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N-?

第91章 N-?

许藜恩对梁恪的大学同学都不熟,究其原因,是梁恪自己跟同学就不是太熟。

两个人周五晚上参加了个十几个人的同学聚会,热闹是热闹,累也挺累的。

回家路上,许藜恩喝着奶茶问梁恪:“哥哥,你们之前经常出来么?”

“不算太经常。”梁恪道,“有时间会去。”

“上大学那会儿你们都不出来约饭呀。”

“人老时间多就爱搞这些。”

“哦……”许藜恩撅着嘴把奶茶吸出呼噜噜的声音,大口咽下去,好像第一天发现,“哥哥你都二十八岁了。”

“……”

梁恪嘴贱只伤到了自己,好一会儿没说话。

许藜恩问:“哥哥你不会生气了吧?”

“有点难受。”

许藜恩讨厌他总是实话实说这一点。

如果嘴硬一些,就不用许藜恩安慰了。

“没事,我不嫌弃你。”

“是么。”梁恪道,“那什么叫都二十八了?”

他把“都”字用重音咬出来。

刚才梁恪的一个同学客气一下问许藜恩多大了现在干嘛呢,许藜恩告诉人家十八、在上学。

不过大家以为他开玩笑,就算看在梁恪的面子上,都没往他脑子有问题的方向想。

这个猪平时讲话一直腻歪兮兮的,梁恪只当他跟自己撒娇,心里还很受用。

今天才意识到,许藜恩确实是打心底里把他自己当十八岁的青春男大。

如果这样,配梁恪这个满身铜臭味的马上奔三的生意人,真有点鲜花插牛粪上、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意思。

显得他不是一般的不要脸。

梁恪好心提醒:“你今年二十五。”

许藜恩摇摇头:“十八岁。”

“看看身份证。”

“那个不准。”

梁恪请教:“怎么不准的?”

许藜恩:“反正不准。”

两个人到家还在掰扯,许藜恩喝奶茶喝得有点腻,去厨房找水喝的时间,梁恪就把他摁在岛台,开始证明自己也还年轻。

战线拉得长,幸好许藜恩提前喝了点水,不然掉眼泪都要掉脱水。

“别哭了。”梁恪抱着他从浴室出来,有始有终,又去厨房找水喝,“承认自己二十五岁哪有那么难受?”

许藜恩像考拉一样挂在梁恪身上,还没缓过劲儿来,抽抽了两下,偏过脸就着梁恪的手喝温水。

等稍微平静了点,才红着眼睛说:“我到底因为什么哭你自己心里清楚。”

梁恪捏了捏他臀肉,把他再抱回卧室,放到床上,自己折返出去处理战场。

寒假将近,选修课结课以后,除了慢吞吞地写毕业论文和参加毕业大戏的排练之外,许藜恩几乎什么事情都没有。

是有同学相约到处旅游的,但梁恪已经严令禁止他参加任何外出的演出,收到日本的剧团邀约时,许藜恩没多犹豫,直接推掉了,更不用提旅游。

下午结束排练有点晚,冬天的天黑得又早,回家路上路灯都亮了。

许藜恩坐在出租车后排,和言昕一来一回地发表情包。

言昕:【看看你】

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拍照是另外一种感觉的好看,许藜恩拍了五张,都发给言昕,然后很熟练地删了聊天记录。

言昕:【最近头发长了一点点哦,不过也好好看,要不要再烫一下】

许藜恩正有此意,两个人又研究了好一会儿新发型。

他付完车费,边下车边给言昕发语音:“言姐我到家啦,你们还没下班吗?”

言昕:【我快啦,不过梁总还在办公室。】

言昕:【刚徐总临时过来,好像就是闲聊,我等等看他们不要什么的话就先走了,小宋要加班】

许藜恩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徐总是谁,笑嘻嘻地说:“小宋姐最近好敬业。”

她回家反省了一个月,重回总裁办,整个人像打了鸡血。

言昕:【微笑】

言昕:【好好好梁总说让我下班,回家!】

许藜恩打电话过去,言昕人逢下班精神爽:“要不要出来吃烧烤?”

“也可以。”想着梁恪应该要应酬,许藜恩停在小区门口,先没进去,“我哥还要忙吗?”

“看样子是的,刚让我新泡了壶茶进去,估计还得一会儿。诶说起这个,刚徐总还问起你呢。”

“啊?”许藜恩很奇怪,“谁啊。”

言昕也有点奇怪:“徐柏枫,你不认识?”

虾球男。

许藜恩道:“他找我哥干什么。”

言昕不知道,给许藜恩发了个烧烤店的地址,离他们俩都不远,两个人分头过去。

吃饱喝足,已经夜里十点多。

言昕说了两遍自己送许藜恩回去就好,梁恪还是自己开车来了。

两边各自上车,许藜恩隔着车窗和言昕拜拜到看不见人。

他靠回椅背上,陷入沉默。

遇到第一个红灯,梁恪捏了把他的脸:“累了?”

许藜恩把他的手挡开。

梁恪一愣,绿灯亮起,他只能继续开。

“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倒是你,和虾球男吃饭吃得挺高兴。”

梁恪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笑了一下,说:“他过来是公事,我也没跟他吃饭,回家吃了点你买的面包和酸奶。”

“只吃了面包和酸奶?”

“跑完步又吃了卤牛肉。”

许藜恩“哼”了声。

梁恪还笑:“猪。”

许藜恩原本没那么生气……好吧确实很生气,可是看到梁恪这个态度以后,怒火直接再次上升了三个度。

车停好后他记得解开安全带再下车,一路疾冲,赶在梁恪追过来之前关了电梯门。

老小区等一趟电梯不容易,四五分钟后,才传来梁恪进门的动静。

许藜恩反锁了卧室门,梁恪去玄关柜抽屉里找了遍钥匙没找到,只能再回去敲门。

“恩恩,外面没有钥匙,你不开门我怎么哄你?”

梁恪等了两分钟,门从里面打开了。

许藜恩重新缩进被窝里团成个球,梁恪坐到床边戳一戳:“闲着无聊,无事生非?”

没等来哄,先等来了挑衅,许藜恩的声音从被子底下穿出来:“你出去。”

“这是我房间,你让我去哪?”

确实。梁恪带许藜恩回来的时候,主卧就是给他睡的,梁恪住在这间小卧室。

后来是许藜恩非要缠着梁恪,才慢慢在这间房里搞起了同居。

许藜恩从床的另一边爬下去,被梁恪围追堵截,拦腰抱起。

他真心反抗,在梁恪怀里像尾离水的活鱼,

和上次一样的套路:“放开我放开我你放开我!”

“你先听我说!”有过一次经验,梁恪控制得算快,把他按住,紧紧抱着坐下来,“徐柏枫过来真是谈公事,他爸那里有个……”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梁恪忍住没笑,认真问:“那你要怎么样?”

“我讨厌你,不想看到你。”

梁恪偏过脸,几息后转回来,向许藜恩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那么讨厌他,他这个人平时就那样,我自己习惯了,以后不跟他见面好不好?”

许藜恩很委屈地板着脸不说话。

“恩恩。”梁恪又哄他,“对不起,哥错了,你不要这么生气。”

许藜恩被他抱得太紧,动了两下,梁恪稍稍松开一点,凑近了看他。

“虾球男提我什么了?”

“他问你还跟我好着没有。”

“……”许藜恩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嘴上说,“你怎么说的?”

梁恪实话实说:“我说咱俩都结婚了。”

“你不是说谈公事,以后都不见面,怎么合作。”

“不合作。”梁恪只是觉得没必要躲着不见他,好像怕了他,但也没许藜恩以为的那么心大,“我没那么闲。”

“真的?”

梁恪说:“真的。”

许藜恩在他腿上坐了一会儿,突然卸下一身蛮劲儿,爬到了床上。

梁恪看他不像还要闹,就也松开了他。

后面过了好多天,许藜恩好像没再生气,正常跟梁恪说话,有空就去公司陪梁恪,在床上也乖。

但既然是“好像”,那就代表这事其实还没完。

临近年关,梁恪出差变多,三天五天在外面,中间回来只歇一晚,第二天一早又走。

他去云南出差一周回来的晚上,想许藜恩想得有点过度,没收住手,把人翻来覆去吃了好多遍,终于餍足后抱着人睡下,心有感应似的,手摸到许藜恩脸上,摸到了满脸的眼泪。

梁恪的心抽搐着收紧,张嘴要说话,听见许藜恩背对着他问:“梁恪,你现在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在乎我。”

他拧眉将人翻过来:“怎么会?你不要这样说。”

许藜恩从梁恪的脸上看到了疲惫。

他出差本来就忙,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还要应付许藜恩这些情绪。

“我这次走太久了是不是?其实是为了等你放寒假带你出去玩,就赶着把这些事放一块处理完,听话,不要胡思乱想。”

“我就是觉得你没那么在乎我。”

听他还这么说,梁恪哄小孩似的:“哥哥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我不要你的心。”许藜恩闭上眼睛,又掉出一串眼泪,“我要你和以前一样喜欢我。”

“我爱你。”

许藜恩吸吸鼻子,没说话。

梁恪的手放在他背上,低头跟他额头抵着额头。

面对面地说这种话,其实也有点不自在,但哄许藜恩更要紧,所以声线略微发硬地道:“我爱你爱得要死要活,自尊、底线全不要了,还用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在乎不在乎?”

刚结束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去洗澡,许藜恩脸上的血色还没退,浮着一层细汗,在月光下看得清他侧脸上细小的绒毛。

梁恪捉住他的一只手,凑到嘴边亲了亲,继续剖白:“就算要跟以前比,那也是越来越喜欢,越来越在乎,越来越爱你。”

梁恪自己听得耳朵发麻,面皮越来越紧。

好在许藜恩不嫌弃他讲话老土,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得更大声了。

梁恪轻轻拍着他的背,让他发泄这段时间的不高兴。

等哭得差不多,许藜恩攥着梁恪的头发抽抽嗒嗒地说:“你以前对梁钦和陶然什么反应?我演出结束收个丝带扎的手捧花,你都要吃醋,之前那个死徐柏枫在你和我上-床的时候打电话叫你把我让给他,你还和他见面谈公事,你说这叫在乎我。”

“我错了,对不起恩恩。”

“道歉有什么用?我就是难过,就是不高兴,永远都不高兴。”

“那我怎么做你才能不难过?”

许藜恩听到他这么问更伤心,但自己也知道这问题无解。

梁恪见过徐柏枫就是见过,谁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梁恪没再说话,最后许藜恩哭累了,才趴在他身上睡着。

第二天起床,许藜恩眼睛肿得厉害。

他不常哭,每次哭过都很挂相,要有两三天见不了人。

好在学校没什么事,他请了两天排练的假,被梁恪带去公司。

一上午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不过梁恪倒不是故意晾着他,一则是真的忙,二来是许藜恩不理他,把他当空气。

到了中午,言昕定好午饭送进来,把梁恪叫他先吃的叮嘱讲了三遍,还帮忙打开了包装,再次强调叫他先吃。

梁恪开完会回来,看他手里的米饭还没怎么动过,忍不住说:“早饭就没吃,这样是要成仙?”

自从饭被送进来,许藜恩就没停下过。

芦笋炒牛肉有股怪味,花甲捞饭一不小心就有颗沙子,盐焗猪颈肉也一般,他已经吃得很努力,心里本来就不舒服被梁恪这么说,索性放下饭喝了两口水,没再接着吃。

看他说什么来什么,从磨洋工到直接撂挑子,真驴都没他气人,梁恪也气不打一处来,去沙发上挨着他坐下,把饭塞他手里。

“饱了,不想吃。”

“不想吃今天别回家。”梁恪道,“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走。”

许藜恩上小学那几年都没被老师“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回家”过,本来心里就烦,委屈得厉害,又一次把饭放回茶几上。

惯孩子什么都不惯他不吃饭的梁恪脑门上冒起一股火,也不再劝,把几个菜都扣到米饭里,几大口塞完,差点噎着,空饭盒扔垃圾桶里,喝了几大口水顺下去,心说以后再不订这家的饭,外送和店里根本两回事。

他到外面转了一圈,给言昕交代了点事,回办公室叫许藜恩:“回家。”

许藜恩还没反应过来,饭就被他吃光了,梁恪一怔,反手关门,走到他面前:“这又是哪出?”

“你赔我的午饭。”

“不好吃。”梁恪道,“回家重新给你做,别哭了。”

许藜恩没哭,摸了下眼睛才意识到梁恪是在逗他。

他起身进休息室,还是没关门,梁恪跟进去,在他上床前从身后抱住:“闹脾气可以,不吃饭不行,有没有想吃的?重新给你买。”

许藜恩说:“我想吃芋泥虾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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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今天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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