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糙汉护卫vs娇蛮小少爷5
“你、你……”杨守成嘴唇哆嗦着，戚望川的身影将他整个笼罩，他满脑子都是晨间石头被人抬出去的惨象。
两条腿扭曲变形，软塌塌的垂着，脸上身上都是血，灰白色的护院衣裳都染红了。
戚望川还在笑着，好像跟他是关系多好的兄弟似的，语气里都是关切：“可别像石头哥那样，摔一跤，牙磕没了，腿也断了。”戚望川神色竟然还有点惋惜：“啧，年纪轻轻的，废了。”
杨守成终于再也扛不住，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
戚望川后退一步，看着杨守成胯间渐渐被水渍浸湿，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随即绕过他走出门。
时辰还早，少爷院子里的下人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少爷还在睡着，下人们干活都轻手轻脚的。
戚望川来到院子门口，小毛子已经等了他好一会儿了，见他终于过来忍不住开口抱怨：“怎么才过来啊，少爷一会儿就起了，到时候见不着你人发了脾气，我可不替你说话！”
戚望川抿唇：“今早出了点事，耽搁了。”
小毛子懒得听他解释，在他心里少爷就是一等一的重要，对旁的什么都不好奇，他带着人往里走，“你的屋子在少爷后面，离得近，少爷有什么动静你得听着。白天少爷去哪你得跟着，少爷吩咐什么你就做什么。”
小毛子一口一个少爷，啰里八嗦的絮叨，自顾自说了一会儿发现戚望川一直没吭声，忍不住回头问道：“听见了没，咋不说话？”
“听到了。”
小毛子挑剔地看他一眼：“你得多说话，少爷喜欢热闹，逗得少爷开心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哦对了，提醒你一点，咱们林府上最要紧的规矩，不许带小少爷学坏，”小毛子脚下生风，约摸着时辰少爷快醒了，因此走得特别快，“少爷要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你该规劝就规劝，少爷性子好，偶尔发发脾气也不会真的怎么着你。”
“小毛子！”似锦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还带着些倦意：“大清早的你叽里哇啦说我坏话！”
“糟糕！”小毛子原地蹦了一下，小声道：“怎么醒这么早！”他瞪了戚望川一眼，有些埋怨：“都怪你来晚了耽误事儿，把东西放下就赶紧过来！”
似锦从床上坐起，先伸了个懒腰。
他是被010叫起来的，听说了晚上发生的事。
小毛子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先探进来颗脑袋，看似锦已经起身了才走进来，脸上堆着笑：“少爷今儿起的好早～”
“少贫嘴！”似锦按了按额头，“他来了？”
小毛子眼睛咕噜一转就知道少爷说的是那个傻大个，“刚来，安顿好了就过来。”
“唔……”似锦坐到床沿，张开双臂让小毛子伺候着穿衣。
昨天出去疯玩了一天，累极了，现在起床还有些缓不过神来，张开嘴含蓄地打了个呵欠，眼角挤出点泪花。
戚望川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莫名的就感觉到心里发燥。
他眼睛扫到屋子角落摆放的炭盆，心道这小少爷娇贵，开春了屋子里还要点着炭。
“戚望川！”
“杵在门口做什么！”
他个子高，站在门口挡着光，屋里都暗了些许。
戚望川走到床边，看着小毛子端了盆热水来要伺候少爷擦脸漱口。
似锦朝小毛子挥挥手，侧过身正对着戚望川：“你来～”
小毛子瘪嘴，心里泛酸。那个傻大个笨手笨脚的，少爷怎么就那么稀罕他呢！往常这些贴身的活都是他来伺候的，自从傻大个来了，少爷就不喜欢小毛子了！
戚望川确实不太会做这些，攥干了帕子贴上少爷的脸，似锦被他推的往后仰了一下。
小毛子急了，“你轻点儿！”他手上端着盆，不然早就一拳锤上去了。
戚望川看着似锦被他擦红的脸，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已经尽力放轻力道了，这小少爷娇气死了。
似锦倒是没说什么，只瞥了戚望川一眼。
早饭的时候小毛子和戚望川都站在似锦后头。
林老爷有些意外儿子身边多了个人，倒也没太当回事，只多看了一眼就作罢。
席间说起府里昨晚出的怪事。
“找大夫来看过了，膝盖以下的骨头全碎了，听说是从半道上一路跪着爬到茅房门口才晕死过去。”林夫人语气唏嘘，“牙全没了，话都说不囫囵。”
林老爷脸色不太好看，“瑶塘镇向来安生，从来没出过歹人。”
“事情就发生在护院住的屋子门口，里面那么些个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听到动静。”
似锦夹了块糖糕给他爹塞嘴里，“他看清是谁动的手了吗？”
林老爷被噎得直突突眼，林夫人给他倒了杯水，接着似锦的话道：“没呢，说是突然从天而降一个黑影，然后就被打了。”
“嚯～”
似锦不经意地往身后瞟了一眼，惊叹道：“那歹人还挺有本事。”
林夫人看到他的动作，以为他是在跟小毛子打趣，并未多想。
戚望川背在身后的手攥紧了。
林老爷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沉着脸说道：“摇塘镇上来了歹人，还敢跑到我林府上作乱，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眼瞅着似锦又夹起一块糖糕，林老爷身子往后躲了躲：“你自己吃！”
似锦手顿在半空，收回来自己咬了一口：“要我说，定是那个护院自己作风不正得罪了人。”
“图财，他该去正屋找爹爹娘亲和我，图色的话……”
“咱们林府上下，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厮丫头多了去了，歹人为何偏要找个身强力壮的莽夫下手？”
林老爷若有所思，“话是这么说，但人毕竟在林府出的事……”
“出事了该报官就报官，跟官老爷把事儿说清楚，找他的仇家去，别把咱扯进去。”
戚望川眼神落下，看向似锦。
林府不差钱，这个时节的花厅里仍旧燃着炭炉。
似锦嫌热，只穿了薄薄的一件月白色长衫。他身量纤瘦，腰身被绑带掐得不盈一握。头顶戴冠，长发散落在后背，有些凌乱。
那是早晨自己亲手给少爷束的发。
戚望川的手握紧又松开，听着似锦跟父母边吃边聊。
每每林老爷要将事情往大了说，似锦就把话题拐到私人恩怨上。
事发之后定是要报官的，若是镇子上来了歹人，为了守护百姓安危，官府定会严查；但若只是私人恩怨……
戚望川看着似锦背影的眼神幽深，这个娇贵的小少爷，是有意还是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