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终章:野鸢尾13
“那是谁?”胡星冉一紧张起来话就多,边跑边哭着问另外两人,“你们看清了吗?是不是认识的?”
“呼……呼……”没人理他,只有两道粗重的喘气声。
“是不是邓杰?”刚才逃跑的时候乱作一团,胡星冉的手机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他胡乱地抹了把脸,“是他吧?身高差不多……都细溜溜的……”
邓杰这个名字一说出口,三人立刻想起刚才的短信,还有莫名其妙出现在荒郊野地的黑色手机。姜维韦终于忍不住呵斥道:“胡星冉你闭嘴!”
胡星冉已经被恐惧慑住心神,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嘴上不停,“就是他……他怎么会吊死在树上?那是谁给咱发的信息,还有那个手机……”
“是他把咱们叫上山的,他想干什么,要害死我们吗?”
后山的小路上都是泡了雨水的黄泥,上山时不好走,下山就更不用说了,一步一打滑。焦奕跑在最前头已经不知道摔了多少回,有时是自己看不清路绊倒的,有时候是被身后的胡星冉拽倒的。
焦奕刚开始的确是被吓住了,没多想就往山下跑,可跑了一会儿又觉得不至于。山上吊死个人被他们撞见了而已,人又不是他们杀的,就算变成鬼也不应该来找他们的麻烦。
可事儿总是经不住说的,胡星冉太能絮叨了,再配上那颤抖的哭腔,说着说着焦奕就忍不住回想刚才的画面——
那人垂着头,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看不清楚五官,可那身衣服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兰旗的正装校服没错!
那就是今天出的事!
今天除了他们还有谁要上山?
对了!
焦奕突然一个急刹,胡星冉反应不及一头撞在他身上,焦奕脚下打滑,眼看着又要摔倒,被姜维韦一把拽住。
“突然停下干什么?!”姜维韦喘着粗气的怒吼声被大雨盖住,朦朦胧胧的往焦奕耳朵里灌,“赶紧走!”
焦奕嘴唇动了动,问道:“汪箐和梁豪呢……”
“什么?”姜维韦没听清楚,把胡星冉扒拉到一边,靠近了焦奕,“你说什么?”
“我说!汪箐和梁豪呢?下山就这一条路,为什么没看见他俩!”焦奕冲着姜维韦喊,“刚才那个吊死的……”
“不可能!”姜维韦看着焦奕惨白的脸色,他心知自己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姜维韦摇头,既是劝说焦奕也是在说服自己,“不可能是他俩,脸都没看清楚……他俩没准已经回学校了!”
姜维韦说着去看胡星冉,想要找个人确认一下,却只见胡星冉被他推开之后就呆呆傻傻地站在原地,人还在,魂儿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别管那么多。”姜维韦只好自己把话接回来,“咱们先下去,有事回学校再说!”
焦奕胡乱地点点头,“你说的对。”
两人准备重新启程,顺带还把发愣的胡星冉给拽上,可就在转身的一瞬间,焦奕浑身一震。
姜维韦再好脾气也受不了他三番两次地闹妖,“又怎么了!”
雨水混着泥土从焦奕的脸上流下,即便如此都掩盖不住他脸色的苍白。焦奕伸手指向他们身侧不远处,“你、你看……”
姜维韦被他给吓到,他动作迟缓地转过头,脖子僵硬到能听到清脆的‘咔咔’声。
焦奕手指的方向,一棵歪脖子树上,正挂着个人。
同样的头发遮住五官,同样的校服正装,同样的姿势……甚至连悬挂在树上身体被风雨击打到倾斜的角度都与刚才如出一辙。
两人仿若被点了穴,静止在原地。
“鬼、鬼打墙……”姜维韦小声道,“是不是?”
焦奕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嘴巴开合了几次都没发出声音。最夸张的是胡星冉,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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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5日星期一晴
那个奇怪的人又来了。
他送给我一个新杯子,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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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6日星期二阴
奇怪的人没来,今天自己吃午饭。
有他在的时候总是晴天,今天没来就是阴天了。
他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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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周三阴
他再也没出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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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内。
校庆晚会已经接近尾声,霍秃瓢愈发坐立难安——刚刚举手说要去卫生间的学生,一个都没回来。
他有去卫生间找过,没人。
给他们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
也问了其他同学,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霍秃瓢频频回头看向礼堂大门,希望那群学生能在晚会结束前给他一个奇迹,但那扇门直到最后都没有打开过。
主持人做完最后的致辞,礼堂灯亮起,前排领导起身离开,随后是各个班级有序撤离。
完了,全完了。
霍秃瓢安排好学生之后去找主任说了事情经过,果不其然挨了一顿臭骂,之后他们联系了学校的保卫科,看门的几个保安口径一致,学校大门没有任何学生出入过。
霍秃瓢急得团团转,“人能去哪?凭空消失了不成?”
主任到底是有经验,沉声道,“一个两个有可能是意外,一下子出去这么多人,极大可能是事先约好的。”电话铃声传来,主任立刻接起,“怎么样?”
霍秃瓢眼巴巴地站在一旁,看着主任对着电话‘嗯嗯嗯’个没完,恨不能抢过电话自己说。
主任挂断电话,脸色难看,“宿舍里找到两个,邓杰和尚晓安。”
“啊!那其他的……”
“他们俩都晕倒在宿舍里,已经联系医务室的医生先过去了。其他人还没找到。”
“晕倒?!”霍秃瓢拔腿就走,“我过去看看!”
霍秃瓢冒着雨赶到的时候,尚晓安已经醒了,邓杰还昏迷着。
尚晓安的脖颈处有两道明显的淤青,他捂着喉咙咳得天昏地暗,刚醒来时喝的两口水全被他喷了出来,里面掺杂着血丝。
霍秃瓢跑上前抓住尚晓安的手腕问道:“其他人呢?”
“不知道,咳咳咳……”尚晓安嗓音嘶哑,他被掐住脖子的时候貌似伤到了声带,发音极其困难,“我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你们不是老在一块玩?”霍秃瓢满脸都是汗,光秃秃的脑门发着光,“那是谁袭击了你,你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