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阴狠太傅vs粘人小猫妖20
没等徐管家想出个法子,宫里头就来人了——皇帝传召秦槐入宫。
秦槐抱起小猫,嘴唇在他吃的圆滚滚的肚皮上贴了贴:“我去去就回,你在府里乖一点,无聊就去找逄升玩,别总欺负徐管家。”
似锦才不听,他现在变成猫,又失去了可靠的010,对剧情的把控太被动了。他爪子勾上男人的袖子,“我也要去!”
秦槐脚步顿住:“皇宫你进不去。”
似锦生怕他真的自己去了,一晃身变成猫耳少年的模样,长发倾泻在他光裸的肩膀上,似锦使劲拽住他的袖子:“你把我带进去,我爬房顶上偷听!”
秦槐盯着似锦打量了好半晌没说话,似锦着急:“带我去带我去带我去!”
秦槐收回视线,再看下去两人谁都不用去了,他轻咳一声:“变回去藏我怀里,进了宫你自己找机会。”
自从皇帝下旨废黜太子,他的心气神儿就没从前那么好了。
原本被几十位太医精心养护着的身体迅速衰败下去,等秦槐接到旨意再进宫的时候,若不是那人坐在皇位上,他都要认不出来了。
皇帝身型佝偻了不少,从前还不觉得,这几天猛地瘦下来之后,脸皮耷拉下来,好像在骨架上草草得蒙了张人皮,松松垮垮的晃荡。
此时,一只白色的小猫趴在宫殿的房顶上,心里吐槽皇宫不愧是皇宫,瓦片装得那叫个结实。若不是他修炼多年,再加上兽类的天赋,压根儿听不见里面在说些什么。
“秦爱卿……”
大殿中只有皇帝和秦槐二人,皇帝也不再遮掩自己的病态,他明显气虚,才说三个字就呼哧带喘的。
“皇上要保重身子。”
“你可知,朕为何如此信任你吗?”
“臣不知。”秦槐站在殿中垂着头。
是啊,为什么?
似锦猫瞳缩成一线,秦槐隐姓埋名考取功名意在为家族报仇,在皇亲臣子面前都尽量低调,只想暗中调查当年的凶手。
秦槐在请旨去边疆之前从未在皇帝面前展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如此平庸的一位臣子,皇帝给他的待遇却几乎要赶上自己的亲儿子。
太傅府是王府改建的,修缮时皇帝特意下旨所有东西都要用顶顶好的;皇帝私库里收藏的宝贝,时不时的取出几件打赏给太傅;尝着哪个御厨做的菜好吃,干脆也直接拨给太傅……桩桩件件,都太奇怪了。
“朕见你第一眼时,就觉得你……”皇帝说到一半叹了口气,他拍了拍自己坐着的龙椅。这把椅子他坐了几十年,刚登基时也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现如今,龙椅仿若张开巨嘴的怪兽,随时要把佝偻的老皇帝吞进腹中。
“你年纪不大,可曾听说过郑君?”
秦槐一怔。
皇帝并不在意他的答案:“朕自觉是个明君,在位几十载,从未有过荒唐的念头,也对得起国家和百姓,唯一只对一人心怀愧疚。”
皇帝浑浊的眼球落在秦槐脸上:“你长得很像郑君。”
秦槐被衣袖掩盖住的手攥紧:“臣未曾听过关于郑大人的事。”
“是啊。”皇帝点头,“他死的时候,你还是个孩童。”
他扣了扣扶手,王公公不知从哪里出来,端着个托盘呈在皇帝面前。
皇帝将托盘上的信件拿下来,手指捻着信纸的一角。
信件大概是许多年前的了,纸张发黄变软,有些位置甚至被老鼠咬过。
似锦指甲在瓦片衔接处刨了刨,轻轻掀起一片,顺着缝隙往下看。
纸张上字迹潦草,看不出写的什么。
“许是朕年纪大了,容易心慈手软,原本还想着虽然太子犯下了大错,如今边疆祸患已除,将他贬为庶人抄家流放也就罢了……可谁知,抄家时,在他的书房中发现了这个。”
秦槐心中隐有预感,他眉心拧起一瞬又松开,看向皇帝手中的信纸,极力克制住声音中的颤抖:“这是?”
王公公从皇帝手中接过信纸,双手捧着送到秦槐面前。
秦槐接过,垂眸翻阅。
纸张传来刷刷轻响,王公公低着头,挑起眼梢只能看到太傅修长白皙的指尖,他不敢多看,小碎步倒退至皇上身侧。
“是太子……”秦槐改口,“是废太子设计谋杀了郑君大人?”
皇帝点头。
“郑君对朕忠心耿耿,当年他全家八十余口一夜之间被奸人杀害,又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朕下令严查,却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让他死后平白遭受颇多骂名。”皇帝此刻不知自己心中究竟是愧疚更多,还是对自己儿子的失望更多,脸上表情变幻莫测,“转眼,竟过去了十余年了。”
“秦爱卿,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废太子?”
殿中陷入沉寂。
似锦趴在房顶,看不到此刻男人的表情,追查了十年的灭门凶手找到了,答案来的如此轻而易举,现在凶手的生杀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秦槐会怎么选?
“臣……不敢。”秦槐拱手垂下头,“此事该由皇上决断,臣不敢僭越。”
似锦没有再听下去了。
他跳下屋檐,躲到大殿门外的柱子后头,等秦槐出来。
王公公奉旨送秦槐出宫,他躬着腰走在秦槐后侧,姿态谦卑极了。
“王公公留步吧。”
王公公抬眼,悄悄观察了秦槐的脸色片刻,脸上堆出个笑:“还是让老奴送您出去吧。”
似锦懒得等他们磨叽,喵呜一声窜上秦槐的肩膀,他转了个身子坐稳当,抬起前爪舔舔舔。
“诶!”王公公被突然窜出的白影吓了一跳,“哪里来的畜……”
“王公公,”秦槐打断他:“留步吧。”
似锦绿油油的眸子锁在王公公的脸上,在秦槐转身的瞬间,朝老太监呲牙哈气!
一人一猫一路沉默着,等出宫乘上马车似锦才问他:“真的是太子啊?”
“嗯……”秦槐手掌搭在似锦的背上,时不时抚摸他光滑的毛发:“太子书房中搜出了他与杀手往来的信件。”
“那……皇上说要怎么处置太子了吗?”
“……”秦槐闭上眼仰靠在车厢上:“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