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办公室谈话
四下无人,林澈往下攀爬,目光死死盯着那只长锁。
他伸出一条前腿,插/入锁孔,但是里面的环境空敞,很显然,锁孔比他的前腿要大上许多。
“怪了,我前面来的时候还没有呢。”白色键人也飘了过来,语气疑惑。
那么很显然,就是那个眼镜男干的了。
就是不知是恶作剧,还是有什么其他阴谋。
林澈又尝试了半天,甚至“手”都有点痛了,还是没法将锁撬开。
倒是给锁孔的口子上戳出了点磨损。
见状,白色键人有些担忧:“螂,你那儿才那么细,别再插了,小心折断。”
“……?”
林澈须须都气直了,“不会说话就憋说,滚开!”
“好的。”白色键人耍完贱,心满意足地滚了。
最后一番努力过后,林澈终于认清了自己无法撬开的事实,开始四下环顾,头顶上有没有摄像头。
很好,没有。
他转头对白色键人道:“你帮我看看周围,如果有人来,千万提醒我。”
白色键人:“你不会想……”
林澈飞到地面上,深吸一口气,正想变出人形——
一道焦急的“传音”忽然传来,让他停下了动作。
【绿……有人……找你……】
【快回……来……】
是翠花在通风报信。
林澈立马对身边的灵体呵道:“带路,回休息室!”
白色键人有点蒙:“?”
它想了又想,“原路返回不就可以了吗?”
林澈直接把它扔了出去:“我忘了怎么来的了!快点!”
白色键人:“……”
一路仓皇奔跑,窜上墙壁,飞下楼梯,终于在半分钟之内,林澈回到了休息室。
然后手忙脚乱地变回人形,穿上衣服。
几乎就在他匆匆忙忙将领口纽扣系上的刹那,房门被敲响了:
“你好,请问林澈林先生在里面吗?”
翠花抬起头:【刚才……他们一群人……脚步声……】
林澈点头,表示明白。
是说外面有脚步声,径直往这里走过来,所以翠花赶紧向他传递了讯息。
——这就是林澈先前拜托翠花的事情。
他请翠花留在这里,帮忙看看是否会有人来找他,或是……翻找这个休息室。
好在他赌对了。
这个时间点很微妙,林澈心中警惕,打开房门:“是我,请问你们是?”
只见门外,赫然是一群身穿正装的年轻男人,每一个都梳着大背头,一副职场精英的样子。
林澈:“……”
不就是刚才在走廊里一直往外看的那群人么。
唯一没见过的,是一个大腹便便且面生的中年人,站在这群年轻人的最前面。
中年人约莫四五十的年纪,穿着一件灰黑色西装,里面的衬衣几乎被肚子撑开,头发悉数无几,梳向一边。
他与林澈身高差不多,视线却是从上而下的打量,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那种目光让林澈很不舒服。
林澈微微蹙眉:“请问各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先生,这位是剧院的高级副总裁赵总,想就裴剑这件事情上,与你谈谈。”
又是一个年轻人走出,语气客气,不过林澈很快就认出,这正是先前与裴剑他们不欢而散的那个眼镜男死装哥。
林澈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与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眼镜男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林先生,关于你的身份履历我们也都持有怀疑态度,而且你是裴先生带来的,想必你也不想让裴先生更说不清吧。”
“……”
这话说得有点搞笑,林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些“日本无能的丈夫梗”,没忍住,勾了下嘴角。
眼镜男:“……”
赵总假咳了两声,高高在上地看了眼镜男一眼,发出拉长的“嗯?”声。
——领导派头简直摆足了。
林澈意识到不妥,这些人不配得到他的笑脸,于是撤回笑容,学着裴剑平时的样子,冷淡道:“可以,去哪里谈?”
眼镜男这才松了口气:“请跟我来。”
林澈回头,与角落里的翠花对视了一眼,跟着那群人出了门。
至于白色键人,早在有生人进来的刹那间就消失在了原地,林澈也不知这家伙去了哪。
几人沿着走廊行走,出乎林澈的意料,竟然去的不是四楼,而是两楼。
两楼的主要构造跟三楼差不多,也是一个巨大的排练厅,加上无数休息室和杂物间。他们一路拐过电梯,走向一个突出去的走廊,最后在尽头停下,用钥匙打开了一扇看起来很厚重的门。
眼镜男推开这扇门,林澈才发现,这里竟然也是个挺大的办公室。
而且一看就是领导办公室,有山水画,有老板椅,巨大的办公桌,还有皮沙发。
……这不会就是这个姓赵的办公室吧。
说来,这姓赵的不是说要去找裴剑和陈靖谈话吗,怎么会先来找他?
林澈满怀疑惑走了进去,那些跟班们却没有进来,在门口低头哈腰半晌后,还贴心给他们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偌大的办公室,顷刻间,只剩下那个赵副总和林澈两人。
空气很是寂静。
林澈:“……”
这是什么情况?
正待他要开口询问时,那赵副总却是慢悠悠走到办公桌后,在老板椅上坐下,目光转向林澈。
他将后背靠上宽大的真皮椅背,双手交叉,放上肚子,然后露出了和蔼的表情。
“小林是吗?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找你聊聊。”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
林澈:“……”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恶心心。
好想让翠花爬进这人嘴里啊呕呕呕。
另一边。
陈靖坐倒在门边,一只手撑着下巴,苦思不得其解。
“你说,他们这是要干嘛?”
她唉声叹气,“还好你之前没交手机,联系上人了吗?”
裴剑道:“这间会议室归属剧院,除了剧院方,没人有钥匙。”
陈靖:“……确实。”
总不能砸进来吧。
一时半会也叫不来开锁匠,更何况,公家的地方,开锁匠敢不敢开都不一定。
两人面色都不太好,陈靖思维发散道:“没想到事到如今,竟然会发生这种事,你说,他们把我们关起来是干什么?”
“……不会是等到明天,带着一票记者来开门,想做实那个黑料内容吧?没这么小儿科吧?”
裴剑没说话,低头不停在手机上划拉这什么。
陈靖瞥了一眼,似乎是在看某个人的生平和履历。
知道裴剑大概有了自己的思考,她只好自顾自推测:“你说,这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呢?……总不能是为了搞黄蜉蝣梦来的吧,剧院那砸的可是人民币,又不是咸菜皮。”
裴剑忽然道:“那个副总,是新调来的?”
陈靖:“算是吧。”
裴剑熄灭屏幕,右手拧了拧眉心:“……大概是冲我来的。被摆了一道。”
“!”
陈靖迅速抬起头,转向裴剑的方向,就看到男人那对剑眉紧锁着,一抹淡淡的戾气在其中盘桓,漆黑的眸子像狼一样,目光凶得要命。
他薄唇微动,极轻的声音从齿间挤出:“……个老不死的。”
陈靖微微瞪大双眼,下意识想问什么,最终还是低笑着摇了摇头,呢喃:“倒是好久,没看到过你这副模样了。修身养性这么多年,我都快忘了你当年是怎么一根钢管砸上你们家那位的英姿了。”
裴剑瞥了她一眼:“胡说。”
他可没砸下去。
陈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你说的都对,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裴剑冷笑:“……不是还有个最简单的方案法么。”
在陈靖震惊的目光中,他扬手就在手机屏幕上按了三下,然后拨通。
……
宽敞的办公室中,中年男人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刚要点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瞥向对面的少年,语气随意:“不介意吧?”
林澈:“介意。”
“……”
林澈道:“我有严重的鼻炎,对烟味过敏。”
“行。”
赵总嗤笑着将香烟放回去,摊开手,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澈。
这次不再是那种自上而下、轻飘飘完全看不起人的打量,而是某种更专注的,像是在评估什么……总之是让人更不舒服了。
林澈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主动开口:“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不是第一次见面,聊聊嘛。小林啊,今年多大了?”
“十九。”
“喔,还很小嘛,怎么想到入这一行的?”
林澈:“……”这什么狗话?
赵总见他不答,转而道:“别怕,那我换个方式问,你跟裴剑是怎么认识的?是他带你来的吧。”
林澈幽幽开口:“我们是邻居,所以认识了。”
“挺好挺好。”
“…………”
赵总仍维持着关爱后辈的架子,目光却逐渐热切起来。
那眼生的少年就坐在那里,因为纤瘦的缘故,半个身体深陷在深棕色的真皮沙发中,颜色黑白分明。头顶的吊灯斜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侧脸轮廓映照的莹白如玉,领口露出的一段锁骨弧线也非常明显。
没人告诉他,穿在他身上的衬衫纽扣系错位了一颗,因此下摆便短了一截,露出下方流畅窄细的腰线。
最漂亮的是那双眼睛——不知是否带了美瞳的缘故,那瞳孔偏红,亮晶晶的,里面分明是满满的警觉,却还装出冷淡,像是只兔子被逼到墙角,明明已经无处可逃,却仍在张牙舞爪,有种别样的脆弱和可爱。
——确实是个有资本的小孩。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那段腰线上停留了很长时间,一点点挪动,最后才开口,带着几分黏腻的沙哑:“我在这行挺久,见过不少漂亮小孩,但像你这样的,确实有些稀有。皮肤白,骨架也细,这种身子在舞台上确实好看,在床上……估计是更好看。”
“也难怪裴剑会醉倒美人膝,愿意冒险将你带进来。”
林澈瞬间瞪圆了眼睛。
不等他开口,中年男人已经站了起来,拖着缓慢的语速道:“你跟着裴剑有什么意思,一个没钱没势破唱戏的,也就脸好看点,得罪了大人物都没法自保,还连累到你,多糟心啊。”
林澈一骨碌跳了起来,大怒:“你这老毕登,胡说什么呢!”
他气得伸出一根手指就戳向对方大鼻孔的位置,脸颊通红,七窍生烟,“什么叫我跟着裴剑……我确实跟着裴剑,但那是有原因的!而且我们根本没上……我们……我们就算上了床,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给我道歉!!”
“你、你这老东西,快给、给我们纯纯纯洁的友谊,道歉!!”
“……”
赵总呆了呆,“?”
怎么感觉这漂亮得跟菟丝子一样的少年还羞涩起来了?
而且,重点……是这个吗?
难道是他刚才说的太不明显了?
平生第一次,赵总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业务水平和表达能力了。
==========作者有话说:==========
蠊儿:怎么全天下都在说我跟他有一腿啊!(羞涩)(冒烟)(dokidoki)
油腻反派:???
#蠊儿,恋爱脑没救了#
#裴哥持续无能狂怒中#
#裴哥快急成狼人模样#
#傻子免疫侮辱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