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霸道总裁vs落魄大美人3
夜色是一家鱼龙混杂的高端会所,明面上光鲜亮丽,暗地里却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似锦在这里待了两年多,对这里的门道早已摸得门儿清。一群男人深更半夜从楼上包间出来,怎么可能纯粹是为了谈生意?
严骁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纯粹是被气的。他现在非常后悔自己刚才一时善心大发,把这个小东西带了回来,更不该答应那个姓刘的老男人去夜色谈生意!现在被似锦误会成跟那个姓刘的是一丘之貉,简直是在侮辱他的人格!他咬着牙死死盯了似锦一会儿,最终重重地摔门离去。
似锦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这间公寓住了下来。
第二天,有人送来了换洗衣物和新鲜食材,鞋柜上还多了一张银行卡。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严骁包养了。
「唉……」似锦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好无聊。」
010看不惯他过得这么舒坦,忍不住吐槽:「你都住进来一个多月了,严骁再也没来过,还不赶紧想想办法?」
「他人不来,我能有什么办法?」似锦确实很无奈。
他现在有吃有喝有钱,但他没有门禁密码!房门也没有录入他的指纹,他只要出了这扇门,就别想再进来了。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
「严骁这一个月在做什么?」
010探查了一会儿:「没什么特别的,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家,两点一线。」
「……」行吧。
「他最近的行程呢?」
「明晚有个酒会。」
「酒会啊……自己去合适吗?」似锦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锃亮。
「自己去总比带你去合适吧?」
似锦瞬间泄了气,又躺回沙发上,没招了。
严骁看了看时间,正准备下班,孙新正好敲门进来:“严总。”
“嗯。”
“明晚鼎峰集团举办的酒会,邀请您参加。”孙新把烫金的邀请函放到桌上,严骁拿起来随意扫了一眼便丢回去,“知道了。”
孙新站在原地没动,严骁挑眉:“还有事?”
“咳。”孙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尴尬,“上回您从夜色带回去那个小孩……”
严骁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孙新不提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他怎么了?”
“病了。”孙新观察着严骁的表情,“今早送食材的人敲门没人应,自己开门进去的,看到似锦晕倒在地上,发着高烧。”
“叫医生去看看。”严骁没太当回事,发烧而已。
“是,找的李医生已经去看过了,但是检查结果有点问题。”
严骁有些不耐烦:“一次说清楚。”
孙新呼出一口气,索性一次说完:“李医生说,似锦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很虚弱,身上还有些陈旧的伤疤,应该是小时候遭人虐待过。这次发烧是因为体质太差,抵抗力不行。嗯……李医生还说,发烧不是什么大事,但以他的身体情况,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可能撑不了几年。”
“……”他到底是捡了个什么麻烦!
严骁穿好外套,沉声道:“叫李医生在那看着,我现在过去。”
“是。”
严骁打开门没看到人,径直进了卧室。
似锦正睡着,苍白的脸色泛着高热带来的病态红晕,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不像上次见到时那般红润。美人病了也是病美人,虽然虚弱,却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李医生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严骁,站起身打了个招呼。
严骁点点头,朝似锦扬了扬下巴:“怎么样了?”
李医生叹了口气,示意严骁去客厅说。
严骁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转身去了客厅。他看着李医生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严,才走过来:“这孩子情况不太对劲?”
李医生已经六十多岁,年轻时被严骁的爷爷雇来做家庭医生,可以说是看着严骁长大的。严骁虽然有些不耐,但对他态度还是很客气的:“李叔你有话直说。”
“他身体底子差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幼年时期也没有被好好照料,已经落下病根了,再怎么调养也很难补回来,这次发烧也是因为身体底子差的缘故。”李医生摇头叹息,不知道这么漂亮的孩子到底遭受了什么。
严骁是真觉得有些棘手了,那天看似锦跪在地上哭得可怜,才把人带回来,没想到会惹来这么多麻烦。“那他现在的情况,按李叔的意思该怎么治疗?”
“发烧是最好办的,输了液等退烧就行了。主要还是得补身体,我给他开个药方,让他按时吃,日常饮食也得注意,他太虚了,不能直接大补。”李医生思考了一下,“这样吧,能吃的不能吃的,我都写下来,你看着交代下面人去办。”
“行,辛苦了。”严骁点头。
“哦,还有。”李医生看了严骁一眼,语重心长道,“房事这块……”
严骁连忙打断:“没有!”他脸色漆黑,“你误会了,他遇到些麻烦,我见他可怜才带回来的,没有那回事!”
李医生打量着严骁,有些不太相信:“没有就没有吧,激动什么。”
“真没……”
“房事也得注意,不要太频繁,他虚弱得很,遭不住。”李医生管他有没有,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反正先嘱咐下总没错,“行了,退烧药已经吃过了,估计一会儿就醒了,你进去陪着吧。我先走了。”
李医生六十岁老当益壮,健步如飞,说完就直接走了。严骁压根插不上话。
他深呼吸几口压了压火气,重新回到卧室。
似锦还在睡着,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还在输着液。
太白了。
青色的血管蜿蜒在冷白的手背上,显得格外突兀。严骁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似锦确实很瘦,窝在床上,盖着棉被几乎看不出床上有个人。他又想起了上次似锦在客厅地上睡着的样子,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地上,小小一团,像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似锦的手指动了动,严骁回过神来,看着似锦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两人视线相对,都没出声。
上次闹得不太好看,似锦勾引人在先,出言不逊在后,把严骁惹恼了一个多月都没回来。当然严骁羞辱人也没好到哪去。
似锦抿了抿唇,他既然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就得有哄人的自觉:“严先生好。”鼻音很重,嗓子也有些哑。
既然似锦已经先示好,严骁很大度地应了一声,坐到床边:“感觉好点没?”
似锦眨了眨眼,没输液的那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牵起严骁的手腕,让他的手掌覆在自己的额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