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阴狠太傅vs粘人小猫妖33
登基大典在三日后举行,礼部的官员忙得脚不点地。
按理说秦槐也该入宫准备新皇登基的事,但他借口自己有伤在身,要在府中休养。
既然是休养,那可不是说说而已。
秦槐好像要把前二十多年缺的觉一次性都补上,每天搂着似锦在屋里呼呼大睡。
逄升守在卧房门外,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徐管家悄么声地走过来,小声问:“主子还没醒?”
“唔。”逄升点点头。
那天秦槐从宫中出来之后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就回了房间,急得逄升团团转,第二天宫中就敲响了丧钟。老皇帝驾崩,举国哀悼,传位诏书是十三皇子皇甫煦的名字,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
似锦跟逄升简单说了说宫中发生的事。
但凡是跟皇甫煦接触过的人都不相信他之前憨傻木讷的样子是在扮猪吃老虎。装的实在是太像了,从来没有人怀疑过。
包括秦槐自己。
皇甫煦冷眼看着所有人为了利益争得头破血流,待一切尘埃落定时再站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他一身的少年意气,昂着头骄傲地问秦槐:我登上这皇位,你认不认?
秦槐当然不会不认。
单看十三皇子卧薪尝胆的心性,早就把他的几个兄弟都给比下去了。况且,皇位由谁来继承这事,本来也轮不到秦槐作主,他认不认又有什么要紧。
似锦在秦槐怀里动了动。
秦槐这些年是累着了,找到凶手后心中大石落下,崩了许多年的神经一松,躺下就睡得天昏地暗。
似锦之前勉力变身灵力耗干,睡了一夜之后就恢复过来了。又陪秦槐躺了一整天,浑身筋骨都发酸,饿得前胸贴后背。
秦槐半梦半醒,把人又往怀里紧了紧。
似锦生无可恋的盯着床幔,肚子里叽里咕噜的叫唤。
“饿了?”男人的嗓音沙哑还带着些鼻音,含含糊糊的钻进似锦的耳朵里。
猫耳抖了一下,似锦委屈巴巴的,“饿死了。”
秦槐低笑一声,张嘴咬住了少年支棱在自己面前的耳朵尖尖,似锦浑身哆嗦一下,抬手去救自己的耳朵:“你干嘛啊!”
男人睡饱了,精神头足得很,欺负小猫欺负得理所应当,嘴里叼着小猫的耳朵,吐字含糊不清:“绵绵肚子咕噜响,把我吵醒了。要怎么补偿我?”
似锦扯了扯耳朵没扯出来,身子扭了扭,腿间被男人顶住,脸上一阵羞恼:“讨厌你!”
“唔。”秦槐松口,在小猫头顶上吻了一下:“惹绵绵生气了。”
似锦挣脱桎梏,一个骨碌爬起来,朝着门外喊:“逄升!逄升!”
秦槐轻笑一声,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转头看向冲进房门的逄升。
逄升早就听到屋里的动静了,红着脸贴在门板上听主子和好朋猫调情,被似锦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没站稳直接撞开房门滚了进来,徐管家老眼昏花,脚下让逄升带了个趔趄,也一同扑进了屋。
逄升趴在地上,脸上冒着热气,眼都不敢抬一下,“我什么都没听见!”
似锦:……
似锦胳膊肘往男人腹部拐了一下,丢死个人了!
秦槐轻咳了一声:“有什么吃的?绵绵饿了。”
吃的是早就备好了的,三人在餐桌前落座,似锦没等那两人,抄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
秦槐睡了两天,也饿得很,吃东西却慢条斯理的,还抽空给似锦夹几筷子他爱吃的小牛肉。
待似锦夹菜的速度放缓,逄升才开口:“老鼠精现在没了灵力,被关押在天牢了,太傅可要去见见?”
似锦转头看向秦槐。
男人沉吟片刻,“不着急,等登基大典过了再说吧。”
-
大殿内的血迹已经被洗刷得看不出一丝痕迹,皇甫煦身穿龙袍站在龙椅前,垂眸看着黑压压的朝臣向他跪地叩拜,脸上没什么表情。
少年皇帝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清脆嗓音被他刻意压低,回荡在殿中也颇有些威势:“众位爱卿平身。”
总管太监从皇帝身后走出,展开手上的明黄色卷轴开始宣读。
孟峰无召擅自带兵回京,本是死罪,但新帝看在他事出有因,且止住了六皇子叛乱,因此免于责罚,还封赏了他不少。
秦槐被封为帝师,辅佐年轻的皇帝管理朝政。
贪官污吏被秦槐杀了个干净,许多职位空悬着,由副职暂时顶上,三年为期,若是被发现有行为不检的,情节较轻的一撸到底,子孙后代都不得入朝为官。情节严重的直接流放三千里,别说回京了,路途艰险,能不能走到流放地都得看命。
他还减免了一年的百姓赋税,将皇帝私库拿出来一部分补贴给了边关的战士们。
待太监宣读完,文武百官重新跪下,叩谢皇上。
似锦趴在大殿的房顶上瘫着肚皮晒太阳。
太监尖细的嗓音透过砖瓦传进似锦的耳朵里,他不耐地抬起后爪扫了扫耳朵。
不得不说,皇甫煦当真是有点本事的。大奉朝应该会比先帝在位时发展得更好。
现在除了老鼠精,其他的一切都算是尘埃落定,意识海中却迟迟没有收到任务完成的通知。
这让他感到有些焦躁。
退朝后,皇甫煦把秦槐单独留下了。他看着站在殿中的男人迟迟没有说话。
秦槐人在这,魂儿早就飞远了。
登基大典新帝要去祭祖,繁文缛节一大堆,没有几个时辰结束不了。他怕小猫受热,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把似锦留在了府里。
绵绵现在在做什么?
“太傅。”
皇甫煦的声音唤回了秦槐的思绪,他拱手行礼。
“王恕现在还关押在天牢。”皇甫煦语气中带着些烦恼:“他如今灵力尽失,没办法维持人形。”
秦槐的心直直地往下坠去。
他若是要为祖父报仇,不过是给王恕一刀抹了脖子的事,再简单不过了。
郑君的清誉呢?
若是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昭告天下,就无法让百姓信服,郑君就永远都是那个伪善的小人,死有余辜。
可如何说,却让两人都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