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久病重欲
祈白着急忙慌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周扬穿着一身灰色大衣站在包厢正中间,他手里还拿着一束包装的极其漂亮的茉莉花。
刹那间,祈白觉得他心脏似乎都停滞了一瞬,房间里都是茉莉花的味道。
手搭在门框上,他看见周扬手里那个已经打开的戒指盒,里面放着一枚镶嵌着钻石的素圈戒指。
祈白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几次欲言又止,握着门把手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祈白,要和我在一起吗?”周扬上前一步,把花往祈白面前一递,轻声开口。
祈白咽了下口水,没第一时间答应他,反问道:“你是不是早知道我今天要和你表白了?”
“是。”
祈白抬头看着周扬,这个场景像是他第一次在便利店看清周扬脸的时候,那时候周扬还只是他多出来的一个哥哥而已。
没想到十多年后,是周扬拿着花和戒指来问他要不要在一起。
他还真的没想过周扬会先他一步,即使他知道周扬也是喜欢他的,但是在他的视角里,周扬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
周扬远走他乡,周扬白手起家。
“为什么?”祈白眼眶里已经有了层薄薄的泪珠。
“因为……”周扬把花和戒指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手里只剩下一个戒指,他一步一步上前,抬手关上祈白身后微掩的门。
祈白抬头看着周扬,看见周扬那深邃的眼睛和他那腰间的痣,他之前总是因为羞愧不敢去认真的看周扬的脸,以至于现在他脑子里对于十八岁的周扬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让被暗恋者先表白,是暗恋者的无能。”
“可是我……”祈白眨眨眼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祈白,在你我的关系中,你才是那个被暗恋者。”周扬抬手晃了晃手里的戒指,说:“所以,要和我在一起吗?”
“要!”一滴泪落在衣服中,祈白伸手揽住周扬的脖子,压抑不住的哭声在周扬耳边回荡:“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我又不会拒绝你。”
周扬也没敢动,只能轻拍着祈白的后背,轻声安抚:“当时事情太多了,我们要是在一起的话,会很仓促的。”
祈白知道周扬说的是什么,他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就是觉得很不甘心,明明,明明可以很早在一起的。
“没关系,我们有以后。”周扬蹭了蹭祈白的脸颊,又凑上去亲了亲祈白的脸。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两个人都清醒的时候这么亲近,祈白多少有点不习惯,还没说什么,周扬先放开祈白。
还没等祈白反应过来,一个冰凉的戒指戴在了祈白的无名指上,祈白低头看过去,正好盖住了之前的戒痕。
瞬间,心跳如万鼓齐鸣。
戒指,周扬给他戴戒指了,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真的……
真的……在一起了。
“这个戒指,你什么时候买的?”祈白呆呆的问。
“第一次在公司见完你,我就去买了。”周扬转动着祈白手上的戒指:“当时看你手上戴着戒指,我以为你和别人结婚了。”
说起这个事情,祈白垂下眼睛,声音低低的说:“是你说你要30岁结婚,我当时买戒指的时候只差几个月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当时只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祈白记到现在,周扬垂眸看着祈白落寞的脸,抬起祈白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下:“只会和你结婚。”
当时祈白车祸昏迷不醒,他当时想着跳楼算了,但是又想起,妈妈的遗产在周自山手里太久了,他要拿回来再死,幸得上天眷顾,祈白醒了,他一定要和祈白结婚。
祈白在周扬脸上亲了下,问他:“你怎么突然亲我呀?”
“想亲。”
……
“什么叫你们已经在一起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最好说清楚?”
孟培的脸布满整个镜头,祈白被吓得只能把手机往远推了下,宋源虽然看不见脸,但是声音也没落下。
“就是呀,我和孟培等你半个小时,以为你快回来了,等来的就是你们在一起消息?什么意思呀?”
一旁开车的周扬连脸色瞬间都没变,偏头朝着祈白的手机那边说了声:“等结婚的时候大摆筵席,你们坐主桌。”
孟培隔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嘛!”
“嗯嗯。”祈白在一旁点头:“你们在哪?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不吃啦。”说完孟培就把电话挂了。
祈白看着屏幕暗下去的手机,默默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还好他和孟培还没买什么东西,不然就要浪费了,等过两天去请孟培吃饭。
还有宋源,宋源也没怪他,他们两个都是好人。
……
夜间刚到家推开门,祈白还想着伸手去开灯,刚打开没来得及适应,周扬关上门后再次把灯关上了。
“怎么……”
祈白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周扬瞬间拉住抵到了墙上,周扬的手扶着祈白的脖子,一手搭在祈白的后腰上,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瞬间,祈白听见自己心跳快去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身上的大衣还没脱下来,下巴就被人抬起,温热的唇瞬间贴上来。
祈白下意识的扶住周扬腰间的衣服,他的个子比周扬矮了将近一个头,现在这样的亲吻迫使他只能抬着脖子。
周扬亲的不凶,祈白脑子里回想着电视上看到的亲吻,以自己的方式回吻,不太会亲,姿势又不方便,导致他的呼吸格外的重。
周扬短暂的分开了一下,借着黑暗中照进来的月光看了祈白一眼,又低头迫不及待的去亲吻面前的人。
这次比之前的亲吻重的多,等到祈白微张着嘴呼吸的时候,舌头灵活的进入祈白的口腔中,发出一阵呼吸的重心。
祈白来不及换呼吸,只能推了周扬一下又一下,借着分开的瞬间,祈白粗喘着说:“……等一下……”
周扬手掌摸到祈白的腰,轻声问他:“要等吗?”
祈白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早都掉在地上,里面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衣,他把头抵在周扬的胸口处,微微喘息着,随后抬头,轻轻的亲了下周扬的脸。
身后是冰冷的墙壁,身前是周扬滚烫的胸口,上面是周扬温热的唇,身下是周扬戴着戒指的手掌。
……
床单整理干净,周扬把祈白重新放进被子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下,才退出房门,去了阳台。
手机上有不少祈落打过来的电话,还有季逐的,周扬率先给季逐回过去。
“呦,你舍得接电话了?”季逐冷漠的说了句。
周扬摸了下睡衣口袋,又回头隔着玻璃看了眼睡得安静的祈白,他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笑着说:“是的,你怎么知道我和我爱人求婚了?”
季逐在那边停了下,随后骂道:“滚啊!你有病啊!谁问你了?”
“是的,我们明年过完年就去领证了,等四月份就摆筵席了。”
这次季逐沉默的时间格外的久,随口硬生生的骂了句:“滚远点!”
“没事,摆筵席的时候请你啊。”
“不去,挂了,多余给你打这个电话。”
说完,周扬只能听见一阵忙音。
祈落的电话,他明天再回,目前这个时间点,着实不方便。
推开卧室门,周扬在床边站了很久,祈白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来了,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朝周扬伸手。
被子有一部分滑落在肩膀,周扬看着祈白的身子,上前一步握着祈白的手,轻声说:“凉。”
祈白半睁着眼睛,拖着剧痛的身体往周扬怀里钻,无声的说:“痛。”
周扬看出了他的嘴型,觉得身体没那么凉了,掀开被子睡在祈白旁边。
一躺下,祈白迫不及待往周扬怀里挪动,那边凉,正好中和身体的痛感,他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迷迷糊糊的想睡又进不了深度睡眠的样子。
周扬伸手揽住祈白的身子,手掌放在祈白的腰上:“先睡。”
……
祈白睁开眼的时候,顿时觉得眼皮沉重的只能眯开一条缝,思绪后知后觉的回笼,才总算能发现身上的异常。
胳膊沉重的抬不起来,祈白想侧头看一眼门口,他闻到了饭香味,结果头顶也痛的很,呼出来的声音都是哑的,嗓子也痛
祈白眼泪瞬间涌上来,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头痛腰痛,还是嗓子痛,还是屁股痛,还是眼睛痛。
怎么能这么痛,之前听裴晏说过不会痛啊,怎么裴律师也骗人呐。
或许是真的和周扬在一起了,祈白脾气也上来了,气的不行不去看厨房。
周扬进卧室就看见祈白的背影,或许祈白不知道,他的后背上还有不少吻痕。
“要吃饭吗?”周扬穿着睡衣靠在门框上歪头看他。
祈白回头看了眼,周扬总是喜欢歪头看着他笑,他朝周扬伸手说:“那你抱我去好吗?我身子好痛。”
周扬也没拒绝,上前两步,把祈白抱在怀里往餐厅过去。
祈白抱着周扬的脖子吸了一口气说:“你是洗了澡吗?”
“嗯,洗了。”周扬低头亲了下祈白的脖子:“所以,你要一起陪我再洗一次吗?”
“啊?”祈白还被周扬抱在怀里,凑在他耳边说:“可以吗?但是我很痛啊。”
“这次不会了。”周扬连哄带骗的说。
“也……也行。”
夜间祈白喝了口水,不经意的看了眼周扬,又一觉睡到下午。
刚起来和周扬吃完饭,躺下没多久,一觉又睡到凌晨。
后来几天,祈白给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连着年假一起休,那段时间,祈白和床身上没有干的地方,他的嗓子总是好了又哑,头总是痛了又痛。
到后来祈白连去卫生间洗漱都要周扬抱着去,他最近一段时间是真的不想看见周扬了,甚至想和周扬分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