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阴狠太傅vs粘人小猫妖5
逄升真是无了个大语。
每日都点的沉香中让人下了毒,太傅不去查奸细,不问是什么毒,不管自己吸入了多久,身体有无妨碍,先去跟只小猫咪道谢吗?!
似锦挺胸昂头,直起身子在秦槐的下巴上蹭了蹭:“喵~”——我超级厉害!
秦槐勾了勾嘴角,“把东西收拾了,莫要声张。”
“可府中已经被安插了细作,太傅不去查个明白吗?”
“我建府以来,府中被安插进来的细作还少吗,”秦槐重新闭上眼睛:“无妨,先进宫,正事要紧。”
秦槐到皇宫的时候,皇帝还没下朝。
他虽是太傅,主要负责的是辅导十三皇子的功课,且他在皇帝面前表现出来的模样,就是只想一心读圣贤书,实在不想被卷入大臣们的党派之争中。皇帝便特许他无事可不必上朝。
这在哪朝哪代都是没见过的事。
皇帝再宠爱哪位臣子,无非就是给钱给权,哪有臣子想如何便如何的道理。
秦槐偏偏有这个能耐牵着皇帝的鼻子走。
朝堂上气氛凝滞,太子党和六皇子党分列两边,几位大臣刚刚交锋过几轮,吵得脸红脖子粗。
六皇子站在堂下,垂眸沉思,好似刚刚大臣们不是为了他在吵架般。太子站在他旁边,愤慨地盯着他喘粗气。
皇帝年事已高,坐在龙椅上揉了揉额头。
下头这群老头子争了一个时辰,若是争出个输赢也就罢了,现在气氛僵在这儿,都等着他来做决断。
王公公倒腾着小碎步凑到皇帝耳边:“皇上,秦太傅到了。”
救星可算来了!皇帝眸子一亮,坐直了身体朝下头高声道:“退朝!”说罢,起身就走。
“皇上!”底下大臣不甘心,纷纷出声阻拦:“前线的督军……”
皇帝懒得跟他们再多废话,走得脚下生风。王公公连忙扯着嗓子尖声唱诵:“退朝~~~”
似锦被秦淮留在了马车上。
逄升只是太傅府里的一名幕僚,本身并未考取功名,因此也不能跟随秦淮进宫。
马车停在宫门外头,逄升跟车夫没什么话聊,进了车厢想讨好讨好主子的宠物。
似锦对逄升那是发自内心的讨厌,逄升一进来就冲人呲牙,逼得人没办法,找了个离猫儿最远的角落委委屈屈地坐下。
似锦警惕地盯着逄升的动作,看他老老实实地坐着,闭上眼假寐。
“绵绵小公子,我是有哪里得罪您了吗?”
“有什么不满意的您告诉我,我改还不成?”
“我也只是在太傅手底下讨生活,咱俩和谐相处不好吗?”
似锦被他念叨烦了,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警告。
逄升抽出把折扇,“哎哟,我这不是跟您好好商量的嘛,消消气消消气。”
似锦尾巴烦躁地乱甩,冲人呲牙哈气,然后起身从车窗跳出去。
“诶?!祖宗!!!”逄升也没成想这小猫气性这么大,说走就走!若是秦淮回来知道猫丢了,自己的脑袋也保不住!
似锦跟着桃树精修炼的十余年,大的本事没有,动作上倒是迅捷得很。
他躲着宫中巡逻的侍卫,专往犄角旮旯里钻,没一会儿就绕到了一处园子里。
花园占地极广,四面朱墙高耸。
园中堆叠着连绵的假山,石头层层叠叠,有的拔地而起,有的横卧水边。山石间凿出幽深的洞壑,青苔攀在缝隙里。
假山脚下是几方池塘,水面宽阔,水色幽绿。几座汉白玉小桥横跨其上,桥洞倒映在水里,连成圆环。
池边种着大片的月季和牡丹,花枝低垂,颜色深浅不一。风过时,花瓣偶尔飘落水面,打着旋儿。
似锦注意力被池塘里的大鲤鱼吸引走了。
他靠近岸边,伸出爪子扒拉了下水面。
水纹荡开,把鱼吓走了。
似锦刚要接着玩闹,听见远处有脚步声传来,立刻逃窜到假山缝隙中躲着偷听。
“听说秦太傅入了宫?”
“是,边疆的督军还没商讨出个结论,若不是他来了,皇上也不会这么早就下朝。”
“呵。”男人四十岁上下,身形清瘦。
脸很长,颧骨微凸。眉骨高,眼窝深,上唇留着一撮短须,说话时嘴角老爱往下撇。
正是本朝的太子殿下。
“也不知父皇被太傅下了什么迷魂汤,事事都听他的。我看这太子之位,不如让给太傅坐吧。”
太子是皇后所出,又是皇上的长子,继承大统本是理所应当之事。谁知道皇上居然这么能活,六十岁了还身体强健,他这太子从出生起到如今当了四十年了,皇上若是再不退位,他怕是要死在皇帝前头!
“太子慎言!”随从四处看了看,没见到有人,松了口气,他凑近太子耳边低声道:“太傅府里传信出来了,那事儿,成了!”
“当真?!”太子眼睛一亮,“不枉我派人去西域寻来那宝物。照本宫看,用不了半个月,太傅不死也得疯!”
“太子殿下英明!”
几人说笑着走远,似锦从假山后面探出头来,毒是太子下的?
理由呢?
皇帝不退位他不去毒杀皇帝,毒太傅做甚?
似锦晃了晃小脑瓜,眼珠咕噜一转,准备去别处打探打探消息。
御书房内,皇帝愁眉不展:“太傅此话当真?那前线凶险万分,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臣有把握。”秦淮屈膝半跪在地,行了个武将的礼。
皇帝犹豫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罢了,你既然想好了朕也不阻拦。你需要什么去跟王公公说,他会给你安排妥当。”
“谢陛下。”
秦淮从御书房出来,朝天上看了一眼,日头高悬,已经到了正午时辰。
自己进宫这一趟竟耽误了这么久,绵绵怕是要等得不耐烦。
他加快脚步朝宫外走,半道上就被似锦撞了腿。
似锦乖巧地坐在他脚边:“喵~”——跑不动了,快抱抱我!
秦淮:……
“你怎么跑进来的?逄升呢?”秦淮伸手把猫捞起来,小白猫不知去哪玩了,到底是蹭了一身的灰。
秦淮没嫌弃,将猫抱进怀里,从头一路捋到尾巴尖儿。
似锦抖了抖,舒服地打起呼噜。
他当然没指望小猫回话,边走边盘算回了府要怎么罚逄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