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耳垂被眼前这位陌生的alpha捏住了。

傅序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上似乎带着什么首饰。

“上次你醒来后取下来的耳钉,我给你重新带上了。”霍宗鸣的手指转而捏住了他的下颌,“手指的伤是怎么回事?”

傅序整个身体往后退了退,却被alpha重新拉了回来。下颌骨上的力量愈发得大,几乎要将他的下巴捏碎。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什么耳钉——”

傅序从木僵症状态恢复后,就发现耳朵上的两枚鸽子血耳钉。是挺好看的,但是他每天还有巡航任务,不能时时佩戴首饰,只能将两颗小耳钉取了下来。

耳钉在耳朵上停留的时间不长,异物离开后,耳垂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了。

霍宗鸣重新给他穿开了。

“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alpha释放出大量的信息素,新雪过境般的潮湿气息立即充斥了整个狭窄的地下室。

傅序的腺体刺痛开来,这样的刺-激太过于强烈,他忍不住想要蜷缩起身体。但双手与双脚被牢牢通过镣铐捆绑在椅子上,使他动弹不得。

信息素因子的结合与交换,傅序立即知道眼前之人是谁。

“是你?”傅序咬着牙,猛得抬眼。

“星际联邦的上将……呵。”他冷笑一声,彻底将整个后背靠在椅背上,“我的未婚夫已经接我回去了,你这个卑劣的人还有脸回来。”

霍宗鸣的虎口下移,卡住了傅序的喉管。他淡声道:“什么未婚夫?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忘了吗?我们可是星际联邦婚配所之下的合法配偶。”

“果然,我的未婚夫说的没错,联邦上将都是卑劣不择手段的。”傅序说着,喉结滚动。

霍宗鸣感受着傅序的颈动脉在自己的手中跳跃着。

omega现在这副样子,实在令人愤懑。

“余韶是你杀的吗?”霍宗鸣的目光落在傅序的双眼间。

傅序仰起头,斩钉截铁道:“那位女上将吗?是,是我杀的。联邦上将要动用死刑?来吧——”

霍宗鸣的指尖微微收拢,警告道:“不要撒谎。”

傅序说:“这有什么好撒谎的,做了就是做了。哦,那个女上将是你的朋友吧?你把我抓到这里来,动用私刑是为了……”

虎口迅速收紧,似要攫取omega喉间所有的氧气。

他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甚至是闭上眼睛,微张着唇,静默着等待死亡的降临。

霍宗鸣一阵烦躁,猛然松开了他的颈部。

氧气再次回拢,窒息过后的胸腔一阵翻涌。傅序俯下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以前你的生值腔状态不好,用不了这个药。”霍宗鸣回身打开药品保温箱,取出内部的针剂。“这个药可以温养omega生值腔,更好助孕。易感期来的真是凑巧。”

傅序恢复了气力,垂着眼一字一顿地说了句:“下作。”

“哦。下作,”alpha将药液抽到注射器里。

地下室的照明比其他地方要暗些,冷灰的针头淬了层寒光。

“是,我就是很下作。你那未婚夫看到怀孕的你,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傅序心头一凛,他猛地挺身,再次受到了一次高压电击。

全身的肌肉彻底僵硬了,嘴角不受控制地留下一道津-液。

头发散乱着糊在面部,遮挡住一半的视线。

这个样子太狼狈了。

霍宗鸣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仔细为傅序擦拭着红润的唇部。“不要再试了,异能抑制环的电击次数是累计的,一次会比一次更强。力气留着待会儿哭不好吗?”

用来温养生值腔的药,药性自然也温和。

傅序的腺体接受了所有的药剂,没有感到任何额外的不适。

霍宗鸣解开与椅子连接的锁链,扯开傅序的衣领。双手不由分说地就将上身的衣料蛮横撕扯开,将胸-前的伤痕完完全全地裸-露出来。

“胸口的伤是怎么弄的?”

傅序偏头道:“我不知道,在未婚夫身边醒来就有了。”

“那我来告诉你。你不属于霍福兰德,你是联邦星际的人。因为你为联邦星际…不,是对整个人类文明做了很大的贡献,所以才落下了这个伤。”霍宗鸣徐徐着,每一个字句都咬的极重。

“我不记得了,都是一些无所谓的事情。”傅序的双手仍然被反剪于背后,他抻了抻手臂,道:“如果你想说一些无聊的话来打动我,那真是很没有必要了。”

“我根本不认识你。”

霍宗鸣捏着omega的肩膀,将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抵在坚硬的水泥墙面上。膝盖强行分开双腿。

“你并不喜欢你那所谓的‘未婚夫’吧。”霍宗鸣的手掌探了过去,“你听命于他,为他做事。是为了你那个爸爸,对吗?”

“你那个未婚夫,有碰过你这里吗?”

傅序的身体猛得一颤,刚刚经受过电击,他没有任何力气反抗。只能依托着alpha的手臂与膝盖的力量勉强支撑。

“看来是没有。”霍宗鸣淡声道,“没用的东西。他都无法标记你,你怎么会喜欢的上他?”

傅序呜咽了一声,眼角渗出了一滴眼泪,啪嗒一声便滑落了。

新雪过境般的信息素迅速迸发,骤然引动傅序的发晴期。蛮横粗-暴的信息素裹挟着他的意识,将他拉入迷蒙的深渊。

永久标记中的alpha方一旦主动发难,就算omega的等级再高,也无法招架他的攻势。

霍宗鸣将傅序压制得死死的,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

恐怖的压力致使傅序抑制不住地干呕。

霍宗鸣便立刻扯住他脖间的抑制环,厉声道:“你要是今天给我吐-出来了,那我们就用药加一天。”

omega的大-腿被整个拎起来,另一条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

“……恶心。”傅序自喉间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像是嫌恶的抗议,又像是难捱的呢-喃。

他的神经被疼痛不断鞭挞,玫瑰的花蕊分崩离析。

手臂擦过粗糙的水泥墙,一下子便在薄皮肤上留下细细密密的血痕。

这几日,傅序在恍惚中度过。

他被转移到寻常的卧室中,接受着一轮又一轮的压迫。

喉咙完全哑了。

说不出话来,也哭不出声。

连红瞳都干涸了。

陌生、但永久标记了自己的alpha上将反复为患处涂着伤药,弄伤再涂,涂上再弄伤。

床边的垃圾桶中堆满了omega能量补充剂与营养剂。

到了最后,傅序只要闻到模拟香精的气味,就会从胃里不自主地反上一口酸水。

一旦他吐-出来,霍宗鸣会再冲一包营养剂,强行喂他喝下去。

夜色不断在联邦驻地降临。

傅序失魂的目光落在窗外,他觉得黎明似乎永远不会来了。

热-潮终于结束,他闭上眼睛陷入黑沉的世界中。

霍宗鸣收到了傅少行的讯息。

[傅少行:霍福兰德主动与星际联邦政-府电联,他们愿意交换一个骨干人员,来换傅序。]

[霍宗鸣:换。]

[傅少行:……傅序是我的孩子,我——]

[霍宗鸣:傅序也是我的omega,我比任何人都无法接受他的离开。但他会回来的,跟霍福兰德回信,说我们要换淮海行。]

[傅少行: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跟他们换?]

[霍宗鸣:群体投毒事件还记得吗?当时的银马星人想要维持拥有异能的状态,需要不断服用CTH。可见,霍福兰德对第三代CTH进行了二次改良。从铜马星截获的药库中,舰队获得了一部分最初的样本,就像我和傅序一样,只要服用了一次,就可以一劳永逸。]

[但霍福兰德为了达成控制手下人的目的,一定不会让他们就这么顺顺利利地彻底得到异能。他们急切的想要换取傅序,是因为傅序掌握着原药代动公式,他人改良过的CTH药剂大概不稳定,霍福兰德需要他再次去改良。所以,他们必须要得到傅序。舰队目前不着急进攻,反而可以让一步,顺带探一探他们的底。]

[傅少行:我知道了。]

霍宗鸣轻轻按了下傅序的发顶。

傅序无意识地旋身攥住了alpha的手腕,整个抱在了怀间。

他睡在淮海行身边时,也会这么抱着他的手臂吗?

alpha蹙了蹙眉头,猛然发觉自己怎么可以如此试想?omega是他的,谁都夺不走——

推着时间,傅序大概会睡到早上天亮。

霍宗鸣得去提前准备一些傅序现在能吃得下的东西。

不知道在淮海行那里,他吃得好不好,过得好不好?

霍宗鸣将手臂小心翼翼的从omega的怀中抽离开来,将枕头塞过去。

做些清淡的汤粥和小菜吧,应该会愿意吃吧。

霍宗鸣站在厨房中,双臂撑在桌案上。

傅序失忆了,怎么会愿意吃一个陌生alpha的东西呢。

他揉了揉太阳穴,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想。

归根结底,都是淮海行的缘故。如果不是他,傅序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是天生的天之骄子,怎么能落到现在全星际通缉的境地呢?

…………

傅序睁开眼睛。

窗外已经天明大亮了。

终端还在黑屏关机的状态,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他记得自己被联邦舰队的上将抓了起来,然后……

傅序试图从床上撑起来,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寻找从这里逃跑的可能。

可是他只要有一点想要起来的意思,他的大-腿-根就不住的发-抖。这七天,完全是屈辱的七天。

他能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淤青还未消退,锁骨上也尽是斑斑点点的痕迹。

腺体的表面大概破了,贴上了创口贴。

抑制环还锁在脖颈上。

成为舰队的俘虏,难道都是这样的下场?

他按着自己的小腹,心里一阵惶恐。

傅序知道自己需要避孕药,来避免自己怀上陌生alpha的孩子。

可是身处在这个地方,谁又会给他这样的东西呢?

房门的锁舌被人压下。

那位上将拖着一只托盘缓步进入室内,盘面上码放着一盅盅吃食,小巧精致,都是些清淡的菜色。

托盘底部还藏着可折叠的金属支架,展开之后,便能稳稳在床上撑起来。

傅序见到这个折辱了自己的人,只觉愤恨。

“吃点东西。”

霍宗鸣给他递上餐具。

傅序冷嗤一声:“不吃。谁知道你会在菜里下什么东西?”

“必须得吃。”

傅序猛地挥开他的手,连同着托盘一起。

令他没想到的是,金属的桌板以及其上的饭菜没有一丝一毫移动的痕迹。他们全都被金属操控异能固定在原地,以防傅序因激动将其打翻。

“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霍宗鸣说,“不吃的话,我就把你的手绑起来,给你灌到嘴里。”

傅序冷然道:“你不如让我死。”

“我炸毁了星际联邦最重要的星际核心,你们应该立刻把我抓起来,执行死刑。而不是让我活着,受你的侮辱。”

omega的声音尽管沙哑,但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示弱。

不愿意吃,强行灌给他只会适得其反。吃了吐吐了吃,只会又把胃伤了。

霍宗鸣沉了口气,说:“把这些东西吃了,我给你避孕药。”

话音刚落,omega心头猛地一颤。

自己的心中所想,仿佛都被他知晓一样全然裸-露在外。

比起充饥的饭食,傅序更需要避孕药,来防止怀上alpha上将的孩子。

傅序夺过他手中的筷子与饭勺,埋头将饭菜囫囵到嘴中。

霍宗鸣松了一口气,轻声道:“慢点吃,吃太快对胃的负担很大。”

alpha起身,去楼下取了一瓶避孕药,将其中的药粒倒出来,与维生素b交换。

……

就着温水,傅序喝下了药片,心情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霍宗鸣告诉他:“霍福兰德星盗团那边愿意以淮海行来交换你。你们终究不过是霍福兰德的棋子,这次是淮海行,下一次就是你。”

“无所谓。”傅序垂着眼睫。

霍宗鸣说:“你失忆之后,就总是说着这些话,‘无所谓无所谓’,我耳朵都听烦了。”

“人生下来,未来总有一天会死,你怎么现在不去死?”傅序没有更多的余力去与他反驳,“我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就是爸爸和淮海行。”

“爸爸不会骗我的。我很久都没有见过她了,他怎么会骗我呢?”

霍宗鸣捏住他的下颌骨:“你很久都没有见过他,因为你属于星际联邦,而它属于霍福兰德星盗团。”

“你真的不愿意,试图使自己清醒一下吗?”

傅序说:“好累。我的记忆现在就是空白,你们这个说这个,那个说那个,我到底该信谁?”

“我不信我那个未婚夫,我只信爸爸。”

霍宗鸣陷入了长久的缄默。

这个戚砚,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爸爸让你为霍福兰德去死,你也愿意吗?”

果然,傅序颔首嗯了一声。

霍宗鸣从床上怒而坐起,径直离开房间。他猛地带上门,沉重的门板撞上门框发出一声剧烈的闷响。连同着玻璃,也被震得嗡嗡乱颤。

今天下午,就是交接傅序与淮海行的日子。胡熙用完早饭之后,就来到了联邦驻地贰号院。

他生怕霍宗鸣这个人会突然反悔。

淮海行作为星际前上将,无论是在舰队的身份还是星盗团的身份,都举足轻重。

霍福兰德也不敢贸然开战,双方陷入到了诡异的和平之中。

“哎呦,你怎么下来了?”胡熙打趣道,“还以为你要和傅序继续酱酱酿酿呢。”

alpha的胸口结了一-大团郁气。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俯下身子将头埋在腿间。

“他一点都想不起来我。”霍宗鸣再次立起身子时,眼里已经覆了层氤氲。

胡熙惊呆了,除了傅序,他大概是第二个见过霍宗鸣哭泣的样子。

堂堂星际联邦舰队上将,因为老婆失忆在外人面前崩溃流泪。

这不太对吧?上将的气度呢!

胡熙听了这话,只能试图安慰他一下:“呃,这个情况确实有些棘手哈。但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我都说了,他若是想想起来,他是会想起来。”

“可是他现在没有一点试图想起来的迹象……”霍宗鸣拿出一块手帕,擦拭着眉眼。

胡熙说:“你总是在幻想最坏的结果。”

“我们交换到淮海行后,直接逼他还原记忆不就好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都有系铃人了,你还在担心什么?我觉得你担心的不是这个吧,是不是傅序的话对于你来说太伤人了。”

“是。”霍宗鸣颔首。“傅序的状态完全是过去那两年的状态。那时的我忽视他,讨厌他,对他的冷漠没有任何感触,可能现在就是报应吧——我都认。”

胡熙摇摇头,只觉得人心难测。

他说:“你和傅少行写的事件说明里,说的戚砚是什么人啊,我记得以前在通缉令上见过这号人。”

“戚砚是傅序的爸爸。戚砚生下傅序后,傅少行就与戚砚离婚了,傅序由戚砚一个人在华星独自带大到16岁,所有傅序对戚砚这个人感情很深。”霍宗鸣徐徐道,他的眉峰微蹙,“曾经有一个精神系异能者告诉我,人的所有记忆都是联动的。删去一部分,另一部分一定会出现bug。傅序敏感又聪明,肯定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去试图联想或者细想,可能就是因为戚砚在他的身边。”

alpha叹了一口气:“傅序十六岁就进入联邦军校读书,一读就是五年,周围人年纪又都比他大,他没有朋友,也没有父母,无依无靠的。这不怪他,他确实比任何人都需要陪伴。”

胡熙抿抿唇,“是这样的,你说的没有问题。不过我很好奇,这个戚砚留在星盗团到底是为了什么呀?我记得他不是一个机械工程师吗,星盗团除了钱之外应该还许诺了其他好处吧。”

“我不知道。戚砚大概跟以前的老七舰队有点关系。”霍宗鸣抬腕扫了眼终端,站起身,扯了扯衣领。“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帮傅序准备一下。你们去准备交接淮海行的各项流程。”

霍宗鸣上楼回到卧室,却发现傅序闭着眼睛,将身体缩成一小团,窝在被子里。

omega现在倒是没心没肺地睡下了。

这几日,他确实是太累了。

他的腿还不能动弹,回霍福兰德大概只能坐轮椅度日了。

他上前轻轻拍了拍傅序的后背。

omega睡得并不踏实,猛然惊醒过来后,他面上的愤懑之意根本掩饰不住。

“新的衣服放在床位。如果你不便行动的话,就坐轮椅出来。”霍宗鸣将身后跟着的脑控轮椅推到傅序眼前,“我不看你,你自己一个人收拾。”

“快要到跟霍福兰德交换的时间了,所以我来提醒一下。”

霍宗鸣的目光沿着傅序的面部,几乎是从头到脚地描摹了一遍,纵使心中有万分的不舍。

他们好容易才见到面。没有机会解释清楚,加深了矛盾不说,还弄得两败俱伤。

霍宗鸣隐在身下的手指用力攥至苍白。

傅序又将耳垂上的耳钉取了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宝石与木质桌面相碰,咔哒一声。

似乎与此同时也敲了一下alpha的意识。

傅序真的要走了。

上一次他被淮海行绑走,这一次他却要被自己亲手换去霍福兰德了。

“你的东西我不要。”傅序说,“回去我会找医院将标记清洗掉,这七天的屈辱我也会一直记得。”

他抬眼道:“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

霍宗鸣的唇角微扬:“好,傅序。希望你说到做到。”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霍宗鸣。下次见面,请一定履行你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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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到星际顶A后清冷O揣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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