魂牵梦萦。
也曾听闻过不少人的风流韵事,将那档子事描述成世上最快乐的事。
可这会儿,谢池疏只觉得完全无法理解。
他皱着眉,许是动作不得章法,不论如何都无法结束身体的不适,甚至还不慎把自己攥得倒吸了几口冷气。
已经有些不想再继续,然而鬼使神差的,叶伶舟的模样在脑海中勾勒出。
那时共感的滋味又回想起来。
“小舟......”
——
寝屋内,叶伶舟很是不解,师尊为什么喊了他一声,然后就突然不说话了,小麻雀也没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比如离开的那个师尊又找麻雀师尊打架去了之类的。
还是说弃道有后遗症,灵力失控了,维持不住麻雀了?
叶伶舟越想越严重,甚至到了天道悄悄潜入又要跟他抢师尊的程度。
毕竟师尊从不会做这种话说一半不告而别的失礼事情的。
不行,他得去看看。
就悄悄看一眼,如果师尊没事他就离开,这样就不会打扰到师尊了。
叶伶舟说走就走。
去往秋水峰的路上还途经了谢池书的住所,不过谢池书这会儿沉浸在唾骂自己无耻卑鄙枉为人师的大事当中,时不时还要扇自己一下,并没有注意到。
来到秋水峰。
秋水峰自然也是有阵法屏障的,不过师尊的屏障从来对他不起作用,一路畅通无阻。
这时候叶伶舟就真羡慕那些会法术的,修为高的缩地成寸,修为低的好歹也能御个风,再不济体质好啊,跑起来都快。
不像他,正常情况下完全就是个废人,多走几步都要喘,虚到不行。
至于非正常情况下......他还没头铁到在师尊眼皮子底下放血。
这要是被发现了,这个师尊可是真的会打他屁股的。
秋水峰上种满了枫树,天时也维持在秋时,满峰都是或金黄或金红的枫叶,看上去金灿灿的倒是很富贵。
不过叶伶舟还是更喜欢桃花,不为别的,师尊种的桃树结的桃子特别好吃。
皮薄肉厚多汁,不管是生啃还是让师尊做成点心都好吃。
艰难爬到秋水峰顶,叶伶舟险些没喘过气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平缓着呼吸,眼前都发黑了。
这峰也太陡了,台阶比他命还长,就不能布置个传送阵法吗。
好一会儿,叶伶舟才软手软脚爬起来,朝谢池疏的住所走去。
趴在院门口,鬼鬼祟祟往里面探脑袋。
院落中没有人,师尊不在吗?
注意到打翻的茶水,被弄湿的画到一半的画,还有缺了一块儿的石桌。
叶伶舟心下咯噔,师尊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要知道师尊多少是带些洁癖的,不管到哪都收拾得整整齐齐,从不会留下狼藉不处理。
叶伶舟对这片地方不大熟悉,方向感也本就不好,在曲廊绕了好一阵才找到寝屋。
门没关,只是虚掩着。
叶伶舟抬手刚要敲门,突然听见里边传来师尊好似很痛苦但隐忍的闷哼。
真的出事了?!
心头一紧,叶伶舟也顾不上敲门了,直接推门冲进去,给自己绊了个趔趄。
“师尊你没事吧!”
叶伶舟焦急看向声音的来源。
师尊面色潮红,眉头紧蹙,果然是很难受的样子。
目光再往下,手也握着......嗯?
好像哪里不对。
叶伶舟焦急的神情渐渐变成了茫然,呆呆看着惊愕的谢池疏。
最后心虚起来。
坏了,他好像坏了师尊的好事了。
都说男人在这种时候是很脆弱的,师尊应该不会被他吓得以后都起不来了吧。
谢池疏脑中一片空白,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弟子会在这种时候突然过来。
他还忘了锁门,毕竟整座秋水峰都有他布下的屏障,没人能做到悄无声息进来。
除了从不在防备行列的叶伶舟。
偏偏来的还就是叶伶舟。
感受到弟子直勾勾的眼神,谢池疏终于从震愕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无法见人。
耳尖红的几欲滴血,慌乱用手遮掩,“小舟转过去!”
叶伶舟哦了一声,听话地转了过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很急促,透露出一种狼狈。
叶伶舟对对手指,“那个......师尊,弟子不是故意打扰您的。”
“要不弟子出去,您继续?”
谢池疏眼眶都因为羞耻透出了红,平生头一回做这种荒唐事,偏偏就被弟子撞了个正着。
“小舟你......”
“弟子什么都没看到!”叶伶舟十分贴心地保护自家师尊比纸还薄的脸皮,“绝对什么都没看见,弟子眼神可差了,什么细节都看不清的!”
这话简直就是在说什么都看见了,而且看的清清楚楚。
谢池疏闭了闭眼,有那么一瞬他难堪到简直想原地自尽。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大概也就是没有被小舟发现自己脑子不清醒,一边想着对方的样子一边......
被这一番惊吓,一直没法结束的不适倒是淡了许多。
只不过方才几乎快要到顶,猛地降下来,这会儿一口不上不下的。
将自己整理好,反复检查确认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转过来。”
叶伶舟又乖乖转回来,眨了眨眼,“师尊您哭啦?”
谢池疏:“......”
他攥了攥掌心,平复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哑,努力做出镇静从容的样子,“刚才的事小舟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叶伶舟立刻应下,“好,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师尊也没有自——”
一道灵力火急火燎堵上了他的嘴巴。
谢池疏面侧更红了,嗔怪瞪了他一眼。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模样被自己的弟子给看见,便觉得无颜再面对小舟。
叶伶舟就看着他师尊面色变得比昨夜的花灯更五颜六色。
红白黑青交错着出现,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想了多少乱七八糟的内容。
他又不会往外讲,至于这么紧张吗。
难道师尊觉得他是个大嘴巴,会到处跟人说?
不至于吧,他这么多年也没八卦过,师尊肯定是知道的。
那师尊这会儿大概是在想别的。
脸皮这么薄,或许是觉得做了这种事被弟子撞见,又或者是衣衫不整的样子被人看见,很羞耻?
应该就是这样了。
叶伶舟唔唔唔示意师尊解除禁言。
待到嘴上的灵力消失,他安慰道:“没事的师尊,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咱们都是男子,这种地方弟子见多了,多您一根......个也不多。”
最多是师尊不管从尺寸还是颜色形状上都格外优秀。
不愧是师尊,不管什么方面都是遥遥领先。
这么漫无边际想着,叶伶舟眼神中都不禁多了些敬佩。
是的,从外在到内在,师尊都是如此无可挑剔,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完美的
谢池疏压根没在意前半句,他的注意全落在了叶伶舟的后半句。
面色渐渐黑了下来,一时间都顾不上红了。
他沉声,“小舟,你仔细说说,什么叫做这种地方你见多了?”
这等私密之处,究竟要是怎么样的情况才能见多?
叶伶舟一愣,对上谢池疏的眼神,后背突然发寒。
自己这张破嘴......是不是又不小心说错话了?
叶伶舟一脸无辜,“当然是见自己的见多了,要是您气不过被弟子看了,弟子让您也看回来怎么样,想看哪就看哪?”
谢池疏又不是叶伶舟,会被这种拙劣的话岔开注意,哪怕这话也是荒唐到了一定程度。
他招手,叶伶舟虽不情愿,但还是小碎步慢吞吞挪了过去。
脖子下意识缩了缩,下一刻后颈果不其然就被揪住了。
谢池疏垂眸,“说实话。”
叶伶舟目移,“一定要听吗,弟子觉得没有必要。”
每当叶伶舟表现出这副心虚的小模样,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谢池疏声音更沉,揪了揪后颈软肉:“说。”
他甚至心头冒出了小舟背地里真的有过不少床伴的恐怖猜想。
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方式是能“见过许多”的。
叶伶舟被揪得一颤,腿都有些发软,“就、就是许久之前老有人说想跟我当道侣或者干脆来个□□,不少人都是直接脱光了躺我面前的,那不就是都看到了吗......”
天道异化之后,生灵的性格也会随之产生扭曲,最大的方面就是大多数人的行为都变得激进极端。
这种疯狂的行为也是受影响的一种表现。
后来渐渐的天道的影响褪去,追求他的人还是很多,但至少很少出现做到这种程度的了。
叶伶舟对这些人的做法自始至终没什么别的想法,只觉得打扰他发呆了。
倒是斋阳还有薛子时他们气得要死,那段时间成天追着向他自荐枕席的人砍。
砍了好一段时间,终于是没人敢来了。
“......”
谢池疏沉默了。
气得呼吸都不畅了,若不是已经过去了,他真想去将那些不知廉耻的人吊起来打个十年。
居然敢让小舟看见那种污秽的东西,若是那时候他还在,绝对直接给阉了,然后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叶伶舟悄悄想要把自己的后颈从师尊的魔爪下救出来。
然而只是刚一动,自己把自己蹭得一哆嗦,不敢再动了。
好一会儿,谢池疏才开口,“那你......看见的时候是什么想法?”
会不会觉得某个人的身体或者脸合了眼缘什么的......
叶伶舟一愣,“什么想法都没有啊,身体不就是一具壳子吗,本质上都是血肉骨加上一张皮堆出来的。”
崩坏了之后就是一堆烂肉,最终化为尘土消失,能有什么区别。
谢池疏完全没想到自己会从弟子的口中听见这般有哲理的话。
按照小舟以往口无遮拦的习惯,他还以为小舟会点评一下呢。
皮囊不过云烟,谢池疏一贯是如此觉得,从未曾去在意过某个人的容貌身材如何,小舟这话倒是与他合上了。
可谢池疏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小舟以往不是这样的,会在换了新衣裳后问他好不好看。
会特意尝试胭脂水粉,打扮得像只往自己身上插彩色翎羽的小鸟,眼巴巴想要他夸漂亮,但谢池疏知道,无非是小舟见到他被旁人送香囊,吃了醋,暗自较劲。
还总是偷偷看着他的脸发呆,被他捉住之后就红着脸呐呐说师尊好看。
若是那时的小舟撞见今日这一幕,怕是要害羞到话都说不清楚了,更不敢与他对视。
目光落在叶伶舟的面容上,久久流连。
本不该在意皮相的,可小舟......着实漂亮。
“师尊。”叶伶舟出声,“说起来,您捏弟子脖子这只手,好像就是您刚才握那个的那只诶,您净手了吗?”
谢池疏回神:“?”
谢池疏:“......”
他面色瞬间通红,手不自觉就松开了,“自是清理了的!”
叶伶舟趁机逃脱开,搓了搓自己发烫的后颈。
“其实弟子就是见小麻雀突然分解了,担心师尊您是不是出了事,这才过来看看的。”
他笑眯眯道:“既然您没事,那弟子就不打扰了。”
比了个鼓劲的手势,“您继续吧,加油!”
丢下这句,叶伶舟转身就打算溜,然后身后传来谢池疏的声音,将他喊住了。
“小舟。”
叶伶舟脚步一顿,暗道不妙,师尊总不能是打算杀人灭口吧。
不至于,不至于啊。
“师尊还有事吗?”
谢池疏张了张嘴,停顿了几息才道:“你觉得,师尊好看吗?”
叶伶舟眼神不自觉往下瞟,“您问哪里?”
谢池疏:“......”
“自然是脸,你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叶伶舟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他还说呢,师尊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不会是被刺激得脑子出毛病了吧。
果然脑子有问题的只会他,不会是师尊。
将目光落到师尊的脸上。
眉眼俊逸,面如冠玉,通身的气质皎洁似月。
却又不似另一个师尊那般飘然出尘,倒像持一把折扇逍遥人间的翩翩书生。
笑意吟吟看过来时,那双栗棕色的眼眸中皆是你一人的倒影,像在说些温柔缠绵的情话。
长了这么一张脸,还老是笑,也难怪老有人被师尊迷得晕头转向的,巴巴就捧着香囊情诗告白来了。
至于结果,自然是被好言拒绝了。
甚至师尊就像是对别人对他有意思这件事过敏似的,一旦知晓就是避之不及。
对上叶伶舟的目光,谢池疏不自觉站直了些,莫名紧张地抿了抿唇。
生平头一回对自己的容貌生出了不自信来。
叶伶舟鼓掌,“好看!师尊当然是世上最好看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谢池疏:“......”
他定定看着叶伶舟,又问道:“那小舟喜欢师尊的脸吗?”
叶伶舟微愣,随即又笑道:“跟脸没有关系,只要是师尊,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弟子都喜欢。”
这不是谢池疏想要的回答。
但他想要什么回答,就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
好似站在深不见底的悬崖边,再往前一步就将万劫不复。
可偏偏又有一道声音在催促着他往前踏去,哪怕结局是坠下深渊。
突然,叶伶舟的声音将他唤回了神。
似乎是为了加强这话的可信度,叶伶舟又补充道:“就算是您变成小麻雀,弟子也喜欢,到时候就将您养在床头每天喂谷子嘿嘿。”
“......”谢池疏彻底无话可说。
只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下次绝对不画麻雀了。
——
叶伶舟成功逃离秋水峰。
此番经历,他更加在心中坚定了若非必要,绝对不主动去找师尊的原则。
天知道师尊一个人的时候是在偷偷干什么坏事。
到时候再被他撞上,师尊脆弱的小心脏都要碎了。
就像今天,他都怀疑师尊要哭了,手足无措的样子好惨。
......
接下来的一整天,叶伶舟过得十分清闲。
两个师尊大概是都受了不小的刺激。
一个师尊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差点把当儿子养的弟子给睡了。
一个师尊好不容易想犒劳犒劳自己,结果被弟子推门而入看个正着。
光是想想都觉得凄惨,也难怪不敢来找他了。
就算是换做他大概也......
喔,换做他那就没什么事了。
毕竟他不要面皮嘛,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这份清闲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收到了薛子时的传讯,说他要开始换道了。
叶伶舟懒洋洋从软榻上蠕动下来。
看在这一百年来对方时不时拉他出去晒太阳,没让他长出蘑菇来的份上,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方英年早逝了,得去盯着点。
话说为什么是这个时辰,都傍晚了,专挑晚饭时间折腾。
好奇问了下,得到薛子时不好意思的一句:“想到今天要换道,太兴奋了,折腾过头灵力耗尽,昏睡到现在。”
叶伶舟:“......”
等叶伶舟来到苍雾峰,其余所有人都齐了。
斋阳跟卓祁都在,相苏这回也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他的两个师尊。
这会儿苍雾峰的气氛很不对劲,隐隐有杀气弥漫在空气当中。
叶伶舟定睛一看,小世界的师尊单独站在一边,另外几人站在另一边。
好一派霸凌孤立的场景。
叶伶舟不自觉挪到了谢池疏身旁,想给自己孤零零的可怜师尊一点精神上的支持。
但凡师尊别隐瞒身份,这会儿都不至于被所有人排挤。
谢池疏看了眼叶伶舟,轻咳一声,还有些不自在。
只要一看见小舟,他脑中就不自觉浮现昨天那尴尬至极的场景。
苍雾峰上一时间没人说话,谢池书跟谢池疏难得没有隐隐争锋相对,也没有争来抢去让叶伶舟到他们身边。
最后还是卓祁打破了沉默,他气势汹汹一指谢池疏:“阿舟,这脸都没有的男的谁啊!”
叶伶舟下意识看向谢池疏,用眼神询问:‘师尊,我是说床伴还是说知己,还是说好友?’
谢池疏错开眼神。
叶伶舟:“?”
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让他自由发挥?
不愧是师尊,他自己都怕了自己这张不说人话的嘴了,师尊居然还有勇气让他来说。
于是叶伶舟斟酌了一下,严谨道:“最开始是我的床伴,后来我们惺惺相惜变成了知己,告别了低俗的□□交流,现在已经是至交好友。”
语出,整座苍雾峰都死寂了。
谢池书跟谢池疏因为昨日的事,还在恍惚中,加上早已经被类似的话冲击过无数次了,此刻情绪勉强还算稳定。
斋阳也只是笑容消失,手上的扇子还在艰难摇着。
承受了巨大打击的是剩下三个头一回听说的人。
卓祁不可置信,语调快破音了,“床伴?!!!”
“就这么脸都不敢露的老男人,阿舟你看上他什么啊!”
薛子时用力点头,“就是就是,叶兄你绝对是被他骗了,他肯定很丑,要是好看早就露脸了,怎么可能遮遮掩掩!”
两人从没这么赞同过对方的话。
相苏也面色不善瞪着谢池疏,“一看就文文弱弱的,估计是个虚的。”
叶伶舟微微皱眉,“他很好看,也很强,年纪确实大了点,但不老。”
谢池疏:“......”
他欲言又止。
在整个修仙界当中,他的年纪其实也并不算大。
例如斋阳跟相苏其实都比他大。
只不过是仙君当久了,口口相传的,他都快变成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老怪物了。
见叶伶舟这么维护,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卓祁忿忿盯着谢池疏,像是恨不得上来打一架。
薛子时也气得不行,他前天就看这个人不顺眼,说话阴阳怪气的挤兑人。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相苏抓着自己的剑好半天,没好气传音问斋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斋阳摇着扇子,“嗯哼。”
“你就这样看着不管了?”
斋阳扇子一顿,神情都僵了。
他是不想管吗,他那是打不过。
不然他堂堂宗主,岂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直接住进来,脸面往哪搁。
也不对......如果是伶舟的要求的话,他就算再不情愿也会答应的。
他重新摇起折扇,遮住下半张脸,也传音道:“伶舟喜欢,我能怎么办。”
斋阳说着眼睛又笑弯了起来,“再说了,我又不求独占伶舟,哪天伶舟能将我收了当个床伴也行啊。”
相苏不屑:“让你来当宗主真是天衍道宗的耻辱!”
斋阳满不在乎。
相苏说完看向叶伶舟,在对方察觉到目光看过来之前,连忙收回视线。
摸了摸鼻尖。
其实......他也愿意的。
苍雾峰上的杀意随着叶伶舟的一番话变得更重了。
而作为一众杀气目标的谢池疏却是毫不在意。
他甚至也画出一把折扇,轻轻摇起来。
同样是青衫与折扇,愣是与斋阳的气质截然不同。
斋阳生了一双狐狸眼,主要还是没个正形的不正经样。
谢池疏虽然模糊了面容,但光是站在那里都是骨子里透出来的芝兰玉树。
其实众人都觉得,这个人与仙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从身形到气质,挑不出任何区别。
只不过是这场面不适合说罢了。
斋阳甚至都怀疑过谢池书是不是还有个胞兄或者胞弟之类的,不然两人怎么能相似到这种地步,完全不是模仿能模仿出来的。
别说斋阳,就连谢池书有时候都这么怀疑。
薛子时还是忍不住了,对着谢池书道:“仙君,您不是说如果达不到您的要求,不许任何人靠近叶兄吗,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