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经过这一遭,苏遇再也不敢捣鼓不认识的植物了,就算没有毒,难保不齐有别的奇怪功效。
好像这个世界的植物和动物肉都挺滋补的,所以野兽体型也比他原先那个世界更大一些。
而他的体质在这个世界算是虚弱的了,有些东西吃起来总感觉虚不受补,有种血脉喷张的感觉。
但他明显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力量加强了不少,在几次战斗中体力和耐力也有突破。
难道是他来这里生活太久,跟这里的兽人们一起进化了?
总归来说,变强是一件好事。
苏遇也不再纠结,他将石屋门窗全部打开通风,自己和帝浔则是在外面待着。
经过一段时间的散味,帝浔面色终于恢复了正常,其实他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苏遇跟他相处之后,总能从他细微的动作中看出他的状态变化。
见帝浔没事了,苏遇才放心下来。
但他不死心,还是想多收集一些药材,对着帝浔比划一通,想问问他哪里有可以治疗伤势的药材,如果能治疗感冒发烧,那最好不过了。
想到感冒发烧,他感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好像就没有生病过,难道是环境因素?
但他体质一向不错,也难得生病,所以他不确定这个世界会不会有生病的可能,还是得提早做准备。
帝浔看他手舞足蹈,并不理解生病的意思,苏遇放弃了用这个词沟通,抽出折叠刀往身上比划。
帝浔见过苏遇的这个武器,很锋利,当即抓住了他的手,避免他往自己手上划。
苏遇也不是真的自/残,只是比划一下让帝浔更好理解,他隔空划过手臂做了一个假动作,又指了指旁边的草,扯了一把草再敷到手上。
帝浔这次懂了个大概,还以为苏遇哪里受伤了,又扒拉着他看。
看到帝浔邪恶的手要扯开他的兽皮裙时,苏遇连忙制止了他,对他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受伤,只是想要这种草。
现在他就只认识白霜草,长根草和黄粉球花。
这一类草药都是治疗伤势的,它们生长的地方离这太远,想要去的话只能求助帝浔。
苏遇突然觉得帝浔不仅是伴侣,还成为了他的代步工具,并且使唤起来还挺心安理得的。
苏遇莫名觉得一阵满足,他不奢望其他东西了,只要有帝浔就够了。
帝浔这次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变成巨蛇模样带着苏遇开始往外走。
他并没有带苏遇去熟悉的地方,而是往其他方向走。
难道是去寻找新的草药?
苏遇不由期待起来,有种探索世界的新奇感。
帝浔翻过一座山,往下看去,斜坡上是一间间彩色小屋,每一个小屋都留有一处小洞。
屋顶上固定着好几串干枯卷曲的树叶,五颜六色的,远远望去,就像是漫天飘动的彩带。
好美!
这是苏遇的第一感受。
帝浔没有停留,带着他往下走,等到近处看去,彩色树叶是被人为染色上去的,挂在屋顶上像是装饰品。
小屋旁的空地处还有好几名兽人在劳作,他们身上穿着的也是干枯树叶做成的衣服,被涂成各种颜色,头顶上带着一圈像是花环的装饰品,两侧垂落着彩色的羽毛流苏。
见到苏遇和帝浔突然出现在这里,兽人们没有惊慌,只是淡定转头,堆满装饰品的头上露出一张圆脸,皮肤有些黝黑,但是眼睛很有神采。
苏遇看着他们领地旁有好几块清理完杂草裸露出来的土地,此时他们正手持木棍奋力刨土。
另外的几片土地已经零星长出了几株嫩苗,不像是野草,反而像是专门种植出来的作物。
苏遇心里微惊,这个世界已经有兽人掌握种植技术了吗?
不过想想也正常,随着时代的发展,生物们也会逐渐研究出方便生活的方式方法。
这并不稀奇。
他并不觉得作为新人类就要比兽人们聪明,相反在这个世界遇到的每一种类型的兽人,都能让他能学到很多东西。
他们并不害怕帝浔,只是打量了两人后,从嘴里发出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声调有些尖锐。
他们正在和帝浔交流。
苏遇听不懂,就在一旁给兽人们起名字,叫彩兽人,方便他区分兽人种族。
不过他实在没有什么取名天赋,只能选择通俗易懂,反正兽人们也不知道,苏遇自顾自想着。
帝浔应该是和彩兽人认识的,他们并不排斥帝浔突然到访。
苏遇觉得帝浔的人脉非常广,他之前还认为帝浔是一条孤僻蛇来着,现在发现他到哪都是受欢迎的。
这和他本身的人格魅力有关,强大又不欺凌弱小,做事也讲道理,兽人们应该也很喜欢跟这样强大的兽人保持友好关系吧。
苏遇觉得帝浔越来越有魅力了,但他也没有什么自卑感,因为他自己也不差!
等他们交流完,彩兽人带着他们去了一间小屋里。
走近了,苏遇才看出这些彩色小屋是用泥土和草杆混合建筑起来的,上面同样被涂上不同的颜色,所以看起来是五颜六色的。
屋顶的材料好像是树叶,但是不像其他树叶枯萎变黄,反而一直保持着深绿色,质地也很牢固,不容易破损。
应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保存下来的,而且还防腐防水,不然也不可能用来修盖屋顶。
帝浔变成兽人和苏遇一起走进小屋,屋里摆放着一排排架子,是用木头搭建的,固定木头连接处的是一种胶状物,凝固后粘连很牢。
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干草。
苏遇一走近这里,就闻到了一股正宗的草药味,为什么说正宗,因为比嗅黄草的味道更纯粹。
各种草药混合在一起的苦涩气味让苏遇有种进入中药房的感觉。
除了干草之外,旁边还摆放着草药种子。
彩兽人专门做了小木盒,将草药种子分类保管起来,应该是要等到合适的季节再播种。
彩兽人很慷慨,让苏遇自己挑选,但苏遇根本不认识这些草药,也不知道功效,只能无奈摇头。
彩兽人们这才发现苏遇听不懂这里的语言。
苏遇想了一会,他突然假装打喷嚏又吸吸鼻子,做出感冒的症状,然后开始询问彩兽人。
彩兽人领会之后去木架翻找出好几种药草递给他,苏遇心中一喜,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但他一时间也记不住那么多,他想用笔将草药的特征和功效记录下来。
他开始询问彩兽人们有没有能留下痕迹的东西,就像他们画在墙上和树叶上的颜料一样。
彩兽人们立马找来了好几个中空的圆柱形容器,里面装着粘稠的溶液,各种颜色都有。
苏遇观察了一下,这些像是用各种植物色素做成的,他们抹在墙壁上也没见褪色,应该还有防水的作用。
他们这里还会用木片做不同药草之间的隔片,苏遇询问得到同意后,拿了几块木片开始记录。
他选择了黑色的汁水,看起来像墨一样。
接下来他做出什么症状,彩兽人就拿几种可以治疗的药材摆在他面前。
苏遇很珍惜这种学习机会,像吸水的海绵一样储存知识,不一会儿他就写满了几十块木板。
彩兽人的药材种类还有很多,短时间内根本记录不完。
苏遇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屋内的光线并不好,只是兽人们习惯了,但他的视力无法跟兽人比,长时间在昏暗光线下写字,眼睛就特别花。
见到他好几次在揉眼睛,帝浔也不让苏遇再写了,而是将他带出了木屋,外面的视线更明亮一些,突然见到亮光有些刺眼,过了一会儿,才缓解眼睛的酸涩感。
苏遇出来时还看到了其他种族的兽人,他们带着受伤的同族来到彩兽人的领地上。
兽人们在捕猎时很容易受伤,如果伤口得不到处理会发炎,感染控制不住就会死亡。
彩兽人们会在兽人伤口上敷草药,还会搭配几种草药让他们直接吞服。
受伤的兽人中,食草和食肉的都有,但他们对彩兽人们都是客客气气的,并不会产生冲突。
彩兽人就相当于是这个世界的医生,虽然其他兽人也能知道几种草药的功效,但比不上彩兽人知识广泛。
他们得到治疗后,会将带来的食物留给彩兽人,其中,有的是森林中采集的野果,有的是野兽肉,各种各样的食物都有,彩兽人们都会收下。
他们有一间小屋是专门用来堆放食物的。
苏遇猛然发现他和帝浔并没有带食物来,瞬间有些羞愧起来,这算不算白嫖?
他决定之后再将食物补给彩兽人们。
旁边的彩兽人并没有在意他们有没有带食物过来,反而围在一起研究起苏遇写的字。
这些字方方正正的,好像又存在着某种规律,但他们看不懂。
不过他们很有探索精神,看不懂后又坚持将苏遇写的每一片木板都拿起来看。
他们没有文字,只有一套流通的语言,对于这种陌生的符号感到奇怪。
苏遇见他们看得那么专注,又重新拿了一块木片在上面写了“草药”两个字。
他指了指屋内架子上堆着的草药,慢慢念了出来,“草,药”
彩兽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后,张开嘴,学着苏遇的音调念了出来。
“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