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安抚
文森抱着克莱返回小型飞艇,小型飞艇的舱门在身后合拢,瞬间隔绝了外面海风与不远处的卢加及瑞特。
皇廷飞船的小型飞艇内有装饰华丽且舒适的休息间。
休息间内,有一张不算太大的床,普通的小型飞艇休息间都是为单虫准备的,而皇廷规格的设计要稍大一些。
文森忍不住又低头看向怀中此刻格外温顺的雌虫,克莱眼眸微微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眼角别样的一抹红润。
克莱的手臂很自然地攀环着文森的脖颈,明显依恋的意味,让圣文森殿下一贯冷厉淡漠的眼眸在这一刻柔软,眉梢轻轻挑起,证明着殿下此时心情的极度愉悦。
克莱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有些狭窄的飞艇通道不断攀升,他的喘息微微潮热,如同发-情的前兆。
他靠在文森的颈窝间,却忍不住心底的悸动,想要更靠近文森一些,再靠近一些,休息间内青草信息素的气息在弥漫,并不陌生的燥-热在无助的蔓延全身,比克莱曾经那些难捱夜晚的感觉来得还要猛烈。
“唔……文森……嗯……想……你……”克莱的声音很轻,如同无意识的含糊喃呢,却带着本能般强烈的羞赧,他露出的肌肤也渐渐透出一股淡淡的粉红。
文森的指尖轻轻拨动克莱耳畔的发丝,低头顺势在他的泛红的脸颊轻轻一吻,克莱低低哼了一声,轻轻蹭了蹭文森的指腹,又往雄虫的怀里拱了拱。
垂下的骨尾缱绻地卷起,试探性地寻找着雄虫两条虫尾的踪迹。
一种无声的渴求,有些隐隐撒娇的意味。
文森碧绿的眼眸瞬间涌动起无比强烈的欣喜,接着是深不见底的欲念和无法抑制的贪望。
他轻轻将克莱放在床上,皇廷配置的柔软床垫微微陷了进去,克莱的手依旧保持着环住他脖颈的姿势,晚香玉的气息开始浓烈,和青草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克莱无力垂下的手腕顺着雄虫的肩线滑落,又仿佛不愿他离开一般,轻轻抓住了文森衣袖的垂下的一角。
文森倾身,单手撑在克莱耳畔附近的床上,给隆起的虫宝宝一些足够彰显自身存在的空间,然后低头,强势的雄虫气息笼罩而下,克莱半张半合的眼眸,浅浅有股着说不出的媚意,彼此近在咫尺间,床垫不由又陷得更深了一些。
文森握住克莱抓住他衣袖的手,低头在他的手背上,又落下一吻。
“有多想我?”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而这笑有因长久的思念带上了点苦涩。
两条虫尾比主人更为迫不及待。
一条虫尾欲拒还迎地和骨尾交错缠绵在一起,而另一条则轻柔地拂过克莱的腿部骨折处。
文森额间的虫纹在这一瞬发出美丽的微微光亮,克莱腿部的伤随之被治愈——在见到克莱的第一眼,他就发现克莱腿部的弯曲有些不自然,这让文森看在眼里,早就心疼不已。
发生那样的爆炸,克莱能完整的出现在他面前,已然是奇迹了,文森在无比庆幸之余,他可以想象,克莱的遭遇。
碧绿的眼睛俯视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贪婪和占有,珍惜与后怕,无限的心疼还掺杂着些许深深的悔恨,以及克莱曾经混乱迷离的记忆里,那带着侵略性的注视。
克莱轻轻眨了眨眼,他的眼神透出难耐,忍不住轻微地扭动,却被文森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文森的声音隐隐有些沙哑,克莱的骨尾擦过雄虫虫尾的尾尖,文森碧绿的眼眸又深了几分。
太媚了,天然而成的魅惑,明明是英姿凌厉的军雌,在孕期间却有了一股愈发成熟,又若隐若现的极致美艳。
“告诉我,克莱——我想听你说。”文森将克莱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那里传来逐渐清晰的心跳声,文森低头,这一吻轻轻落在克莱的眉心间,晚香玉的气息游走在克莱的耳畔,他说,“差一点,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
压低的声音里,透出曾经属于少年雄虫强烈的委屈,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多年后染上了无法洗涤的偏执,在意识到可能会永久失去他的日子里,发酵成了和心跳共频的痛瘾。
会痛,是因为伤及灵魂的深深恐惧,在失去一瞬的痛彻心扉,成了这段时日没有伤口的伤痕,于心底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
可是还是忍不住上瘾,因为只有痛,深入心脏的痛,才会于这每一分每一秒都记起你的样子——
“你不能这样丢下我,永远都不可以!”
文森鼻尖凑近克莱的颈侧,克莱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在文森的呼吸下微微发烫,骨尾因为感应试图蜷起,但被轻柔又执拗的虫尾牢牢的缠住,任何微动都被尽在掌控。
另一条虫尾在完成治愈克莱腿部的骨折后,悄无声息地顺着熟悉的腰线查找着宽松衣袍下其他的身体上的损伤。
“嗯……文森……”克莱的意识在迷失和清醒间徘徊,孕期的本能所需,让他在文森到来后不由地选择松懈。
他听见文森的声音,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文森的呼吸太近了,带着他所需要的晚香玉信息素的气息,温热且潮湿,拂过他的耳廓和肌肤。
克莱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文森……”克莱睫毛颤了一下,他感觉到文森在轻咬他颈侧靠近腺体的肌肤。
“克莱,”文森的声音闷闷地,埋在他的颈侧,“你身上……我的味道,淡了。”
在皇廷那座宫殿里曾经的夜晚,他被晚香玉的气息包裹覆盖,信息素交融后,被标记的同时,文森的气息自然也会长久的留在腺体标记处,而随着虫宝的到来,克莱身上的气息也变成了青草和晚香玉交融的气息。
但由于受伤,孕期缺乏雄虫的陪伴和安抚,他的身上似乎只留有偏星海水的咸味,还有草药的点点苦涩,以及和卢加朝夕相处沾染的淡淡梅花香气。
文森显然也闻到了。
他的鼻尖顺着克莱的颈侧缓缓向下,停在锁骨的位置,轻轻蹭了蹭——好看的唇瓣贴着克莱的皮肤,声音低沉,显出几分克制:“我不喜欢这样。”
“啊,文森……嗯……”克莱抬手,碰触到了柔软的红色卷发,墨色的眼中闪过一丝还未被渴求淹没的清明。
“让你担心了,抱歉……”雄虫的委屈那般浓烈,克莱的心底不免泛起丝丝涩楚,他该怎么开口去诉说呢,这个他曾经监护的少年雄虫……
在比需要信息素安抚之前,他该如何去告诉文森——
他爱上了自己曾经养育过的虫崽。
他爱上了自己的殿下。
梦境里,老太监说,这是不被允许的……
可是,这种被拥抱的感觉,如此真实,克莱的手心感受着雄虫的心跳。
忽然有些难为情——怎么比当年去势后还要踟蹰几分,也没有如今军雌上将的飒爽利落。
肚子里的虫宝宝似乎有所感应般,成型的卵明显动了动。
察觉到的文森不由低头,轻轻一笑,他的手覆在克莱的腹部,轻轻摩挲着隆起的弧度:“这里面的小家伙,像我一样乖吗?”
“他……”克莱垂眸,也跟着笑了,一颗泪珠却轻轻滑落,啊,果然是因为孕期才会如此多愁善感。
他含笑说着:“他和我一样,非常,非常——想见你。”
文森的唇在这一瞬落在了克莱的颈侧腺体的印记上,然后毫不犹豫的加深了那个印记,晚香玉的气息随之弥漫于整个休息间。
“嗯……”克莱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又慢慢地软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待到熟悉的晚香玉气息再次环绕,文森抬首,将额头抵在克莱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克莱——”文森的声音低低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还有宝宝。”
他其实想过死,死对于文森来说,并不可怕。
他对于身体物理疼痛的麻木,早已对于死亡,也不过是曾经认命般的稀疏寻常。
可是,他还不愿放弃,他更害怕的是,如果死去后,并不能再见到克莱,那该怎么办?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克莱的声音那般温柔,他的手覆上了文森抚在腹部的那只手上,虫宝又更欢快地动了动。
文森再次低下头,轻轻贴上了克莱的唇。
这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吻,只是彼此间微微轻柔的碰触。
这个吻缓慢却绵长,仿佛是在确认克莱独有的温度和气息,确认他真实的存在,而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一般。
克莱感觉到文森的舌尖轻轻描过他的唇缝,他微微张开了唇,接纳了吻中更加直接的雄虫信息素。
他抬起手,轻轻侧环住了文森的脖颈,指尖插进文森微卷的红发里,微微揉了揉,如同抚慰曾经的少年雄虫一般,但不一样的是,他唇间亦在不急不缓回应着这份缓慢与绵长。
文森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顺势,他吻得更深了一些。
克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愈发明显的发烫,热度从颈侧蔓延到耳后,又从耳后扩散到全身。
他的骨尾不知什么时候竟主动轻轻勾起雄虫的虫尾,虫尾在摩挲交缠。
文森的一只手撑在克莱耳侧的床垫上,另一只手仍覆在克莱的腹部,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的拇指在克莱的肚子上轻轻画着圈,仿佛是让此刻好动的宝宝暂时安静些。
分开的时候,克莱的呼吸有些急促。
文森的手掌还贴在他的腹部,温热的,似乎连着青草和晚香玉的气息也微热了起来。
文森没有急于进一步,他安静地抱着克莱,释放着雄虫信息素。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声音也轻了些,他说:“克莱,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而你,是我的。”
而另一方面,克莱渐渐感受到这种绵长温所产生的隔靴搔痒般的效果,那种缓缓的折磨,他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文森明明应该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可以最快的进行安抚孕期的雌虫。
圣文森殿下意外的温柔,有时更像是一个精心的陷阱。
克莱没有多想,便决定踏入这个陷阱中。
“文森……”克莱转头,侧身,以军雌的身手,十分轻巧地就调换了他和文森的位置,“已经快三个月了,这个月份的虫崽已经稳定下来……而且,也需要更多的信息素。”
克莱低头望向,正好整以待浅笑着的文森。
身体骤升的温度,在提醒着克莱,请继续顺应本-能的渴求。
“我刚说过,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希望我怎么做,克莱上将?”眯起碧绿的眼眸,文森抬头,望着克莱微微低眸依旧泛红的美丽面容。
之前那深不见底的欲念,也就不再隐藏。
隆起的小腹,更加多了一抹·——别致的韵味。
“我可以自己解纽扣。”雄虫的声音里,很是愉悦。
“没事,我来吧——”克莱唇边荡起了一抹了然的笑,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照顾文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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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虫帝圣约莫陛下在飞船降落后,和里昂特元帅一起会见了偏星的球管长利欧莫,一同登陆的聂盖特带着手下帝国军部的士兵,帮忙很快稳定下了慌乱四窜的偏星居民。
在虫帝圣约莫陛下友好的表明来意,并诚恳地为适才飞船自动发起攻击造成恐慌一事进行道歉后,虽然胖胖的球管长利欧莫仍鼓了鼓腮帮子,但在又看了一眼聂盖特带领着装备完全是另一个维度般,先进生物科技感十足的士兵们后,还是勉强接受了道歉。
在利欧莫简单介绍了偏星,以及他们如何发现克莱,并对克莱进行救治的一系列情况后,里昂特元帅立马命令聂盖特带来士兵们,不遗余力地帮助在慌乱中可能有所损失的居民们——
摔在地上的集市物品们被逐一捡了起来;受伤的虫崽被抱起带去草木屋等待卢加医师的归来;还有原本要进行祭司,如今乱七八糟的海边祭司广场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甚至被劈成了两半的巨型祭司台礁石,依靠帝国的生物复原技术,也不过是分分钟就还原如初的轻而易举。
如此下来,本就朴实友善的偏星居民们对于这群从天而降的外星来客,并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害怕,更多的是好奇。
而早就消了气的利欧莫很快就在居民们的赞同声中,决定将之前发生的事认定是误会,并以偏星一贯友好的待客方式,为这群外星来客开一个热情的欢迎会。
“卢加呢?”在利欧莫的潜意识里,卢加应该会在克莱,以及虫崽瑞特在一起,他这么问,便是在问他们三个。
“卢加医师回来后,一直将自己关在草木屋里,除了给受伤的虫崽看病,一直不见外虫——而且看病时,除了看诊开药,一句话也不多说,连笑都不笑一下!”偏星前去看过病的居民如是说。
“卢加哥哥被红发大坏虫欺负啦!还有克莱——被大坏虫直接掳走了!呜呜呜!”跑过来的瑞特,四只眼睛都哭红肿了。
红发大坏虫?虫帝圣约莫陛下和里昂特元帅不用对视,都知道这掳走克莱的大坏虫是谁。
圣约莫陛下立马向利欧莫笑着解释,克莱很安全,让他们不用太担心。
利欧莫点点头,其实对于克莱,他显然没有对卢加和瑞特上心,在确认卢加和瑞特都平安归来后,他就不再细问克莱的下落了。
“让祭司长也一起过来,我们就着庆典,一起进行欢迎会吧。”利欧莫挺着大肚子,乐呵呵地笑。
“祭司长?一直都没有看见祭司长呢?!”
“对哦,祭司长去哪里了?”
圣约莫陛下对于欢迎会兴致不算高,但他对于偏星虫族居民的古朴和友善,却十分乐于接受。
他向来善于制衡,对于诸多外交,也是游刃有余。
很快,圣约莫陛下便赢得了偏星上下,特别是球管长利欧莫的喜爱和尊重,如同朋友一般聊起天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红眼睛的祭司长阿黎耶出现了,他举着一只权杖,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圣约莫陛下身上,然后深邃起来。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又吃上了,文森童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