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糙汉护卫vs娇蛮小少爷15
事情还要从三个多月前说起。
村长儿媳妇前些阵子上山摘草药,谁成想遇见个摔断腿的男人。
男人长得文文弱弱,说是不小心从山上滚落摔断了腿,已经在这里躺了三天了,断水断粮,虚弱得很,若是没能碰见她,怕是要横尸在山中了。
村长儿媳妇心地善良,却也知道自己已嫁作人妇,不好跟一外男拉拉扯扯,于是让人在这里等着,自己回村子里喊人。
那会儿的萍水村民风淳朴,听到有人受伤立刻上山救人,那人顺势就在村长家中住了下来。
村中男人白天还要去地里干活,照顾伤患的责任就担在了秀文身上。
为了避嫌,她日常只过去送一趟午饭,送到就走,一句话都不多说。男人也恪守着分寸,从不逾矩。
伤筋动骨一百天,男人只在村长家里住了两个月,待伤势好转时就要告辞离开。
村长心善,觉得他一个文弱书生瘸着条腿想要走出这山太过艰险,于是极力挽留。
男人只是勾唇笑了笑,便顺势应下了。
谁成想,从他伤势逐渐好转开始,性格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晚上面对干活归来的男人们时,彬彬有礼谈笑风生;白天仅对着秀文的时候,又换了副面孔。
最开始是话变多了,总逗着秀文多说些话,时间长了像是不满足于此,开始找借口说伤口不舒服,逮着机会就对秀文动手动脚。
秀文吓了一跳,挣脱开男人就跑到地里找自己丈夫了。
她年前才跟村长的儿子成亲,村子就那么几十户人,两人年岁相当,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极好。
孙成山听闻自己媳妇让人欺负了,如何能忍,立刻叫上了一块干活的青壮年要回去找男人讨个说法。
村民们都还有些犹豫,想那男人长得文弱,对村民也是谦卑有礼,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下流胚子,不太相信他能做出这种事来。
但秀文必不可能豁出自己的清白来编排这种谎话,于是十几人浩浩汤汤地到了村长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他们到了村长家的时候,文弱男人已经站在村长家门口候着了。
见人来了就笑出一口白牙:“诸位叫我好等。”
村民们被这场景打了个措手不及,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道:“自古就有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么一说,感念受伤这段日子孙家对我的照拂,我自然是要报答的。”
男人掐指算了算,笑着说:“我看一月后初九就是个好日子,到时再来上门求亲,你们准备着吧。”
孙在山怒火压制不住,直接冲上前就要给男人点颜色看看。
他常年在地里做活,身上肌肉虬结,本以为那人身材瘦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没想到没等他靠近,男人抬起一脚就将他踹出了三米远。
村民们都惊了,这是什么神力,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了个眼神举起锄头一拥而上。
男人活动了下肩颈,扯出个残忍的笑:“找死。”
眨眼工夫,十几号人被那人揍的倒地哀嚎。
男人走到躺在地上努力想要爬起来的孙在山面前,鄙夷地看着他:“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叫板?”
孙在山齿缝间都是血,怒目圆睁:“吴万堑你休想称心如意!”
吴万堑抬脚就要再踹,秀文扑过来求饶……
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讲究,小毛子和戚望川都上了桌,一左一右坐在似锦身边。
小毛子平日里就爱看话本子,已经听的入了迷,孙在山讲到这里时,一拍桌子大吼道:“岂有此理!!!”
桌上的酒杯都要跳起来,似锦被他吓了一跳:“你吼什么!”
戚望川手掌抚在似锦的后背给他定神。
小毛子回神,连忙给少爷倒水顺气。
似锦接过茶水抿了一口,问孙在山:“你的意思是,那人明知秀文是你妻子,还要硬娶?”
孙在山脸色黑沉,咬牙道:“是。”
他堂堂七尺男儿,哪能忍受这种屈辱。见妻子上前求情,顾不上五脏六腑的疼痛,呕出一口血,硬撑着起身还要再战。
吴万堑却好像失了兴趣,退后一步躲开孙在山的攻击,恹恹道:“你们都准备好了,下个月初九,我下山来接亲。”他眼神瞥向秀文:“若敢违抗,小心你们全村子人的性命。”
秀文瘫坐在地。
孙在山仰头灌了口酒,将喉间苦涩都一饮而尽:“秀文天天以泪洗面,不堪受辱,几次想要自尽,都被我拦了下来。”
“秀文挂怀着全村人的安危……”
孙在山眼中含泪:“已经在准备嫁衣了……”
似锦沉吟不语。
小毛子坐不住了,义愤填膺道:“哪里来的土匪,你们没想过报官吗?”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这萍水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几乎与世隔绝,去城里都要走上个两天,哪里来的官。
“那、那你们就这么认了?你妻子她……”
孙在山抹了把脸,“当然不是,我后来又上了几次山,次次都被那人打的落花流水……村子都是庄稼汉子,哪里是他的对手,”他叹了口气,“是我无能,护不住自己的媳妇。”
村长此时开口:“村子里的百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事儿刚过去三个月,你们来了。所以村民对你们态度不好,林少爷莫要见怪。”
似锦点头表示理解,他算了算日子:“初九……岂不就是后天?”
这时候,从屋里走出个年轻的妇人,正是孙在山的妻子秀文。
秀文在女子中算是高挑的,长相秀丽,看起来就是很温柔的一个女人。
似锦只含糊的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发生了这种事,秀文几次寻死之后倒像是看开了,此刻面色如常的坐在孙在山身边,笑着跟他说话。
小毛子沉不住气,接着刚才似锦的话道:“后天就是初九了,你们……”
秀文朝他们温柔的笑了笑:“嫁衣已经备好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小毛子连忙摇头摆手,“我是说,不再想想别的办法了吗?”
孙在山嘴唇颤抖,喉间发出一声呜咽,随机双手捂着脸垂下头。
秀文拍着男人的背,像是安慰他,也像是安慰自己:“事已至此,认命吧。”
小毛子沉默了。
席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似锦又喝了口茶,不紧不慢道:“还没到认命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