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亲当然没亲成,被柯申一巴掌呼开了。
那么多人在,柯申不可能忍徐之鹤这个神经病得逞的,虽说不介意别人知道,这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定柯枝银正站在窗户边儿注视他们离开呢。
来接他们的车是一辆面包车,边儿上还停着一辆小电驴,就是徐之鹤的那辆贴满鸭子的小电驴。
就那个鸭子头盔挂在那,柯申都觉得是在挑衅。
俊哥叼着根烟,手垂在窗边儿,“上车,别磨磨唧唧的。”
崔倾言拉开车门,小声嘀咕了句什么,一脸颇为嫌弃地坐上那辆面包车。
汪亳跟在身后上车,柯申等妹妹先上车,然后他也想趁徐之鹤不注意爬上这辆面包车,不料被徐之鹤抓着衣领逮了下来,凑到他耳边,如同恶魔低语般道:“你跟我坐后边儿那辆。”
“…………”
柯申道:“这个天气,我不坐。”
徐之鹤态度强硬,“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一块儿。”
崔倾言“啧”了声,扒开柯申还扒在车门边的手,“去去去,烦死了。”
柯申手被扒开,眼睁睁看着车被合上。
“…………”
这生日他不想过了。
徐之鹤一脸崔倾言懂我的表情,从兜里掏出几片暖宝宝贴,撕开啪啪啪往他身上贴,贴完还拍了拍,“这样就不冷了,俊哥你们先走,我把人哄上车先。”
俊哥“嘁”了声,一脚油门儿,伴随着一阵儿怪异的声音开了出去。
柯申站在原地,身上被贴了四五片儿暖宝宝贴,整个人烧得慌,他看着只留下尾气的面包车屁股,又看看贴满鸭子的小电驴。
徐之鹤已经跨坐上去了,两条大长腿撑在地上,啪啪拍了拍后座,冲他笑得一脸得意,“来吧申哥,命中注定你得跟我走。”
柯申被春节冷风呼啦啦拍着脸,他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冷气,再缓缓吐出,坐就坐,大不了把头埋低一点儿。
徐之鹤递了个鸭子头盔给他,“给,快上车宝贝儿。”
柯申看着手里的鸭子头盔,少顷,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戴上,看向徐之鹤。
徐之鹤上下嘴唇抿紧,事实证明,就算是帅哥戴着这个傻不拉几的头盔,看起来也呆呆的。
柯申跨上后座,手依旧抓着徐之鹤屁股底下的坐垫,徐之鹤回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便发动了车子。
小电驴以四十码的速度稳稳行驶着。
风从耳边儿呼啸而过,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抵达徐之鹤家时,柯申才发现原来不止他们这帮人来得早,丁勉来得更早。
刚摘下头盔,丁勉就捏着一块肉走出来,“你们怎么这么慢,我们几个都到了好一会儿了。”
崔倾言打开面包车车门,边yue边下车,一副要死在车上的表情,还不忘接室友的话,“你们……yue……什么时候到的,yue……”
丁勉赶忙护着自己的肉,“天还没亮就来了,没想到鹤哥那会儿已经醒了。”
汪亳替崔倾言顺背,崔倾言比了个大拇指,“过生日这么积极。”
丁勉道:“我过年都快烦死了,一直被问成绩,恨不得开学呢,好不容易能有机会见到你们,我着急也不行么。”
“行行行。”崔倾言指使丁勉,“快给我接杯水,我头一次坐车晕车,你敢信。”
柯申闻言看向徐之鹤,用眼神询问他,丁勉说的是真的吗。
徐之鹤点点头,小声道:“来的时候爷爷刚好出门晨练。”
柯申在心里评价,很积极。
徐之鹤招呼他们进屋,俊哥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只好叫他晚上过来一起吃饭,俊哥没说来也没说不来,只说看情况。
进到屋内,林晓月和喻微正帮爷爷处理要用的的食材。
林晓月道:“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门口站一个早上呢。”
崔倾言摆手,在屋里转了一圈儿,找到两张椅子,不客气地像自己家一样,围着小太阳坐着。
柯申站着,不知道干嘛。
爷爷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走来,指着他们一帮人道:“别忙活了,玩去吧,我一个人弄就成。”
徐之鹤在旁边来了一句,“他们爱帮忙就让他们帮呗,人多力量大。”
爷爷举起锅铲威胁,“小王八犊子,来是客人,你让客人帮家里干活,我打死你。”
徐之鹤往后一躲,丁勉是最仗义之人,一边帮忙干活一边道:“爷爷,我们都乐意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是吧飞飞。”言罢还捅了捅旁边一脸认真干活儿的向飞章。
向飞章点头,“对”
接着一帮人喊着“我们可以帮忙”哇啦哇啦七嘴八舌的说,把老爷子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摆摆手随便他们,转身回厨房给一帮人弄早餐去了。
蒋念巧搬着小马扎过来跟他们挤在一块儿,徐之鹤忙道:“你个女孩子家家的,别干活儿,让这帮大老爷们儿干,你跟你月姐和微姐她们玩儿去。”
林晓月闻言手里的蔬菜,往菜篮子里一丢,拍拍手,往喻微旁边挪了一点儿,拍拍身旁的位置,“妹妹来,跟姐姐们玩儿。”
蒋念巧看了一眼哥哥,后者冲她点点头,她才坐到林晓月身旁去。
柯申站在沙发旁背着手,动了动藏在衣服底下的手指勾住徐之鹤垂在身旁的小手指。徐之鹤微微侧头看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柯申不说话也不跟他对视,就垂眸瞪着两人前面一兜子菜。
丁勉干活干累了,靠在椅子上休息,脖子往后仰,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掐着嗓子道:“鹤哥,给兄弟来杯水。”
徐之鹤回勾的动作一滞,清了清嗓子道:“你自己去接。”
丁勉继续吊着脖子,“心疼心疼哥们儿吧,这么早起来给你过生日,一直在干活儿,现在困死了,急需一杯生命之水。”
“行,哥帮你接去。”
徐之鹤刚松开小指,转身想去帮丁勉接水,手指被人紧紧勾住,不撒手,他低头看了眼那根白皙的手指,舔舔嘴唇,喉结跟着上下滚动了下,然后对丁勉道:“自己接吧,你申哥好像不太舒服,我给他找药吃。”
丁勉无言半晌,眼睛无意间瞥到自己班上两棵草,撇撇嘴,“得,我算是看透了,家人们,我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区别对待。”
他自力更生爬起来接水,路过柯申的时候还特意瞅了眼两人紧紧勾在一起的手指,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也想被特殊对待。”
崔倾言嘲他,“做梦去吧你。”
丁勉一噎,转移话题,“我怎么没看见康弄?”
林晓月道:“刚给他发消息了,一会儿就过来。”
丁勉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林晓月捡起一根菜叶子丢他,“你再哦一个试试?”
丁勉立马求饶,“不哦了,我们家康康怕是被美女勾魂咯。”
林晓月指着他:“丁勉你给我滚嗷。”
“我带你去找药,怎么这么不省心,过生日还能感冒。”徐之鹤一边说着一边顺势把人带上楼,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嘴里还装模作样念叨着,“感冒药放哪儿了,我记得还有几包冲剂来着”拙劣的演技令人发指。
“我没感冒。”
柯申被他勾着手指,跟着进了徐之鹤的屋,“砰”一声,反手关上房门,“我知道。”
“那你带我,进来干嘛?”柯申靠着墙,微微仰头看他,白皙的脖子被藏在棕色围巾里,露出一块儿皮肤。
“不干嘛。”徐之鹤跟他对望了一会,突然败下阵来,额头抵在他肩头,抬手盖住他眼睛,“别这么看着我。”
“为什么?”柯申眨了眨眼。
睫毛扫过他手掌心,痒痒的,心尖甚至有点儿发颤。
“忍不住。”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儿认命般说道:“真后悔让他们来家里了,早知道让你自己来,咱俩自己过,一想到你18岁了,心痒痒。”
柯申有点儿呆,不明白什么意思,张了张嘴刚想问,楼下丁勉就扯着嗓子,带着几分揶揄喊,“鹤哥申哥!吃着感冒药没啊?”
徐之鹤捏了捏他手腕,抬头烦躁地拧了一下眉头“啧”了一声,随即又恢复他平时懒散样儿,笑着贴着柯申眉骨亲了一下,“一看你初中生物就没怎么听,下去吧,晚点儿给你补习生物,把书上没有的教你一遍。”
柯申:“…………”
徐之鹤摸摸他脑袋,打开卧室门率先出去。
他一个人在徐之鹤卧室里瞪着墙看,半晌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才下楼。
徐之鹤刚到楼下,丁勉挤眉弄眼地就贴上来,“鹤哥,你跟申哥在楼上干啥呢,说说呗。”
徐之鹤扬眉:“怎么,想知道?”
丁勉点头如小鸡啄米,“想,特别想,我还想知道啥感觉,我这辈子都没亲过嘴。”
徐之鹤无声弯起嘴角,朝他勾勾手指,“你来,我告诉你。”
“真的?”
徐之鹤没说话,就是笑。
柯申下楼,路过他们问了一嘴,“你们站这儿,干嘛?”
徐之鹤直接说出来,“他问打啵儿是什么感觉。”
柯申闻言,跟应激的猫一样,浑身一僵,感觉身后要是有条尾巴,现在已经炸起来了。
丁勉忙否认,“没有,我没有问,是鹤哥自己想跟我说的,我什么都没问。”
柯申正准备有动作,爷爷从厨房出来了,“孩子们,你们的早餐爷爷已经准备好了,快来吃,一个一个拿,不急。”
柯申只能作罢,踹了一脚徐之鹤,走过去时又撞了下他的肩膀。
徐之鹤站在原地挑眉。
丁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摩挲两下下巴,站到徐之鹤身边,“鹤哥,刚刚那一下撞你了是吗?”
徐之鹤看他。
“怎么感觉你还有点儿暗爽呢?”
徐之鹤朝他脑袋招呼了一巴掌,“你哥的心思少猜。”
暗爽吗?确实有点儿,他就喜欢柯申跟他耍小脾气,怪可爱的。
==========作者有话说:==========
命苦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