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高冷学长vs清纯小太阳19
连拓兴致不高,筷子都没碰几下。
他以为似锦故意躲着他,今晚不会出现了。
费鸣接完电话回来:“诶,菜单呢?再点几个菜,小漂亮待会儿过来。”
连拓猛地抬头看过去。
费鸣假装没看到,自顾自地说:“也不知道臭小孩儿成天忙什么,这个点儿了还没吃饭,这还不得饿坏了?他喜欢吃什么来着?”
沈驰瞥了一眼连拓,配合费鸣:“不知道啊,要不点条鱼?”
连拓抿了抿唇,出声打断:“他不吃鱼。”
“啊?不爱吃鱼啊。”费鸣抱着本菜单翻来覆去地看,“要不……”
“给我吧。”连拓伸手,“我来点。”
“行啊。”费鸣笑着把菜单递给他,“我以为你让人毒哑了呢,一整晚没句话。”
“……”连拓由着他们说,装作听不见。
似锦是跟服务员一起进来的,进门就扬起个笑:“学长们好!”
“学弟好!”大家异口同声,然后都笑了。
一个假期没见,再见面的时候只需要一句话就找回了从前的熟悉感。
连拓眼睛一直盯着似锦,看着他被冻得发红的脸颊,还有几乎没有血色的唇皱起了眉。
空位置还是在连拓身边,似锦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坐下。
沈驰招呼他:“饿坏了吧?菜刚上来,趁热吃。”
“好。”似锦点点头,伸出的手指红得发紫,他又缩回手放在桌下揉搓着缓和被冻得僵硬的关节。
连拓试探着伸手过去,想要帮似锦暖一暖,在触碰到的刹那,似锦站起身,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
连拓僵了一瞬,收回手。
“还没开学,你忙什么呢这么晚才回来?”沈驰问他。
“啊,在兼职。”似锦老实交代,“大一学业没那么重,想找点事情做。”
“这大冷天的……”沈驰有些心疼这个小孩,“要兼职也不急这么几天啊,A市出了正月就能暖和起来,你那时候再找能少遭点罪。”
“唔。”似锦点点头,把话题含糊过去。
连拓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从前似锦有什么都会主动对自己说,现在自己却连似锦在忙什么都没有资格过问了。
似锦今天饿急了,吃饭的速度很快,连拓帮他倒了杯水放在旁边。
似锦抬头冲他笑了一下说谢谢。
连拓抿抿唇,又试探着帮他夹菜,动作有些小心翼翼地:“慢点吃。”
似锦点头,将他夹的菜吃了。
沈驰一直关注着他俩,眼瞅着这一晚上连拓终于露出个笑模样,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明天就要开学,众人没闹太晚,九点刚过就结束了。
似锦随着人群往外走,连拓出声叫住他,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连拓胳膊上搭着一条围巾,走过来给他围在脖子上,“在旁边的小店里买的,有比没有强,你先凑合着戴,回头给你换个好的。”
似锦抬手握住连拓的手腕,截住他的动作,“学长。”似锦偏了偏头,把脖子从围巾里绕出来:“不用破费了,我不需要。”
连拓嗓音有些沙哑:“天气很冷……”
“嗯。”似锦点头,还是一副乖乖的模样:“我知道的,如果我需要自己会买的。”
连拓不想放弃,把手腕挣脱出来还要给他戴上,“买都买了,你就先戴今天一个晚上……”
似锦声音提高了些:“学长。”
连拓停下动作。
“忘了之前说过的吗?为了不让别人误会,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不。”连拓拒绝得很干脆:“我没答应。”
“我不想避嫌,不想跟你保持距离。”
“我们就像之前那样不可以吗?”
“我知道我那天说了很多混账话,我那时候太蠢了,我……”
“似锦,我知错了……”连拓越说越急,嘴唇都在发抖:“你生气也没关系,你应该生气。”
“但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他喉咙有些干涩,“让我对你好,接受我对你的好,不是以学长的身份。”
“不是朋友,不是同学,不是室友……”
“似锦,我想做你男朋友。”
连拓微微弓着腰,让似锦得以直视他的眼睛。
似锦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诚挚的爱意和囚徒在等待宣判一般的惶恐。
“你误会了。”似锦看了他一会儿,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我没有生气,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在赌气。”
“你没有做错什么。”
“你拿我当学弟,照顾我,护着我,这些不是错。”
“我很感激你对我做的一切,你就是我最亲密的人。”
“可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出现了一些小问题,我们都需要时间好好地思考一下。”
似锦伸手抵住连拓的胸口,轻轻地推了推,连拓顺着他的力道站直身体。
“你先冷静下来吧,学长。”
「你的心好狠。」010叹气「他都那么求你了。」
「是吗。」似锦独自走在夜晚的校园里,感受着刺骨的寒风「我不觉得。」
「不觉得你狠心,还是不觉得他在求你?」
「都不是。」这次是似锦反过来提醒010「还记得你的温馨提示吗?如果爱意值到达100%会主动通报。」
010下意识地看了眼数据。
「虽然我不能查,但你那里是可以看到的对吧?」
「……」010大概明白了。
似锦把手插进衣兜呼出口凉气,「他的爱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多。」
「而我的狠心也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
连拓又开始失眠了。
其实从放假的前一晚就已经有预兆。
他在山里的一个多月,体力透支到连眨眼都困难的时候,他闭着眼睛等到了日出。
平均三四天身体到了极限才能勉强睡一会儿,只几个小时的睡眠,梦里都是似锦。
有时候是笑着的,更多的时候,似锦都在哭。
没有声音,面无表情的对着他流泪。
连拓本以为回到学校,见到了似锦就会有所好转,但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他起身走到阳台,只剩一张椅子还摆在那里,似锦的座位和床桌已经被收走了。
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