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话唠痞子vs身娇体软吐槽怪3
这是一栋非常有年代感的五层居民楼,楼顶上不知道被谁堆了些破铜烂铁,以及在这个年代早已绝迹的各种老旧家电。
傅毅柏搬来这里才两年就入了乡随了俗,自己跑到楼顶上用钢板搭了个遮阳篷和吊床。
房东心黑又抠门,这种破地方一室一厅的套间居然要一千二一个月,押一付半年不说,还时不时地就得来找个茬。
“刘哥,我房租交过了。”傅毅柏看着跛着脚朝自己走来的房东,脚底总算摸到了拖鞋,胡乱蹬上以后站起身,往旁边挪了两步:“你能把哈喇子先擦擦吗?”
房东眼球上翻,下唇掀开个口子,露出血淋淋的下牙床,脖颈像是被什么野兽撕咬过,血液顺着窟窿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衣裳。
刘哥这模样显然已经不是个活人,更不可能听得懂傅毅柏的话,遵从本能朝着新鲜人类靠近。
“嗬……嗬……”
“啧。”傅毅柏烦躁地撸了一把寸头,眼神瞟过旁边支着吊床的铁杆。杆子是插进楼顶的,外头还浇了几十斤水泥,铁定是拔不出来的。他又往钢板搭起的遮阳篷底下挪了挪:“这违章建筑又不是我一个人建的,你要有什么意见去告我。”
他抄起个老款的不锈钢手电筒,在手里掂了掂试了下重量,转头用手电筒指着房东:“不说话是吧?”
“嗬、嗬……”房东气管漏风,翻着白眼继续往前走。
傅毅柏试着按动手电筒开关,电池漏液锈死在里头,压根点不着亮,他暗骂一声,不等房东靠近,直接冲上前!
房东断了一条腿行动迟缓,傅毅柏绕过他锋利的指尖闪身到他身后,举起手电筒猛地砸下!
男人全力一击的力量有近百公斤,再加上不锈钢材质的老式电筒本就分量不轻,一击之下,颈骨发出爆裂声响,房东身体软绵绵的倒下。
傅毅柏把穿反的夹脚拖鞋换回来,在房东身上勉强找了个干净地方踹了一脚:“嗬嗬,嗬你妈。”
手机就在裤兜里,傅毅柏担心还有其他情况,没敢把手电筒丢了,边给兄弟拨号边在手里抛着玩。
电话拨出去迟迟没有回音,就连机械的女声都没有,傅毅柏皱眉看向屏幕右上角,无信号。
“什么情况。”
傅毅柏蹲下身子,忍着恶心把房东刘哥的身子翻过来。本以为死透的人嘴巴居然还在动!傅毅柏扬起手电筒又在他脸上敲了一下,用灯头顶住活死人的下巴,仔细观察他的伤口。
伤口是明显的撕裂伤,边缘不规则,隐约能看到齿痕,那牙齿排列……傅毅柏后背冒出冷汗,是人咬的。
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傅毅柏微微躬身,警惕地盯着顶楼的楼梯口。
“傅哥!”董智边跑边喊,跟个大喇叭似的,嗓子里带着哭腔:“卧槽卧槽!傅哥!什么玩意儿!都他妈疯了!傅哥!”
“胖子?”傅毅柏松了口气,重新蹲下身子,“别叫了,你爷爷在呢。”
“傅哥!”董智哭出声:“傅哥!”
“叫魂儿呢?”傅毅柏重新蹲下,“外头什么情况?”
“不知道,呜呜呜…”董智二百来斤的体重,往常来找傅毅柏怎么不得在二楼就歇个十分钟,这次居然气都不喘奔上五楼,抖着满脸横肉哭得梨花带雨:“傅哥!!!”
傅毅柏:……
董智眼泪糊了满脸,混合了汗水,在夕阳照映下整个人油腻腻的发着光。
傅毅柏没理他,董智自己哭了一会儿就冷静下来,抹了把脸蹲在傅毅柏身边:“外头全乱了,那些人跟狂犬病似的,到处咬人。”他看着地上脑袋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浑身肥肉又抖了一下,“傅哥……”
“我妈没了。”
傅毅柏抬头看向他。
“我妈叫我跟他一块下楼买菜,”身体里的水份变成了汗水泪水,早就流干了,董智揉了揉眼睛,没摸到泪水:“我本来不想去,她还哄我,说晚上给我炖排骨。”
“那些怪物扑过来的时候,我妈为了护着我,把我推开了……”
傅毅柏打断他:“别说了。”
“我应该反应快一点儿的,”董智看着地上被他傅哥解决掉的怪物,“我肉多,够那些怪物吃一会儿,能给她争取不少时间。”
“董智。”傅毅柏喊他大名,“振作一点。”
傅毅柏的心情不比董智好多少,他从小没爹没妈,辗转到这个城市以后认识了董智。这个小胖子热情的有些缺心眼,头一次见面就是带傅毅柏回了家。
董智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到儿子带朋友回家高兴得很:“进来坐,阿姨今晚做了红烧肉。”
董智妈妈就是傅毅柏想象中的妈妈的样子。
傅毅柏的眼眶也有点湿,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那个慈爱善良的阿姨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董智一路跑来见过的场景太过惊悚,把脸埋进手掌深深吸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缓,“这儿不能待了傅哥,太危险了。”
“嗯。”傅毅柏伸手在房东裤袋里摸了摸,掏出一把车钥匙,“你没回家?”
“没、没有。”董智又有点想哭,“来不及,我妈她……我直接过来找你了。”
“行吧,别哭了。”傅毅柏站起身,看了眼自己脚上的人字拖,“等我换双鞋,傅哥带你浪迹天涯。”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消失在天际线。
城市已经全面沦陷,霓虹灯熄灭,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在夜晚好像顶天立地的巨人,躬身俯视着地面上四处逃窜的蚂蚁。
傅毅柏开车驶上高速,桥上到处都是废弃的轿车,横七竖八的拦在道路中央,最前头发生了车祸,车门大开着,挡风玻璃上泼洒了大片干涸的血迹。
“别看了。”傅毅柏干过一段时间的汽车修理工,车技很好,在拦路的轿车中来回穿梭,他从后视镜里看了胖子一眼:“把车窗关了。”
胖子一路上都很沉默,听了傅哥的话以后乖乖把车窗关上。安全带勒得他有些喘不上气:“傅哥,咱能活下去吗?”
“别想那些没用的。”傅毅柏视线转回路面:“能活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