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不会离开你
“不…姑姑,你等等……”星辰握住她的手,身体后倾不再走了。
文缨满脸焦急,“先和我走,一会儿姑姑给你解释。”
“不行不行,我这么走了小叔会着急的。”星辰说什么都不走。也不知道是不是抢走他争家产,不能卷进去。
章管家接到佣人通知赶了过来,“姑奶奶这是怎么了?”
“我……”文缨看见章管家勉强压下焦急的神色,“我就是有事和文生说。”
“文生,和姑姑到后花园逛逛吧。”
星辰看她终于不急了,也安心了点,和她去了后花园。
到了后院的草坪,四周一览无余,文缨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文生,首先你要信姑姑,你是我大哥唯一的血脉,我不会害你。”
星辰正了正神色,点点头,“嗯,姑姑你说。”
文缨握住他的手,“你…愿不愿意和姑姑走?”
怎么又绕回这里了?
“姑姑,我为什么要和你走?走了还回来吗?”
文缨纠结的抿了抿嘴,“以后姑姑抚养你,好不好?”
“你弟弟和你同龄,你们肯定合得来。”
文缨又没回答问题,还有,星辰的年龄够当文骁叔叔了。
“姑姑……我……”对牛弹琴。
文缨举出三根手指对天,“我对天发誓,用我孩子的荣华发誓,我绝对不是想要利用你争家产。”
她把手放下,双手握住星辰的手,眼神真切,“文生,你信姑姑,你弟弟妹妹有的,你不会少,他们没有的,姑姑也会替你争。”
“文生,和姑姑走吧。”
太狠了,这招太狠了。
中国人很信这套吧,拿自己孩子发誓,属实是厉害。
星辰也看出来了,文缨这是有话不能明说,想趁着文戟不在,把他先接走。
反正文戟这边也……容易掉马。
不如……不如就和她走吧。
和她走,也许还能坚持几年。
留在文戟身边,可能就几个月。
“好,我和你走。”
文缨一脸惊喜,“好好好,我们走。”
星辰这回也急了,夜长梦多,得赶紧走。
“姑姑你先上车,我去拿点东西,马上下来。”
“我在大厅等你。”文缨不放心的楼梯口看他。
其实星辰没什么要拿的,只剩一包“证据”而已。
他每天都会收集自己掉落的毛发,打扫掉指纹,把所有垃圾都放在一块。
不让佣人扔,美其名曰不习惯有人给他处理厕纸。
他每天都会定点把垃圾扔到垃圾车上,这样这些垃圾第一时间就会被送去填埋场。
至于房间外的,他很少会碰房间外的东西。
自然掉落的头发没有毛囊,文家佣人打扫的又勤快。
万无一失。
星辰把垃圾放到书包最下面,在上面盖上他为数不多的正品衣服,塞一塞就往楼下跑。
“姑姑,我们……”
一楼大厅气氛凝重,压的人喘不上气,应该说让人喘不上气的是那个高大的男人。
文戟站在大门处,阳光打在他身上,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眉眼微弯,却让人感觉不出一丝笑意。
“文缨,你的离婚处理完了?”
文缨和文戟明显差了几个身量,文戟的影子笼罩下来时她气势全无,“二哥,我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这次不用你帮忙,我也可以。”
这话怎么说的这么像白眼狼?
不对,文缨又离了?
星辰没等看明白这戏,火就烧到了他身上。
“文生,你这是要去哪?”文戟目光在他手里背包停留一瞬,又定格在他的脸上。
星辰不着痕迹的把背包往身后挪了挪,“我……”
“我要带文生走。”文缨上了几级台阶,拉住星辰的手腕,把他带了下来。
星辰欲哭无泪啊,姑奶奶啊,你非得这个时候吗?
咱们悄摸摸的,你先走,我翻窗,不就走了吗?
干嘛非得去触文戟霉头?!
文戟神色不变,甚至嘴角还带着平时微笑,“哦?你要带文生走,怎么不知会我这个监护人?”
星辰太了解文戟了,文戟现在看着好脾气,其实已经动怒了。
“我现在知会你,而且我已经和爸妈说过了。”文缨挡在星辰面前。
文戟不紧不慢漫步到文缨面前,星辰明显感觉到了文缨的手收紧了,甚至有些颤抖。
“文缨,是我在抚养文生,所以你和谁说过了都没用。”
文戟没看文缨,而是看向星辰身后的背包。
“文生,你包里装的是什么?”
星辰下意识护住,“没、没什么。”
文缨挡在前面,“二哥你别转移话题,我今天一定要带文生走。”
文戟收回目光,笑了笑,忽然问:“你离婚的事处理完了?”
文缨皱眉,“我说了处理完了。”
“我记得你上一任丈夫,”文戟语气漫不经心,“好像还欠着文家一些账?”
文缨脸色微变。
“你这一任丈夫,”文戟继续,“他的公司最近在找人接盘,对吧?”
“二哥——”
“文缨。”文戟终于看向她,眉眼依旧温和,却让文缨不由自主地退后半步,“你想养文生,可以。先把你自己理顺了,再来跟我谈。”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文缨的肩膀。
“回去吧。有事,二哥在。”
文缨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见没,这个就叫专业。*
星辰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结局,文缨姑奶奶,你但凡分到你二哥一点城府都不至于这样。
文戟搂住星辰的肩膀,他们有身高差在,文戟像是轻轻搭上了一样。
可就这么轻轻一下,星辰就感觉到了压力,他咽了口唾沫,跟上文戟的步伐。
文戟把他带到二楼书房,门关上的瞬间,星辰感觉他面色都变了。
还是在眉眼微弯,但这个样子只让星辰想起一个词:眯眯眼的都是怪物。
文戟干啥去了?
这怎么去一趟宾州感觉不正常了?
文戟靠在办公桌上,稍稍俯了俯身,对视上他瞳孔,把距离拉进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你想和姑姑走?”
星辰被他看的快喘不上气,他悄悄往后蹭了半步,“我…没有。”
文戟抬手拽住他领口的丝绸大蝴蝶结,轻轻一扯,没用力星辰就自己往前了半步。
“那你包里的是什么?”
星辰捂住包,“我、我以为只是去姑姑家小住几天。”
“是吗?”文戟松开手,原本垂感很好的蝴蝶结皱皱巴巴的,他伸手抻平褶皱,“姑姑没告诉你,想抚养你?”
木质香顺着那双大手缓缓飘到鼻尖,星辰呼吸屏住一瞬,“没有。”
胸口的蝴蝶结重新变得垂直平整,文戟收回手,露出个满意的微笑,“那你和姑姑走之前,有征求我的同意吗?”
星辰低下头,“没有。”
文戟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这回眼中没有一丝笑意,“文生,撒谎,是什么惩罚还记得吗?”
“我没……”星辰顾不上下巴的疼痛,使劲摇头,“我没撒谎。”
“嘘——”文戟一手扣住他的后颈,一手捂住他的嘴,把他困死在自己的两手间。
“文生……”文戟逼视上他漫上水雾的眼睛,声音轻的像耳边低语,“你想离开我?”
“唔唔……”星辰手里书包落在地上,他扒着那只大手,怎么都扳不开,只能拼命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濡湿了两人的皮肤。
“文生,为什么?”
文戟手上用力,把人带到自己两腿间站好。
“小叔对你不好吗?”
星辰逐渐有了窒息的感觉,他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但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恐惧。
文戟会不会杀了他?
文戟说过他是他的所有物,无论怎么对待都随他的心情。
而星辰没有在那双琥珀色瞳孔里看见一点怜惜。
只有冷漠和蔑视。
不——
不要。
脸颊上的手掰不开,星辰就攥住了他的衣领,粉白的小手关节捏成了青白,平整的西装领口被攥的皱巴巴的。
文戟见他这么努力,稍稍松了些力道,星辰立刻把头贴到他的胸口,攥着他的衣领,用那头毛茸茸的金发蹭他。
小猫翻肚皮了,在求饶。
文戟终于松开了手,随手抽出一张纸,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给他擦泪。
温柔又耐心,和刚才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星辰缓缓松开了手,因为过度用力关节都在微微酸痛,他没哭出声,也没动,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让他擦眼泪。
“小叔还没说要罚你呢,怎么就哭成这个样子?”
文戟给他擦了泪,又捋顺他蹭乱的金发。
“还是你自觉想挨戒尺了?”
星辰咬着嘴唇,抑制着眼泪,眼尾逼出了一抹惊心的艳红,“我…我认罚。”
文戟失笑,拇指抚过他右眼眼下,“真乖,可你这身皮是我养好的,我暂时舍不得再花一万美金。”
星辰仰视着他,仔细观察着他微弯的眉眼,含笑的嘴角。
文戟,文森特。
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文森特是完美的,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都是完美的。
文戟大多数时候也是完美的,但一旦恶劣起来,星辰都觉得胆寒。
“小叔……”星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闻着他的味道,感受着他的体温,“我怕。”
文戟温柔的抚摸他的头发,“别怕,只要你不犯错,小叔不会生气。”
星辰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我…不会离开你。”
文戟眉峰微扬,有些意外,随后轻笑一声,“好。”
星辰知道这是文戟想要听的,那就说给他听吧。
反正男人的话——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