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让他跪,让他怕

第58章 让他跪,让他怕

星辰赶紧爬起来把相框塞回去,又拿白布盖上,几步冲出去,满头大汗的捣鼓着铁丝,锁上和打开不一样,更费事,豆大的汗水砸在手上,他一个不稳手里的铁丝滑落在地。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星辰捡起铁丝,甚至没有时间站起来,就这么跪着继续。

啪嗒。

书房的门开了。

文戟看了一眼无人的室内,看向管家,“小少爷呢?”

星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手里拿着钢笔,“小叔,你回来啦?”

文戟目光扫过他手上的钢笔,又定格他红扑扑的小脸上,“怎么出这么多汗?”

星辰不好意思的笑笑,抽了张纸巾擦脸,“钢笔卡在桌子底下了,我抠了好久。”

章管家立刻吩咐佣人拿来冰毛巾,文戟拿过毛巾,给他擦汗。

“下次可以找佣人。”

星辰在他碰上来的瞬间就不自觉想抖,生生忍住了,“好。”

文戟握着他的肩膀,仔细的给他擦了脸,又给他擦了擦脖子,“你怎么了?”

星辰的心咯噔一下,“没怎么呀。”

“小叔,我今天想吃澳龙行吗?”

文戟看了看他嘴角的微笑,点头,“行,让章管家准备就是。”

星辰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装进书包,“那我不打扰小叔啦。”他背上书包欢快的走了。

章管家吩咐完厨房,端着咖啡托盘进了书房。

文戟正在那扇小门前,盯着门把手。

章管家放下托盘,上前一起去看那个把手,金色把手上有个白色的汗渍手印。

章管家立刻拿了毛巾上去擦,文戟抬手,“不用,去叫李叔过来。”

星辰回到房间立刻冲到衣帽间,把为数不多的正品衣服全都打包好,又把浴室柜子里备用的大牌洗护产品归拢到一起。

拿出手机,刚想打电话就放下了。

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他起身去了一楼,装作好奇的看了一会儿厨师处理龙虾,溜进了佣人工作间。

文家的佣人工作期间手机都是要上交的,星辰在里面挑了一个老款的安卓手机。

试了两个密码,打开了手机。

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吉左的声音传来,“哪位?”

星辰捏着手机,藏在墙面,盯着外面的动静,“吉左,长话短说,我们要跑!”

“星辰?你知不知道那天差点吓死我!你这是……”

“文戟是杀人犯!文生早就死了!”

吉左狠狠的吸了一口凉气,“你…你认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

星辰语速快极了,“你听着,文戟需要我这个假侄子替他洗清污名,但我的结局一定不比文生好。”

“这几次三番的事,已经让文戟觉得我不好掌控了,我的命就快到头了,我们必须马上跑!”

“好好好……”吉左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说好,连说了好几遍才道:“那…那你想办法出来,我们…我们……”

“我的手机不安全了,我们用老办法联系,文戟给我打了定位器,我……”星辰摸上右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定位器?什么定位器?宠物用的那种??”

“对。”星辰使劲抓了抓头发,“总之你准备好。”

吉左:“我这面倒是好说,但你这次的花销肯定很大,你确定你手里的够吗?”

“我手里还有点东西……”星辰使劲捻了一下无名指根,停顿了一下,“反正……不够也得跑。”

星辰挂掉电话,擦了擦手机,把手机放回去,去了餐厅,文戟已经在餐厅了。

“小叔。”星辰坐在他旁边。

文戟点头,“明天开始上课,有什么需要的找管家。”

星辰乖乖点头,“好。”

文戟见他没像以前似的讨价还价,还有些不适应,“马术课也要重新开始上。”

星辰:“好。”

“枪械课以后不用上了。”

“好。”

星辰这回是真老实了。

不仅上课上的认真,马术课也不再故意笨拙。

就是希望文戟能放松警惕,让他有机会逃跑。

而且他需要钱。

需要很多钱。

他现在手里只有三万,还得至少留一半出来给星宁做生活费,能用来逃跑的钱本就不多。

如果能得到考试奖励,就能多点钱逃跑。

好不容易熬了一周,星辰拿着考试成绩忐忑的等着文戟发话。

文戟坐在书房办公桌后,随意翻看了几张,放到一边,“不错。”

就这?

没了??

星辰有心提醒但没这胆量,他总觉得文戟心情不好,干脆用上老办法,“小叔,我给你按按吧?”

文戟没回答,从下到上看了他一眼,给星辰看的头皮发麻。

“小叔……”

文戟鞋尖点了点面前的地面,星辰乖乖站过去,盯着地面没敢抬头。

文戟不笑的时候气场太强,而且这个身高体型摆在那,哪怕是坐着气势也丝毫不差。

“抬头。”

星辰抬起头,努力扯出微笑,“小……”

“你最近……”文戟眉眼微弯,却没有一点笑意,“很乖。”

星辰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还…还行。”

文戟身子前倾,逼视着他碧绿的眼眸,“乖的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星辰的瞳孔猛的收缩一下,“我…我只是……”

“只是想要钱?”文戟打断他。

“没、没有。”星辰使劲摇头,力道大的金发都甩在了脸上。

文戟一手扣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脖颈,拇指轻轻摩挲他的喉结,动作温柔,语气很轻,“文生,你告诉小叔,你被姑姑带走那天,你联系了谁?”

星辰喉结不自觉轻滚,“没……”

“嘘……”文戟手上用力几分,“别撒谎。”

星辰看着他微弯的琥珀色眼眸,感受着他那双大手传来的温度,那只手可以几乎握住他脖子,好像一用力就能断。

“我……”

“在想怎么糊弄我?”文戟手上用力,把他往前带了带。

星辰一个踉跄跪在了他两腿间,手撑地上,后颈被抓着,被迫仰起头。“小叔我没有,我那天……我……”

少年的脖颈白皙修长,喉结小巧脆弱,稍微用些力就红了,文戟不由自主就想起了cipher。

很像,连这里都很像。

以前cipher咽不下,连喉咙都会隆.起一点

不管文戟再怎么提醒自己,这是侄子,都没用。

他就是会不受控制的把俩人联系到一起。

尤其是最近文生的表现,乖的像cipher,就连不信任他的程度都那么像。

cipher宁可浪迹天涯,雌伏于人下也不愿信他。

文生被人绑架,生死攸关,也不给他打电话。

无论是老公还是小叔,他文戟做的都这般失败?

呵……

还是手段太轻了。

文戟抚上他的金发,温柔的给他别到耳后。

就该让他怕,让他抖,让他看见他就腿软、想跪。

“文生,那个号码,是个一次性手机,此前没有用过,什么人会用一次性手机?”

星辰的心跳猛的停跳一拍,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当然是需要掩人耳目的人,才需要用一次性手机。

“我不知道,我是想打给你的,我……”

“打错了?”文戟唇角微微上扬,“一个之前没用过的手机号,你却给它设定成了快捷拨号1?”

说完文戟不再说话,就这么微笑着看他。

星辰感觉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不对,这事根本就解释不了。

如果文戟一直问他,一直质疑他,他还可以一句句狡辩,把水搅浑,把话题带偏,可文戟没有,真是把语言停顿的艺术用到了极致。

文戟松开手,后靠到椅子上,等着他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到星辰的膝盖都开始酸痛,他才终于想出一句,“我设置错了。”

文戟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动了,鞋尖轻碰他膝盖。

星辰随着他引导腿分的更开了,他迷茫的盯着他的鞋尖,没搞懂这是干嘛,下一瞬脖子被绕上了冰凉的东西,星辰惊恐抬头,文戟正把一条领带系在他脖子上,“小叔?”

星辰颤抖着双手握住他的手,碧绿的眼睛瞬间盛满泪水。

文戟没理他的手,继续给他系上领带,“背挺直。”

星辰立刻挺直了腰,文戟系好领带摸了一把他的头,随后转过椅子,打开电脑,就这么开始办公了。

星辰跪在原地,看了看身前的领带,又看了看他办公的侧颜,内心十分凌乱。

他刚才已经想好一连串的求饶词了,甚至已经做好鱼死网破、殊死一搏的准备。

结果……就这?

这是干嘛?

文戟看文件,喝咖啡,时不时还分出一只手摸摸他的头。

星辰一开始不懂,后来脸色越来越绷不住。

文戟这是真拿他当宠物了?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星辰膝盖痛的不得了,逐渐跪不住了,他刚要往腿上坐,文戟就一扯他脖子上的领带,把他拽了起来。

星辰脸色由白转红,双手在身后捏成了拳,指尖都扣进了肉里,但还是重新跪的笔直。

章管家敲门进来,看见这场景什么都没说赶紧退了出来。

外面的路灯亮了起来,还有那个鳄鱼池的探照灯也亮了,惨白的灯光照进书房,星辰注意到这个灯光后,身后的拳头就松开了。

算了,宠物就宠物吧。

比喂鳄鱼好。

文戟处理工作很认真,但还是能察觉到他的状态,只要他稍微松懈就扯一把领带。

星辰被折腾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膝盖疼的快感觉不到了,腿抖,上半身也抖,整个人都蔫了。

外面的虫鸣停了,月亮高悬,文戟终于停下手,关上电脑,转过椅子。

“想好了吗?”

想什么?

星辰懵了一瞬,身体刚要往下坐,就又被拽了起来,再好脾气也禁不住这么折腾,他噌的一下站起来,“文戟!你……”他的腿瞬间没了知觉,猛的往前扑去。

他就这么扑到了文戟身上,还是跪着的,只不过抱着文戟的腰,星辰挣扎着想起来,还没找到着力点,屁股就开了花,啪的一声,他疼的没收住声,“啊……”

熟悉的戒尺,熟悉的感觉,一下接着一下,星辰甚至没时间求饶、狡辩,除了惨叫什么都做不了。

“哇啊啊,我错了,别打了。”

“小叔我错了呜呜呜……”

星辰像只猫似的,抱着他的腰,使劲拿那头金发蹭他,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

文戟终于停下动作,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扯开,抽了张纸巾给他擦眼泪,动作温柔的和刚才判若两人,“说,错哪了?”

“我……”星辰抽噎着,攥着他的衣襟,哇一声又哭了出来,“我哪知道!呜呜啊……”

文戟就等着他哭,掉一颗擦一颗,耐心极了。

星辰从记事起就没这么哭过,无论什么事都没让他哭的这么惨过,这一哭就刹不住车了,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的委屈一次性哭出去。

直到嗓子哑的像鸭子,纸巾擦的皮肤都疼了才渐渐停下。

文戟见他哭的差不多了,拨通桌上的内线电话吩咐几句。

没一会,敲门声响起,星辰一听见有人敲门恨不得躲到桌子底下。

文戟扣住他的后颈,让他重新把脸埋自己腹部。

星辰抽抽嗒嗒的,紧紧抱着他的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听见门开的声音,把头埋得更深了,直到听见来人出去了,才抬起头。

文戟拿起托盘里温热的湿毛巾给他擦脸,“你不该对长辈直呼其名,我不是美国人。”

星辰抽噎着,“知道了。”

“你从小没接受过这种教育,不知道很正常,但你明显知道,不然也不会叫我几个月小叔。”文戟说的很耐心。

星辰咬了咬嘴唇,“我不会了。”

“以后,再生气,再情绪上头,也不准这样,”文戟停下动作,捏着他的下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懂吗?”

星辰使劲点头,“懂。”

文戟用毛巾细细的给他擦去眼尾的泪,湿漉漉的浅金色睫毛黏在一起,眼尾的红晕衬得他眼神更媚态了,文戟呼吸一滞,继续动作。

“想好了吗?”

怎么又是这问题?

星辰跪了太久,受罚太久,脑子都不转弯了。

文戟放下毛巾,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那个电话是谁?”

星辰捂着额头,装作疼痛,“我……”

“我提醒你一下……”文戟扯了一下他脖子上的领带,“在你说出糊弄我的话之前,好好想想,否则这个另一端就会系在你的脚踝上。”

苏秦背剑?!

文戟真是疯了吧!

这种刑罚都能想出来??

不过……也对,反正是冒牌货。

玩死了又能怎么样。

星辰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那……其实……是我女朋友。”

文戟去够托盘的手一顿,随后拿起拿起面霜,挖了一点细细给他涂抹在脸上泛红的位置,“你不是分手了?”

“我…骗你的……”星辰很想躲,但还是没敢,文戟的手很热,没一会儿就把面霜揉化了,淡淡的护肤品香味混合着木质香,很好闻。

“我知道你不喜欢,就假装说我分手了,其实我们私下一直唔……”

星辰被揉疼了,捂着脸躲开。

文戟捻着指腹上残留的面霜,眼神晦暗不明,“所以……这次你说的是真的?”

星辰坚定点头,“你随便查。”

文戟笑了,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看起来有些讽刺,“所以你就想找你女朋友救你,却没想起来找我?”

“呃……嗯……我……我和她联系的多,我下意识就……”

“分手,”文戟拽住他脖子上的领带,把他扯近,眼神冷的吓人,“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

脖子上的紧束感比之前强烈几倍,星辰吓得咽了口唾沫,“好好好,我分,我分。”

文戟解开他脖子上的领带,手臂下移圈住他的腿弯,一把给他抱了起来。

星辰搂住他的脖子,“小叔……?”

文戟的脸色说不上好看,抱着他一言不发的下了楼。

星辰可算从跪着的姿势解放了出来,坐在他的臂弯里晃了晃麻木的腿,文戟真是强壮,单手抱着他还能这么稳。

已经半夜了,可章管家还板板正正的在餐厅等着,看见叔侄俩下来,亲自去厨房端来饭菜。

也不知道为什么,章管家总觉得不能让太多人看见这叔侄俩相处。

要说太亲近,好像……有那么点。

要说太过,倒……也不至于。

总之,章管家自从在书房看见文生抱着文戟哭,就把佣人们全调离主区域了。

星辰见没什么人倒也自在了点,被文戟放到座位上,随意吃了几口,就咽不下去了。

文戟见他揉着膝盖,摆弄着手里的叉子,迟迟不送到嘴里,便叉起一块虾肉送到他嘴边,“张嘴。”

星辰咬掉虾肉,“我吃饱了。”

文戟继续用餐,等吃的差不多了,长臂一伸就把他捞了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星辰感觉自己像个娃娃似的,在文戟手里真是随便拎来拎去,“我唔……”

刚一张嘴又一块牛排塞了进来,星辰气鼓鼓的嚼着。

真是宠物吗?

衬着张嘴就往里塞?

“事多,食少,不是长久之象。”文戟一块块的喂,“无论何时何事,都不应该打乱你自己的生活,懂吗?”

谁要在吃饭的时候被教育啊?

更窒息了。

再说,对一个冒牌货这么用心,你是演上头了?

“好。”星辰灿烂一笑,把他喂的都吃了。

但这种情况下强塞进去的食物,让他的胃隐隐有些作痛。

章管家立在一旁,看着这叔侄俩共用一套餐具,俩人还都自然的很,没觉出半点不对。他愈发觉得,刚才把佣人都调走,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星辰坐在他腿上,硬是被塞了半块牛排才停下,文戟还不忘给他喂蔬菜和水果。

等吃的差不多了,文戟还贴心的给他擦了嘴。

星辰不自觉的去抠无名指根,文戟真是演上瘾了。

不过,反社会人格都是这样的。

他们会演,演出普通人的样子。

这种人的罪行一般被发现的时候,邻居、同事、朋友、甚至是同床共枕的爱人,都不会相信他们竟然能做出那种事。

因为反社会人格,不仅仅会演普通人,更有自己的人设,他们会遵从人设,甚至会故意做出小瑕疵,就是为了演好,让别人,甚至自己都相信。

可一旦他们厌倦了这场名为“生活”的游戏,所有人的命运,便只在他们一念之间。

小腹上的大手唤回星辰的思绪,温热的大手隔着衬衣,抚上他的皮肤,在中间微微打圈,星辰条件反射的小腹紧缩。

以前文戟总这么做,还会抓着他的手,一起这么放在上面,让他感受下面的轮廓。

星辰顺着那只粗壮的手臂,将目光落在他温柔的眉眼上。

他神情温和,眉眼低垂,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阴影,琥珀色瞳孔在半暗的环境中显得更温柔了。

“吃饱了?”

“……嗯?…嗯,吃饱了。”

通过肚子看他有没有吃饱?他又不是宠物!星辰心中叹气。

文戟以前不会对文生这样做,但腰腹摸起来的手感很像,非常像,连摸上去时的反应都一模一样。

但以前cipher会红着眼尾抱住他,求他轻点。

文戟不自觉的手上移,抚上他的脖颈,覆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记忆中那颗血痣的位置。

碧绿对视琥珀,两人谁都没动。

章管家惊得下巴快掉了,之前他还能说,是叔侄俩感情好。

不过是受罚了,站不起来,小叔抱抱不算啥。

不过是不爱吃饭,小叔喂喂不算啥。

不过是检查有没有吃饱,摸摸不算啥。

而现在……

不过是……不过是……

章管家脑细胞都要耗光了也想不出借口了。

谁家正经叔侄,能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

俩人的眼神都快黏在一块儿了,空气里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

二爷是无子的命,可小少爷是要成家立业的。

而且他们是叔侄,传出去,文家的脸往哪搁?

不过……小少爷要是真有那心思,跟了二爷,总比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强。

二爷知根知底,不会亏待他,也不会让外人拿捏他。

二爷因为那个骗子伤神了这么久,要是小少爷能让二爷开怀,不再想那些糟心事,也是好事。

最重要的是,二爷想要什么,谁能拦得住?

哪怕把人“病故”,找个地方锁起来,谁又能怎样?

章管家的脑细胞只用了两分钟,就把这桩“叔侄秘事”彻底理顺了——只要二爷喜欢,其他的,都不重要。

叔侄俩的“对峙”,最终还是以星辰失败告终,他心虚的偏开视线。

文戟也在这一刻微闭了闭眼睛。

他刚才在找,在找和cipher相似的影子,在找当时的感觉。

当时他和cipher就是这样的,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简单一个眼神,就像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可不管再怎么找,再怎么觉得像,文戟都很清楚,这是自己侄子。

星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腿,久久没有动作。

他想下去,但是……不敢。

下一瞬,失重感传来,他赶紧搂住文戟的脖子,“小、小叔?”

文戟单手抱着他,一言不发的走向电梯。

电梯门开了,白光洒出来,星辰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怎么感觉文戟好像要……办了他?

文戟早就知道他是假的,不存在什么伦理问题,拿来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不是不可能。

可一旦真发展到那时候,文戟还能留着他这个冒牌货吗?

星辰心中略过无数种猜想,甚至想到了谈判。

他健全的时候都打不过文戟,更别说现在双腿和半残没什么区别了。

万一……谈判能行呢?

他继续做乖巧的小侄子,给文戟做足脸面,然后在文戟下手前伺机逃跑。

但想也知道到了这步,跑掉的机会微乎其微。

星辰往下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他想通过裤腿看看文戟是什么状态都不行。

文戟这么重欲的人,憋了好几个月,刚才看他的眼神又明显不对。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星辰挣扎起来,“小叔我自己走。”他的房间快到了,绝对不能去文戟房间。

“别动。”文戟声音冷厉,眉眼都压低了,抱着他的手像钢圈,纹丝不动。

“我自己可以,小叔,已经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星辰眼看着还有两步就是他的房间,挣扎的更厉害了,随后他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后颈被扣住,腿被迫缠上文戟的腰,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住了文戟。

现在这个姿势,星辰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个泼妇一样捶打他的背,然后他就看见自己的房门水灵灵的越来越远。

“小叔!”

啪!

“你!”

啪!

厚重房门打开,又在他眼前合上,星辰全身都僵硬了,都顾不上屁股火辣辣的疼。

他被放在柔和大床上,看着男人越来越近的脸,手撑着床就想往后退,却被一把抓住脚踝拖了过去。

“唔……”星辰一下躺在了床上,手撑在文戟的胸膛上,不让他靠近,“小叔我想回去。”

文戟拿开他的手,眼神暗了暗。

少年一头金发散开在黑色的床单上,皮肤在黑色的衬托下显的更白了,纤长的浅金色睫毛有些湿润,小鹿般的碧绿眼睛迎着水光。

这幅眼尾泛红、媚而不自知的样子,让文戟呼吸粗重了两分。

星辰还想再反抗俩下,却被握住双手摁在了头顶。

他惊恐的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文戟另一只手去解他的裤带。

“小叔,别!”

“小叔你放过我,求求你。”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惹你生气了。”

腰带和纽扣在他一声声的求饶中被解开,丝滑的细麻面料轻轻一扯就滑了下去。

星辰全身都抖了起来,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被睡,被杀。

始于连环杀手,终于连环杀手。

这难道是中国人说的有始有终?

神他妈的有始有终!

星辰脑子里跑马灯似的略过前半生,眼眶里的泪水不用眨眼就往外流,一颗颗泪花陷入鬓角的金发中。

倏地,一阵清凉的凉意从腿上传来,星辰怔愣的眨了眨眼,抬起头,就见文戟正拿着药膏给他涂抹青紫的膝盖。

星辰嘴都张大了,正好对上文戟瞥来的视线,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文生,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腾!

星辰的脸,上到耳尖,下到脖子,全部腾的一下红了。

和煮熟的虾子没什么区别。

他先是僵硬了两秒,然后屈起腿,以最大的力道踹了出去,目标是文戟那张淡定又带着笑意的脸。

脚踝在半空被擒住,他还穿着古驰的小白鞋,文戟淡定的握着他的脚腕,另一手脱掉他的鞋子,还顺手把他的小白袜一起脱了下来。

嫩生生粉嘟嘟的脚趾很可爱,还带着男生特有的、骨节分明的脚型。

星辰看他一手就能握住他的脚,更来气了,就好像他永远都逃不开他的掌控、他的手心一样。

星辰抬起另一只脚就踹,被握住了他就一个翻身爬到床上,使劲一收腿,借着鞋子来了招金蝉脱壳。

文戟只抓到一只鞋子,起身就想摁住他,像是在对付一只不听话的金渐层。

“别动,药蹭到床单上,还得麻烦章管家。”

星辰的脑仁都要被搅和到一起了,恐惧、恼怒、羞愤被炖成了一锅粥,他现在只想从这个男人身边逃离。

这人一犯倔,文戟都得费点力气,但又觉得实在有意思,干脆就让他爬,再拎回来。

星辰今天穿的都是丝绸、细麻,这种滑溜溜,垂感很好的面料,于是……导致极其好扒。

文戟抓了半天,抓住了一条月白色细麻外套,一条粉白色丝绸衬衫。

他一把摁住光溜溜的小猫,“再闹,正好给你屁股上药。”

星辰气疯了,握住他的手臂一口咬下去。

文戟就着他趴着的姿势,把人摁住,顺手扒了,就是一巴掌,“松嘴。”

星辰气得更狠了,一边哭一边咬。

像只抱着主人手臂、气得直骂人又使劲咬的小猫。

啪!

“还不松嘴?”

“呜呜呜咬死你……”

啪!

“你想再让小叔花一万五?”

“呜呜呜我咬死你……”

文戟笑了,不是被气到了怒极反笑,是被可爱到了。

当一个东西太弱小的时候,哪怕是生气,也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他干脆就这么把手臂抬了起来,上面还挂着一只流口水的金渐层。

文戟把金渐层拖到腿上,就让他继续咬,单手拧开药膏,涂到有些红肿的蜜桃上。

他涂的很细心,每一处都薄厚正好,很均匀。

涂好后还拿出之前用过的冷敷理疗仪给他敷上,见他还不松嘴,文戟顺了顺他一头凌乱的金发,“好了,还不累吗?”

星辰气得眼睛都红了,他感觉他对文戟来说根本不是个人,就是个物件。

想怎么样都看文戟的心情。

他之前怎么会觉得文森特对他真心,那明明是文戟演的好。

这个反社会人格的变态。

无论是cipher还是文生,都只不过是他的玩具。

是他可以随意玩弄的对象!

红血丝在这双碧绿的眼睛里尤为明显,文戟看他眼睛不眨泪珠子就啪嗒啪嗒的掉,竟有些心疼了,把他翻转过来,扯过被子盖住包裹起来,轻轻捏住他的下颌,“乖,松嘴,咬累了吧?”

“文生,你怨我,我知道。”文戟温柔的抚摸他的发顶,“可是,你能怎么办?”

文戟的手滑到他的右上臂,轻轻握住,那里有一颗米粒大小的芯片,“血缘是断不了的锁链,而这个……是给你上的双保险。”

听见这句话,星辰的理智逐渐回笼了。

文戟还在演,还在演是好事。

只要这层伪装没掉,他就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星辰缓缓张开嘴,文戟的手臂已经被他咬出了很深的牙印,甚至已经变成了紫红色,看起来很}人,星辰后知后觉有些怕,伸出双手给他揉了揉,想把那些凹下去的印子揉开。

金渐层咬完主人还知道舔舔,文戟挺满意。

敲门声适时响起,星辰惊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这像是刚办完事的样子,下一瞬被子扯过头顶,房门开了,稳健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星辰条件反射的抱住他精壮的腰,脚步远离后才后知后觉的松开。

文戟扯下他头上的被子,拿着一条崭新雪白又热乎乎的毛巾给他擦脸,动作轻柔的像擦拭瓷娃娃。

“记住,以后小叔就是你的退路。不管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来找我。你要是再敢瞒着我,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嗯……”星辰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好,我会的。”

文戟满意的微笑一下,“乖。”

星辰像个漂亮的洋娃娃,任由他擦洗、涂抹、上药。

看着他蹲在床边为他涂抹膝盖的伤,又小心翼翼的样子,星辰没觉得感动,反而心越来越沉。

文戟……真是段位太高了。用疼让他记着规矩,用温柔让他离不开,把他当成狗一样,慢慢磨掉所有的棱角。

如果他真是文生可能就沦陷了,可他是星辰,这些招数——都是他玩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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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捞daddy,不想捞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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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让他跪,让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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