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星辰要结婚了

第85章 星辰要结婚了

文戟刚才的意思是说不会不经过他同意就做这种事。

可星辰不信,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就文戟的行事作风?

星辰觉得他无论做出什么都不稀奇,别说不经过他同意,就是真给他绑去医院,亲手给他鲁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刚才文戟不就是那么说的。

再有下次,亲自……

“啊……”星辰靠着墙滑坐到地上,掏了掏兜,没有烟,上次那盒被文戟没收了。

正巧这个时候安全通道里来了抽烟的人,星辰厚着脸皮要了一根,刚想点上,就放下了,他怕文戟闻到烟味,借题发挥,真把他绑走配种。

星辰搓了搓头发,把一头金发搓的像一个蓬松的金色大鸡窝。

他很少有这么烦躁、甚至让人能看出来烦躁的时候。

无论什么事情,星辰第一个想的都是解决办法,从来不是发泄情绪。

可现在他不会了,不会冷静思考办法了。

不知道是真的被养废了,还是被文戟逼的没招了。

好像无论他怎么做他都逃不出文戟的掌控,无论他做什么文戟都能微笑着摁住他,就像摁住一只不听话的猫一样简单。

不听话?

星辰放下手,眼珠转了转。

不然……他……使劲作?

不行不行不行。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星辰就给摁了回去。

他现在应该扮演的是二十四孝好侄子,不是作精。

万一给文戟作的没耐心了,绑走配种就完了。

弄了一大堆猫猫狗狗还不够,还要弄个孩子绑住他,文戟真是疯的没边了,弄个假货的孩子有什么用?

可……文戟为什么这么绑着他?

星辰之前只觉得是文戟需要他这个侄子,证明他是个表里如一的善人。

可现在,星辰总觉得不太对。

怎么说做到这种地步,都不对。

文骁和文玲找过来了,文玲手里还提着新买的梵克雅宝,文骁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一头蓬乱的头发,“……哥,你没事吧?”

星辰挠了挠头发,尽量让头发平整些,“没事,你们买完了?咱们走吧。”

回了商场,文戟不在外面,应该是回车里等着了。

文玲还有逛逛的兴致,星辰和文骁跟在后面。

星辰扫了眼四周,暗戳戳用手肘怼了一下文骁,“文骁,就是……就是这事在文家正常吗?”

“什么?”文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后长长的“哦”了一声,也压低声音道:“文家没有过,但也不算多稀奇的事吧。”

文骁还想说什么,但一副很纠结的样子,几次张嘴,话到嘴边转了几圈,愣没说出口。

星辰急了,“你说呀!”

文骁支支吾吾的:“就是……有的……下一代不行,想趁着年轻,赶紧再培养个继承人,咱们这些人家很多这么做的。”

星辰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搓了搓脸,“嗯……就是,大号不行,赶紧开个小号?”

“对。”文骁点头。

“那开我的干嘛啊!”星辰没憋住。

文骁一副“那你就不懂了”的表情,“你看,假如啊。”他重复了一遍,“假如要是咱爷爷奶奶再要一个,那这孩子就是和咱小叔平辈的,万一小叔是个拎不清的,还是个干啥啥不行的,那他要和他弟弟争,怎么办?”

“无论那孩子多优秀,也是差了这么多岁数,万一被哥哥暗算,到那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但如果是小叔的孩子,小叔哪怕不甘心,也不会和儿子鱼死网破吧。”

星辰听明白了,这不就还是古驰家族的例子吗?

大家族都是从里面开始败的,最多的就是兄弟阋墙。

“你看,就像秦叔叔,他……”文骁咳了一声,“那个样子,众人皆知,但秦家老爷子从来没想过开小号。”

“因为开了小号,也根本玩不过秦叔叔,除了给秦叔叔找点麻烦、闹的阖家不宁,没有其他好处。”

星辰的手背在身后,使劲搓了搓无名指根,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你觉得,咱小叔给我配种的可能性大吗?”

文骁被配种这词搞的一愣,“额,短时间内应该不至于吧。”

“不对啊,”星辰反应过来,“文戟是同性恋,不想要孩子就算了,那不是还有你吗?”

星辰又看了眼在店里试鞋子的文玲,“还有玲玲,你们不都是文家的孩子。”

文骁先是被他的直言不讳吓了一跳,后是有些落寞的道:“我们其实……不姓文。”

靠!

星辰忘了这事,他这些地方长大,不能立刻理解中国豪门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美国这边,别说女儿继承家业,就是招上门女婿、改姓、外孙当家,都没人觉得有什么稀奇。

谁行谁上,股权说话,跟姓什么、是男是女、隔了几层肚皮都没关系。

可文家不一样。来美国这么多年,西装换了,语言换了,骨子里那套“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规矩,一根筋扎到底,根深蒂固。

星辰记得,秦家好像也是这样,他记得秦钺说过他妹妹的事,也挺有能力。虽然和秦钺还差着距离,但绝对不是无知女流,可就因为是女生,秦家继承权就从来没考虑过秦钺妹妹。

星辰之前没这么深入的了解过这些豪门,所以根本没反应过来这一层。

可他又不是真的,要他的孩子有什么用!

倏地,星辰想到一个可能。

不会是……文家二老这么决定的吧?

其实文戟根本就没想?

“文骁,你在和我说一下,给我配……要孩子这事,是怎么回事,姑姑是怎么知道的?”

文骁把当时的场景描述的绘声绘色,简直像是亲眼看见了一样,抑扬顿挫,和文缨不愧是母子。

等他说完,星辰明白了,还真是文家二老决定的。

那这么说……星辰突然茅塞顿开。

那岂不是说,他可以结婚了?!

他可以找人结婚啊,以“为了要孩子”的名义,早点结婚,这样就可以从文家搬出来了,不用再待在文戟的这个定时炸弹身边了。

等结了婚,搬了出来,文家也肯定会继续给钱的,基金、现金、房子,这些都不用愁。

他还不用面对阴晴不定的文戟,只要事情要败露,或者要查到cipher了,他就立刻跑,到时候文戟不和他在一起,他想跑可就轻松了。

至于结了婚以后要孩子,那他的可拖延办法就多了。

反正……这世上绝对不能有他的血脉。

这一刻,星辰的智商好像重新占领高地了,他终于想出能对付文戟的办法了。

等再见到文戟的时候,星辰看起来高兴多了,像只刚偷完鱼的金渐层,有点兴奋和窃喜,还藏着脏爪子,怕被人发现。

文戟本来还担心刚才给小猫吓着了,再回到之前打怕了的时候,结果见他高兴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文戟用手指给他顺了顺毛躁的头发。

星辰习惯性的贴上去,让他梳毛,“没什么,就是想回家喂小白虎了。”

文戟眼眸暗了暗,没说什么。

星辰知道他没信,可星辰不在乎,他现在无论做什么文戟都能揭穿他,费那么多心思想话术没用。

文戟确实没信,但他也没在意,左右在他掌心,翻不出风浪。

但打死文戟都没想到,小猫崽子这回给他来了个大的!

文戟从中控台的格子里拿了个盒子给他,“给你的。”

星辰拿过盒子,黑黢黢,没有任何标志,但是质感很好,车窗的贴纸让车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他凑近看了一眼盒子下面凹下去的一行不起眼的黑字,在看清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把盒子放到腿上,把盖子掀开,手有些抖,里面是一个看着像马桶盖子一样的盒子,再掀开。

一块鲑鱼粉的运动款腕表,看起来其实……真不算很好看,但是星辰都没敢拿出来,别说这个表,就是这个盒子,市场价值两万人民币。

这是理查德·米勒。

亿万富翁的入场券。

只看配色就知道,这肯定不是入门款。

星辰背不出这个型号,因为他熟悉的都是些入门款。倒不是没人送过他理查德·米勒,只是没人送过这么贵的款。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拿出那块表,又抬起他的手,把那块手表套了上去。

嫩粉色在他白净、细瘦、又有男孩子骨干的手腕上看起来很搭,不会娘气,也不会显得过于甜腻,反而因为那份少年气的骨骼感,透出一种很高级的时髦感。

轻轻的“啪”一声,星辰额头痛了一下,他抬手捂住,又马上拿下手去看手腕上的手表。

“喜欢吗?”

“喜欢。”

一秒犹豫都没有,也连头没抬。

文戟笑了,使劲揉了一把他的头,“然后呢?”

星辰回过味,一把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拿头发蹭他,“谢谢小叔。”

文戟被他蹭的嘴都张不开,一张嘴容易吃猫毛。

星辰激动过了,坐回座位上,又举起手腕在到车窗旁,对着自然光看这块表。

不能怪他没见过世面,实在是四百万美金的表,谁戴谁懵逼。

他当捞子、隐姓埋名,甚至把没隐姓埋名前、从五岁起第一次赚的钱,全都加在一起,可能也就值这块表。

这要是能变现,他和星宁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兴许还能把星海捞出来。

这不是表,是他的未来和——希望。

文戟看着他,竟觉得他此刻的神情有些悲壮。那不是因为金钱带来的兴奋,而是一种破除万难后、终于得到的宿命感。

文戟想到那个“国际盗车集团”,这猫崽子,不会是想继续当老大吧?

星辰盯着手表看了许久,久到眼睛都酸了才停下,他突然想起,“小叔,为什么送我这个?”

文戟见他终于想起自己了,好笑的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你说呢?”

星辰揉了揉额头,“我哪知道。”

文戟眉眼垂下去,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低低的说:“刚才…小叔冲动了,吓到你了。”

星辰盯着手腕上那块鲑鱼粉的表盘,指尖轻轻摸着表镜边缘。

现在他不是感动,是震撼。

他见过太多有钱人,收到过太多礼物,但从未有人用这种方式道歉,用四百万美金,用一块他连名字都叫不出的理查德·米勒。

文戟的好,是真的好。

好到你翻遍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对他这么好。

好到他在安全通道里说那些话,说完就后悔,后悔完了就去买表,买完表就回来等他。

不是嘴上的,是手上的。

是四百万美金砸下来的。

可文戟的恶劣,也是真的恶劣。

恶劣到让他腿软,恶劣到让他不敢想,恶劣到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怕,还是在等。

星辰抬起头,碧绿的眼睛看着文戟,声音有点涩:“小叔,你是刚才买的吗?”

文戟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点了头。“对。”

星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从他们分开到现在,不过三个多小时。

三个小时,一块理查德·米勒,四百万美金。

不是从货架上拿的,是找人调的,从别的客人手里截的,托关系找来的。

三个多小时,就为了给他道个歉。

星辰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块表。

表盘在车窗透进来的阳光下一闪一闪的,这不是承诺,不是“我以后不那样了”,是“我以后还会那样,但我会先给你买块表”。

他吸了一下鼻子,没哭,但眼眶红了。

“小叔。”星辰的声音闷闷的,“你的冲动……好贵。”

文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声音低低的:“我不想你怕我。”

星辰闭了闭眼睛,转头把脸埋进文戟的西装里,木质香,是他的味道。“我不怕。”

车外传来说话的声音,是文家人回来了,文骁和文玲拎着购物袋坐进来,一眼注意到黏糊的两人,默契的转过头,开始说刚才的收获,一眼都不多看。

星辰赶紧从他的怀抱里出来了,和对面的兄妹俩相视一笑,有点尴尬,他虽然刚才没说文戟坏话,但暗戳戳的、能感觉到的埋怨肯定是有的,结果现在就抱在一起了,有点打脸。

这个时候文家二老和文缨收到孩子们回来了的消息也都回来了。

豪华保姆车里,大家面对面坐着,老太太一眼就注意到了座位上的盒子,那玩意儿黑黢黢的,方头方脑,里面的包装看着像只马桶,实在没什么美感。

可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她认得这丑东西,这就是理查德·米勒的包装,越丑越怪,反而越贵。

“小戟,你…买表了?”

文戟没隐瞒,点点头,“嗯。”也没多说。

星辰有点紧张了,条件反射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又觉得自己这动作太像心虚,只好僵在那里,手指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感觉自己像被婆婆抓了个正着的儿媳妇,老公瞒着全家刷了一笔天价账单,婆婆的目光扫过来,他只能低头装死。

老太太的目光在叔侄俩身上转了几遍,尤其是大孙子的手腕,她看了好几眼,什么都没看见,就一截袖子。

她试探性的问道:“小戟,你王阿姨托我给她买块理查德,给她儿子结婚戴的,她那级别排不上号,你手里的要是没那么急用,先匀给她?”

文戟看了老太太一眼,语气很淡:“这是文生的。”

老太太顿时脑海中警铃大作,之前烟消云散的、那些不切实际的荒唐想法全都冒了出来。

这根本不是宠小辈能解释的,这东西官方售价才一两百万,便宜的甚至才十几万,但放到二级市场翻十倍都有可能,不是人戴表,是表挑人。

就连文缨这么宠孩子的,文骁说想要一块,撒泼打滚了大半年才得了一个最简单的入门款。

就是亲儿子都做不到。

老太太平心而论,哪怕是文戟和她要这表,她心里都得犹豫、掂量掂量。

结果文戟给侄子,一个从小不在身边的侄子,买这个?!

星辰感觉出来老太太的不对了,他现在应该做的是:把表摘下来,然后给老太太,说‘没事,我也不是一定要戴这个,奶奶你先拿去用’。

可他低着头,攥着袖子,一动不动,一个字都没说。

不能给,绝对不能给,这是他们星星一家团聚的希望。

文戟伸手,覆上星辰攥着袖口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把那只攥得指节泛白的手整个包住了。他抬眼看向老太太,“王阿姨需要,我让人再找一块就是。”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她儿子这是准备结第四次了?表买得过来吗?”

老太太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是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文戟没接话,低下头,拇指在星辰手背上轻轻按了按,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那只手在他掌心里慢慢松开了。

对面的文骁羡慕的简直要流口水了,他看向他妈,眼睛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渴望。

文缨被看的头皮发麻,直接笑骂道:“你想都别想!”

看看,看看!

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老太太一点名门做派都没有了,腿抖的像是踩了缝纫机。

老爷子被她抖的心烦:“抖什么,这个家以后都是文生的,买块表怎么了?”老爷子还能不知道自己老伴那点想法?直接全抖落了出来。

老太太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懒得和死老头子计较。

这是表的事吗?

这是钱的事吗?

可这话她又不能说。

老太太这心火烧火燎的,像被猫抓过一样,怎么都不舒服。你要说多大的事,好像没多大,文家不差这块表钱,但你要说没什么事,也不对。

文戟都没几块理查德·米勒,不是买不起,是文戟本身就不是追求奢华的人,结果现在给文生买?

老太太抓心挠肝,一直到上了飞机都没消停。

一直盯着叔侄俩的举动,眼睛都不眨一下。

文戟是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感觉,他从不后悔,做了就是做了,他只会总结、复盘,后悔只会徒增人的情绪,没有实质作用。

可现在他却实打实的有些后悔了。

他当时从商场离开的时候,金渐层流着眼泪、靠着墙,嘴角还有些红,可怜的像是随时能碎掉。

文戟心疼了,心疼的当时就想抱住他,好好哄一哄,可当时他只是快步走开了,可走开后,那种愧疚感越来越盛。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买了那块表,他只想让小猫高兴,快点、马上高兴起来。根本没挑场合和时间。

但现在,老太太每一次抖腿,都在告诉他,他做的决定有多草率。多不理智。

而星辰有了文戟的发话之后就放心多了,反正文戟不让拿,谁都拿不走,他放心的揣着手手在飞机上睡着了,压根不知道旁边母子俩无声的对峙。

文戟打定了主意,不会解释,那就一个字都不会说。

老太太要是没得到合理的答复,那就不会善罢甘休。

母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脾气,犟,死犟!

而老太太的情绪在回到文家庄园后,达到了顶峰。

一行人累得不轻,文缨带着孩子们打算住一晚再走,一大家子,外加一堆堆的行李,浩浩荡荡进入庄园主楼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不是热毛巾、热饭菜,是满室的劣质香精味。

那劣质的香精味从隔壁的主厅飘了过来,是各种化工水果味,像是千禧年小学门口卖的工业饮料。

两个孩子先跑进去的,一进到主厅文玲就惊讶了出来,“啊,是小熊软糖系列。”

“怎么这么多?”

昂贵奢华的地毯上,精致古典的茶几上,宽大的欧式沙发上,全是粉色的纸盒子,正飘出阵阵的香精味。

文戟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他忘了,猫崽子逃跑回来,钥匙上的白色小熊就没了,他吩咐章管家多买点,留着小猫回去拆。

星辰摸了一下裤兜挂钥匙的地方,他当然知道这是给他买的,但收了手表之后,这些就不足以让他激动了,而且他也不是真的喜欢这些,是星宁喜欢。

那个白色小熊也没丢,是他给星宁寄过去了。

星宁很懂事,特别懂事,和星辰做兄妹以来,从来没有和星辰要过任何东西,哪怕是一个廉价的发卡。

她不说,但星辰知道,她不是没有喜欢的东西,只是不想给哥哥添麻烦而已。

只有上一次,他们兄妹俩聊天,星宁无意间抱怨道:‘我攒了那么久钱,好不容易买了一个,结果还是重复的’。

说完,星宁就紧张的说:‘没有没有,青苹果的其实是我第二喜欢的,我已经很满意了’。

星辰知道,星宁是故意这么说的,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就像是星宁初潮的时候一样,那时候他们流浪,他也不懂,星宁初潮来了三天,他才发现,问为什么不说,星宁只说:‘最便宜的卫生巾一包要三美元’。

三美元。在流浪的那些日子里,够他们吃两天的面包。

星宁为了省这两天的面包钱,自己扛了三天,躲在流浪营地的卫生间里搓了三天裤子,搓到指甲缝里都是血,搓到手上起了冻疮,直到冻疮被搓破、化脓,她也没说,一个字都没说。

那天。

星辰握着从超市买来的3美元卫生巾,在回营地的路上,哭了。

不是强忍着的抽泣,是跪在路边,捂着头,歇斯底里的尖叫。

那天,他发誓,一定要让星宁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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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捞daddy,不想捞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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