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你老婆不是白毛吗?这黑毛谁啊。”顾齐照一进主卧,便发出惊呼。

霍宗鸣无语:“染的,好好看清楚脸。”

傅序阖着眼,身体的体温一直居高不下,迟迟没有醒来的意思。

“他没事,就是发-情期太累了,昏过去了。这段热-潮结束就醒过来了。”顾齐照摸了下他的脉搏,立刻下了结论。他转头狐疑道:“你对他干了什么?”

霍宗鸣垂眼。

Omega在昏迷中,腺体彻底失去控制,不加节制地释放着信息素。

他给自己打了针镇定剂,已经没有力气反驳顾齐照莫名的猜测。

霍宗鸣说:“我们去执行任务,那里的信息素环境很恶劣。傅序正在易感期,受到了其他alpha信息素的影响,军用抑制剂对他看来是没用了。”

“撑了这么久,睡会儿也好。”霍宗鸣似乎下定了决心,说:“调一支omega消解剂来。”

“不行。”顾齐照找出一盒omega避孕药放床头,收拾好手头的器材箱,“我不会给你调的。霍宗鸣,傅序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他需要你的永久标记。抑制剂已经没用了,消解剂也同样会失效,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你担不起责任。”

“傅序不会愿意的。”霍宗鸣喉咙滚了滚,心口无端生出的痛堵着生疼。

顾齐照说:“这是你们的事情。”

“我是医生,是综合患者的情况做出的判断。”他提着器材箱,径直拉开卧室门,欲要离开。

“我送你。”霍宗鸣说。

华星霍氏庄园。

红砖围墙连绵着将大片土地圈入其中,林木铺展,低矮的楼宇林立着。

极目远眺,根本望不到边际在何方。

霍宗鸣与顾齐照乘坐车辆穿行于庄园内的公路上,途径过的露天庭院与园林打理得繁花似锦、虫蝶招展,各式风格的配楼与运动场地也伫立在此。

人工湖上,悠闲游弋着黑白两色天鹅群。

他们自主楼往边界去,车辆行了半个小时都未达一尺。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顾齐照还是忍不住问了。

霍宗鸣升起了隔绝前后座的隔离板。

“因为他的信息素,我对他说了很不好的话。”霍宗鸣阐述道。

顾齐照蹙起眉头:“那就道歉啊,道歉不会说吗?”

“你知道当年异能剂的事情吗?”话音刚落,霍宗鸣垂眸不语,手指轻捻着,陷入久久的沉思。

“嗯,知道啊,那么大的事情星际谁不知道?”

“当年这个项目由吴溪同主导,所有研究成员都是保密的。”

“后来,研发项目出现大型纰漏,造成了二十五位志愿实验对象惨死。吴溪同被项目负责人举报锒铛入狱。但那个负责人没有受到牵连,他没有一起入狱,而是继续留在学校上课直至毕业。”

顾齐照瞠目结舌:“等一下!那个项目负责人还是个学生?这是什么天才……”

霍宗鸣继续道:“我的父母出手保下了那个学生,同年他们被卷入派系斗争,身死。”

“这件事情的保密级别很高,那时我刚任上将不到一年,权限不够,调查一无所获。父母从那个学生入学后便一直给予各方面的帮助,我从只言片语中判断,那是个天才,因此也生出了几分好感。”

“傅序的到来让我有些猝不及防。”霍宗鸣说,“再加上他的信息素会让我丧失理智,我不习惯也不喜欢他……”

“再后来,傅序被绑架当天,霍宗榆急吼吼地找到我,告知了一切——你应该也知道了。”

霍宗鸣偏头望向窗外,眼底蒙上了一层惘然。“从万马星取到证物西林瓶后,我到联邦档案系统查询了当年的相关资料,其中关于异能剂研发相关的上百篇论文中,皆有负责人的落款签名,签名人是——傅序。”

“我父母当年一直予以关注的那位学生就是傅序,而我父母的死亡也就可能与傅序有关联。”

顾齐照也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车辆终于来到了庄园边界。

“确实,目前这个情况,有些话根本说不出口。”beta的眼神里冒着一丝安慰,他下车与霍宗鸣做最后的分别,“你们的家事我无法评价,但消解剂我是不会给你调的。”

“我不想在医院看到傅序。走了,”顾齐照留了最后一句话,转身上了飞船。“omega避孕药现在很安全,几乎没有副作用。”

霍宗鸣在外头吹了许久的风,才回了主楼。

这还是第一次带傅序回到霍氏庄园。

作为华星第一财阀,霍氏在各个行业皆有涉猎。因此,霍宗鸣的父母才会接触到联邦军校那时刚满十六岁的傅序。

出生便手握液态操作的强大异能,年少之时便展露出惊世才能。十二岁分化为omega后,性别并未成为桎梏。

旁人眼中omega该有的温顺怯懦,在他的身上全然没有体现出分毫。

锋芒毕露。

……

热水调整至适合的温度。

傅序的体温降了下来。

水流顺着发间簌簌而下,冲洗掉附着在发丝上的一次性黑色染料。墨色层层褪-去,白发终于显露而出,透着如蚕丝绸缎般细腻柔和的光泽。

也只有这个时候,傅序昏迷睡得沉、不设防的时候,霍宗鸣才可以随意摆弄、触碰傅序的头发。

第一波热-潮在昏迷中过去。

此时,傅序的呼吸平静,没有半分异常。

霍宗鸣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在有铺有软垫的靠椅上,靠垫松软,很好地承托住傅序的身形。

Alpha取来添加了雪松精油的蒸汽梳,一下下轻柔地梳理着如雪般的白丝,周遭围绕着淡淡的草木暖香。

终端宇宙时下午三点。

“餐部可以备餐了,食谱按我发的做。”

不知过了多久,湿润的头发在热气的烘托下终于干透。

霍宗鸣半蹲着身子,指尖将整簇头发分成三缕,编成了一条蜈蚣辫搭在傅序的肩前。

傅序很宝贝自己的一头长发,平时各种护理方法齐齐上阵,才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如绸缎的状态。

两年的朝夕相处,霍宗鸣哪怕不在意,也熟知了各种护发产品的使用方法。

瞧着规整,没有丝毫多余碎发的蜈蚣辫,他很满意自己的手法。

“好了,你再睡会吧,一会儿要醒过来吃饭。”霍宗鸣在跟昏睡的傅序说话,也在跟自己说话。

Omega像个洋娃娃一样沉默,实在没什么意思。

﹉﹉﹉

主楼主卧是东南朝向,夏日的阳光柔和,洒进室内也不刺眼。

傅序睁开眼睛,身体还有些迟滞。

眼前的陈设,是典型的华星北欧式装潢。

这里不是联邦驻地。

那这里是哪里?

这一觉睡得头痛欲裂,傅序展开终端面板,才惊觉自己睡了这么久。

昨日的回忆逐渐涌入大脑,无数个画面一个个划过去。

他们在铜马星拿到了药剂,控制了当天在总部的所有上帝成员,带走了交接人于幺。

然后,他就因为混乱的信息素影响,直接进入到发-情期体力透支昏过去了。

他摸了摸后颈的腺体,没有啃咬的痕迹。

霍宗鸣没对人做过分的事情,只是帮傅序洗了头发,淋浴了身体。

他从床头随意抓了件睡袍披在身上,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

傅序的红瞳骤然收缩,双目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他身处在一处面积极为广大的庄园。

傅序不会记错,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

远处的配楼设计风格,室内的装潢,以及对园林的布置与安排。

记忆与现实重叠,他唇-瓣微张,脸上涌起一丝猝不及防的惊喜,转瞬却又被对现实的考量淹没。

自踏入联邦军校后,傅序便受到了一位华星夫妻的关注。二人阅历广博,在各行各业颇有涉猎。出于对他优异的条件与学业成绩,他们特意向傅序递出了橄榄枝。

加入异能剂项目后,他曾与导师吴溪同一起被二人邀请至这座庄园内,洽谈之后的商业合作。

谁也未曾料到的是,研发项目过程中-出现了不可饶恕的重大纰漏。

即便自身处境本就微妙敏感,傅序却仍然不顾一切当众检举了导师吴溪同。

事件刚刚掀起波澜,立场还未明朗之时,那对夫妻第一时间闻讯从华星赶到研究所,硬生生地从风波漩涡中保下了他。

倘若不是他们,傅序恐怕已与吴溪同一同深陷囹圄。

吴溪同入狱,联邦派系间蠢蠢欲动。

傅序再次得知那对夫妻的消息,便是华星举世哀悼的葬礼。

他打着一柄黑伞捧着一束白百合,出现在了现场,却遭到了霍氏旁亲的责骂。

那时,他才知道他们是华星第一财阀霍氏。他们说霍氏两位家主的死与自己脱不开关系。

傅序竟然没有将霍宗鸣与那对夫妻联系在一起。

他的指尖颤-抖地搭在窗沿上。

突然间,傅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霍宗鸣。

霍宗榆曾说过霍宗鸣因战事患上了PTSD因此才对omega如此抗拒的理由,也许只是对于他表面的宽慰。

或许霍氏兄妹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联系起来,一前一后也合理。

他这样的omega,霍宗鸣没有杀了他都算是心慈手软。

傅序想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他的发-情期还没有结束。

他能感觉到腺体薄膜之下的信息素还在翻涌着。

“傅序,你醒了。”

傅序猛得回身,佯装镇定道:“嗯。醒了。”

“霍先生,可以给我调一支消解剂吗?”

气氛颓然中断,两人同时陷入到缄默不语的状态。傅序不敢看霍宗鸣的眼睛,不敢深析其中的眸光是何意味。

良久之后,霍宗鸣说:“不行,你的身体不允许再打这类药品了。”

傅序的喉咙滚了滚,咬着唇:“我知道。”

“好,那就下来吃饭,补充体力。”霍宗鸣剑眉蹙起,声寒如冰。

傅序现在吃不下一点东西,甚至是还有些反胃。

见傅序没动,霍宗鸣软了声道:“听话。”

“不吃东西,你吃不消的,过来。”

傅序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霍宗鸣,你别管我了。”

Alpha的眼神定定地瞧着他,语气中似有警告:“什么?傅序……我是你的alpha,我不管你谁来管你。”

是啊,我不管你谁来管你。

“霍宗鸣,你从来没有提过你的父母,是因为他们都死了,对吗?”傅序深呼了一口气,突然坦然道。

“他们葬在华星白央陵园,是吗?”

话音刚落,霍宗鸣的目光中写满了难以置信,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起来。

“傅序…是,你都知道了。”

傅序说:“我十七岁的时候来过这里,和吴溪同一起,与你的父母洽谈项目未来的商业合作。”

“他们几乎将我当亲生的孩子看待,可是我却一意孤行——”傅序发觉自己的语气出奇地平静,没有歇斯底里地述说过去的事情,甚至连情绪都没有格外的波动。

“你父母去世之后,我还腆着脸去白央陵园参加葬礼。”傅序为自己冷嗤一声,“和杀人凶手在一起。霍先生,你不觉得好笑吗?”

霍宗鸣神色一敛,语气沉了下来:“当年的事情至今没有调查出一个所以然来,傅序,动手的不是你,不要把这样的事情推到自己的身上。”

“另外,你去查大脑切片的那一天,我去联邦档案部查看了当年你作为负责人时攥写和经手论文,没有任何调用记录。”

“特殊的粉色性状,特别的发病流程。你是不是觉得万马星和铜马星的事情与你当年的研发项目有关,与你的论文有关?”霍宗鸣深深呼了一口气,“不一定,我说——不一定与你有关。傅序,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傅序怔住了。

霍宗鸣上前将他拥入怀中,十指从发丝间穿过,“你吃不下东西是因为心里有事。”

傅序迟疑地伸出手,似在踌躇。

须臾之后,反抱住alpha的腰。

“你为什么相信我?”傅序淡淡道,“我们好像并不是很熟吧。”

不知为何,霍宗鸣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无理由的相信傅序。许是很久之前从父母那听来的只言片语,为他覆上了滤镜。亦或许是,直觉告诉他,父母的事情与傅序不会有任何关系。

霍宗鸣常年在星际联邦驻地,与父母少有交流。在这个霍家,他似乎是最一无所知的那个人。

那日得到傅序失踪的消息刚过去半个小时。

霍宗鸣的妹妹霍宗榆合作也不谈了,火急火燎地从华星赶到他的办公室,提着他的领带,一把将人贯到墙上。

“嫂子失踪了?你为什么不着急,为什么现在还待在这里!”霍宗榆抵着他,怒不可遏。

霍宗鸣只是无语道:“你有病吗?霍宗榆。”

霍宗榆刚做了长贴片美甲,指型锋利而尖锐。她的食指直指着他的鼻梁,“嫂子是爸妈干儿子,他要是出什么事,爸妈在天之灵闭不了眼,你给我听清楚了。”

“傅序是那个学生?”

霍宗榆嫌恶地甩开他的领带,她向来不喜欢他哥alpha的傲慢作态。她踩着红色高跟鞋在上将办公室中“噔噔”踱着步,焦虑万分。

“是,全家就你不知道,像个煞-笔一样。”轮到霍宗榆一番无语道,“爸妈葬礼你在陵园没有见过嫂子吗?他打着一把黑伞被七-大姑八-大姨指着鼻子骂,我本来想去阻止,碍于仪式走不开。等我赶到的时候,嫂子已经走了。”

“他们的死与傅序有关吗?”

霍宗榆闻言顿住了。

她神情鄙夷:“为什么会跟他有关系?你不是上将吗?你不会去查吗。”

“有证据表明傅序跟爸妈的死有关系吗?傅序当年只是个学生,他能参与到谁的派系里?”

再后来,妹妹还说了什么话,霍宗鸣已经忘记了。

他只记得自己的耳际间是嗡鸣的。

过去的只言片语,现在的婚配对象,人生怎么会这么巧合。

……

“热。”

新的一波潮-热接踵而至,来得傅序猝不及防。

他咬着牙,收回了环抱着霍宗鸣的双手,转而想要推开他。

傅序的眸色暗沉了下来,像是久经发酵的红酒。他的头发散发着雪松的气息,温润内敛。

霍宗鸣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

“傅序,信息素放出来。”

鼻尖相抵,周遭正剩下彼此的心跳。傅序垂眼,释放了些信息素。潮热确实减轻了不少。

发-情期带来的所有感受对于傅序来说都是极陌生的。

霍宗鸣指尖提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极具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轰然炸开,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空气中的每一寸都被这强势的气息填满,顺着一吸一呼间钻入全身的血液之中。

极致的冷冽,是来自霍宗鸣的强诱导信息素。

傅序本能地抗拒,却被alpha掐住了脸颊肉。

他扣住omega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下去。唇齿相碰,不留半分呼吸的余地,强势掠夺。

“唔——”傅序用手撑着窗沿,半个后背靠在窗玻璃上。

唇齿分离,他偏头向外俯瞰。

天空已入夜,整个庄园寂静无垠。

后颈腺体灼热异常,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彻底逸散开来。

浑身的筋骨似乎被抽离了所有气力,他甚至难以支撑自己的身体,现下的动作难以维持。

肌肤上悬起一层薄汗,恍惚间已将身上随意披着的浴袍湿润。

傅序竟生理性的对霍宗鸣产生了别样的依赖感。

他又靠回到alpha的怀间。

霍宗鸣将人抱回床上。

一瞬间,傅序的意识清醒得可怕。

他强迫自己阖上眼睛。

很难受……

上一次还是在两年前。

他紧紧扣住身下的床单,指节用力至发白。

“傅序。”

霍宗鸣声线压抑低哑,轻唤着他的名字。

“可以吗?”

傅序没有空去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霍宗鸣将遮住傅序半边脸的几缕发丝全数撩开,沉沉道:“成-结会有些疼。”

这个境地已经极难受了,傅序的身体发着抖。alpha的大掌轻覆住他的手背,这是与身体的燥-热截然不同的触感,温润而不灼痛。

被信息素影响的alpha尚有几分理智。

并不温柔。

那道屏障被硬生生捣-开。

没有半分犹豫。

……

能听见窗外晨鸟的鸣叫,天蒙蒙亮。

点起安置在床头的小夜灯。

霍宗鸣坐在床边,掰开装着葡萄糖浓缩液的安瓿瓶,倒在温水中稀释。

“喝点水。”霍宗鸣将傅序整个捞在怀里。

傅序冷冷地嗯了一声。

他的身体只要活动一下,就会牵拉住小腹处与大-腿-根-部肿-胀酸-痛的肌肉。

他不太清楚发-情期还会持续多久,但身体很直白地告知着:不能再继续了。

再继续下去,他会死的。

泪水冲刷过的红瞳,清亮水润。

这是傅序第二次在这个方面流眼泪。

……

自铜马星昏迷,到发-情期结束,统共持续了三天三夜。

傅序吃了omega避孕药后,被允许在庄园内坐着轮椅简单活动。

身体实在不允许他站着散步。

霍宗榆听闻傅序头一次因为易感期请假,忙里偷闲回了庄园一趟。

庄园北侧的山水园林里新修了个亭子,alpha就带着傅序在这里休憩。

她与她大哥的喜好出奇地一致,此时正赞不绝口地欣赏着傅序的新发型。

一侧头发编成辫子,盘成丸子挽在脑后。余下的头发任由其披散着,落在右肩前。

傅序神色淡得瞧不出情绪,轻轻倚靠在轮椅上。他一言不发,指尖一勾将在霍宗榆捏在指尖反复摩挲把-玩的头发捞了回来。

“嫂子!”

霍宗榆撒娇道:“让我再玩一会儿嘛。”

“别碰傅序头发。”霍宗鸣说着,手上握住轮椅的车把,就准备连人带车把傅序从此处带离。

傅序在心里轻呼了一口气。

腕间的终端此时却急促地振动起来。

他的请假申请已经由霍宗鸣代交到系统,谁会冒着被上将问责的风险,在休假期间与他通讯。

“接个视频。”傅序说。

终端面板在三人面前铺展开来。

身着星际安全部正装的胡纪昌就怼在面板前,见傅序接了通讯,深深呼了一口气,似乎是放松了下来。

“胡纪昌,现在是傅星舰长的休假时间。”

傅序一个眼神瞥过来,示意霍宗鸣闭嘴。

“对不起,傅星舰长。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在您的易感期假期中打扰您。”胡纪昌先是恭敬地道歉,然后抛出来一个晴天霹雳,“铜马星地下城邦,除了于幺,上帝的七十二位‘核心’成员全死了。”

胡纪昌话音刚落,蓦然顿住。

傅序眉心蹙起,声线沉静道:“胡纪昌,明天去舰队指挥部领离职信,我现在去星安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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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到星际顶A后清冷O揣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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