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瞬间浑身疙瘩都起来了,谢繁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裴竟也没有想到会有村民没有参加会议这种事,毕竟在这种村子里的集会一般家家户户都会去的。
所以,这个青年没去是在村子里被排挤了?
确实,他长得和蟢蚕村的村民不太像……
思绪电光石火间闪过,裴竟回过神来,才看到对面的人脸色不对。
“你没事吧?”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很有事!
谢繁简直想脱口而出,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及时忍住了。
“没事。”
贺丞在一旁看着,有些不自在,想到自己刚刚无意间伤了人的话,轻咳了一声。
“那个,你看你在这个村子里这么受排挤,留在这儿也不好过。”
“不行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回城里吧。”
谢繁正懵着呢,陡然间就听到了贺丞的话,整个人更懵了。
等等,带他回城里?
这几个人在说什么鬼话?
谈清羡也有些诧异地看过来,贺丞这家伙是这么好心的人吗?
只是因为一个村民受排挤,就要带他走?他表情古怪,随即又忍不住重新看向谢繁。即使是视觉色调出现问题,但也依旧能看出来对面人的漂亮。
谈清羡眉梢缓缓放松,如果是他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谢繁压根不知道这几个人在打什么眉眼官司,回过神来后,微微皱了皱眉。
“谢谢你们刚刚告诉我开会的事情,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对贺丞说的回城只心动了一秒就放弃了,毕竟主角团自己都出不去。现在这样说,只是因为没发现而已。
不过,谢繁有些疑惑,他们前段时间一直躲在林子里,都没有寻找出路去看看吗?
脑子里念头一闪而逝,谢繁就不再想了。
只是他刚走了两步,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就又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情绪起伏刺激太大,谢繁隐隐感觉腹部微微有些疼痛,下一秒就忍不住扶住树停了下来。
裴竟他们本来就跟着他,看见他停下来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样子,这时候都有些疑惑。
“村子里的人也会生病?”
谈清羡声音轻了些,微妙看向裴竟。
他还以为只有他们这些来旅游的外乡人会“中招”。
裴竟摇了摇头表示也不知道,不过。
“过去看看。”
谢繁正压下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没想到这群人又来了,忍不住有些无语,只是他实在没力气说话。
又来了,这股从前天开始就出现的感觉。
谢繁有些分不清到底怎么回事,就看到其中一个穿着白色冲锋衣的青年走了过来。
他不太认得出脸,只是隐约能感觉到这个人长得挺舒服的。
“喝点水吧。”
“我看你应该是中暑了,喝点儿水应该会好点。”
中暑吗?
谢繁愣了一下,看见面前出现了一个矿泉水瓶子。
“这个瓶子是专门用来储水的,没用过。”
穿白衣服的青年解释了一句。
谢繁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来,有些破罐子破摔。他都已经被村民们发现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不过是早死晚死的事情。
不过,白衣服……
在拧开瓶盖喝下去之后,谢繁突然想起来。
主角受?
等等。
谢繁愣了一下,他之前做梦梦见的在羊圈里吃草的人,也是穿着白衣服。
所以,那个梦里的是主角受?
谢繁怪异地抬起头,在沈洵有些疑惑的看过来时又掩下眼底的思索,伸手握紧了水瓶。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昏沉了起来。谢繁张了张口,原本还想说什么的,这时候远远的就听见了小药的声音。
“阿谢哥哥,阿谢哥哥,你在哪儿?”
小女孩清脆的声音隔着山坳传过来。
谢繁回过神来:“有人找我,我先走了。”
微微顿了一下,想到现在暴露了,也没必要再避开主角团了,谢繁转过头。
“你们要是想找我的话,就直接来我家吧。”
穿着鸦青色长衫的青年转身离开。
裴竟在听到小药的声音后就躲了起来,其他几个人远远看着谢繁离开,不知道在想什么。
“至少知道了他叫阿谢?”贺丞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是姓吗?”
“还怪好听的。”
谈清羡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也没见你说其他姓谢的好听。”
贺丞笑了一下:“其他姓谢的也没他长得好看啊。”
长得好看的人总是稍微有点儿优待的。
谈清羡没管他,这时候却在想刚刚看见的场景。
那个青年身体也不舒服……
不过他隐约感觉,对方的难受和他似乎不太一样。
恶心么?
心底无声的自语了一句,谈清羡回过神来。
谢繁穿过长坡之后,就看到小药正满村子的找他,这时候微微愣了愣。
小药怎么知道他出来的?
刚走过来时他就在想,他出门的时候小药分明不在家,怎么知道他在这边?除非是……其他村民告诉她的。
心底微微凉了凉,谢繁深吸了一口气。
“我在这儿。”
“刚刚有些热,在河边坐了坐。”
小药听见声音后这才转过头放下心来。
“阿谢哥哥,你真的在这边啊。”
“我回去找你,阿长叔说你出来了,我才在村子里出来看看的。”
“你没事就好。”
小女孩语气自然,解释的也合情合理,好像在这边碰见他只是意外而已。
如果谢繁不是今天知道他们昨晚排除他去开会了,而且……整个村子的人都在看他后恐怕还真的会相信。
现在他看小药总觉得心底发寒。
“嗯。”
“你喂完牲口了吗?”
谢繁岔开话题,察觉到小药的目光转向隔壁的河边时,不动声色的挡住了对面的动静。
小药眨了眨眼,被谢繁转移注意力。
“喂好了啊。”
“阿谢哥哥你不是去喂过吗,很简单的,只是那头猪中暑一直不好而已。”
“我再观察观察看吧。”
猪中暑……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今天主角团里有一个人正好就中暑了。
谢繁回过神来,有些怪异,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不、不可能,那可是主角团,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阿谢哥哥,你在想什么啊?”
见谢繁半天不说话,小药有些奇怪。
谢繁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想这几天为什么这么热而已。”
“谁知道呢。”小药也有些不解,转眼就笑嘻嘻的,只是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过昨晚为什么开会的事情。
……
静谧协会的最高级别诡异物很快就送来了。
专车押送,在送到时所有相关人员都立刻撤退,只剩下了副会长严谨雨和文一合。
“真有这么棘手?”
扎着高马尾的女人皱了皱眉。
文一合苦笑了一声:“你不是见过了吗?”
协会总部连接裴竟的仪器都被污染了。
严谨雨确实见到了,只是隔着一层,没办法像文一合那么直观。
她脑海内控制着不去想有关蟢蚕村的一切,只是放空着,在那个造型古朴刻有镇邪图案的盒子被打开之后,飞速的闭上眼睛。
这是他们无意中在一处古墓中得来的。
——一个沾染了未知恐怖污染的古代日晷。
普通的日晷安静的放在地面上,会折射出太阳的影子,但是这个被污染了的日晷却不一样。
只要盒子被打开,且日晷处于被污染的地区,就会准确的映照出污染中心的所在地。所以在发现找不到蟢蚕村后,文一合第一个想到了这个。
只是这个日晷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不能直视。
在代表方向的金属转动时所有人都必须闭上眼睛,不然——眼球就会直接爆开,从眼眶开始一点一点的“吞吃”了自己。
“你说它能不能找到?”文一合下意识地问。
严谨雨挑了挑眉:“我相信它。”
即使这东西当时出现时爆发了极大规模的污染,叫静谧协会的探寻者死伤无数,但是从没有人怀疑过这个日晷的准确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中的燥热越来越明显,就在严谨雨听见盒子关上的声音微微松口气时。
下一秒,剧烈的扭曲感从头颅中升起,一瞬间,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恍惚了起来。
“时间到了。”严谨雨放下心来。
旁边的胖子刚要睁开眼睛去看日晷,就被文一合飞速拉住。
“别睁眼!”
“是……幻觉?”
没来由的,文一合脑内觉得不太对。
会不会结束映射的关闭声其实并没有响起,刚刚他们一睁眼,就会被“日晷”反噬,眼球直接爆开?
这个猜想没有任何根据,却是属于多次九死一生的探寻者的直觉。
严谨雨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太笃定了。
刚刚的“声音”……
不行,必须得确认一下。
她深吸了口气:“我去看看。”
几乎是摸索着,严谨雨闭眼走了过去,伸手放进盒子里,下一秒,脸色煞白。
——盒子里只是一盒的碎片。
“日晷裂开了。”
静谧协会最高级别的诡异物悄无声息的粉碎在了盒子里,完全没有人知道!
要是他们刚刚睁开眼……会发生什么完全不敢想。
“蟢蚕村比日晷的级别还要高得多!”严谨雨倒抽了口气,沉声道。而且它像是……有智慧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
目前已知的所有污染都是被动的,无论范围多大,出现时有多恐怖,都是没有生命存在的,污染,异化,死亡,几乎已经是共识。
可是蟢蚕村……
隔着这么远,它却会篡改思维,玩弄人类?
“玩弄?”
陈玉烛偏了偏头,觉得这群人有些自作多情,祂只是不想让人类打扰祂的祭祀日而已。毕竟不被邀请的客人都是不受欢迎的,不是吗?
而且,使用被污染过的东西本来就是要被反噬的,祂只是告诉他们……要小心一点。
陈玉烛勾起唇角,深蜜色的蛛目缓缓地收回。
谢繁好像有些胆小,那群人要是吓到谢繁了怎么办?
陈玉烛几乎是怜惜的想,他太敏感了。
今天回来就心神不宁的,是想到了什么吗?
谢繁确实是想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
在察觉到谈清羡中暑的一刹那,他就对应上了小药说的“猪”。可是脑子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即使是原著这几个人死亡了,也没有变成祭品过。
主角团都是作为人死亡的。
而且,这里面根本不可能包括主角受!
沈洵可是神妻啊,怎么可能变成“羊”呢?
那天夜里的梦几乎叫人心惊胆颤,尤其是沈洵面无表情吃草的一幕,谢繁死死地抓住被子,感觉一切都不对劲。
这和书里写的不一样……?
为什么?
被子里的青年眼睛紧闭着,可是手背上紧绷的青筋却暴露着他根本没睡,只是在这个屋子里被迫伪装而已。
陈玉烛看着谢繁装睡,无声扩大笑容。
就这样,满心满眼的想着祂。
怀着祂的孩子,思考祂的用意,思维里都是……祂。
诡异的愉悦感涌上来,陈玉烛甚至不在意给谢繁一点小小的提示。
谢繁紧绷了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在临睡前他还在想着【蛛神】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闭上眼睛后,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识,紧皱着的眉头缓缓的放松下来。
潜意识里告诉他不能放松警惕,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
谢繁察觉到,他做梦了。
仿佛又回到了池塘边饲养牲口的地方,在谢繁有意识后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了门口。
他愣了一下,看向手里的蜡烛。
蜡烛点燃着,烛火照亮面前的院子,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迟疑了一下,谢繁不知道是不是【蛛神】搞的鬼,站在门口有些纠结。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谢繁站的脚都麻了,他还是在原地。莫名的,他有一种如果他不进去,就会一直在这里的感觉。
谢繁回过神来,想到上次进院子里看到的场景,做好心理准备走了进去。
不管是怎么回事,至少让他死个明白。
木门被推开。
谢繁还在等着熟悉的狗叫声,可是……没有?
他僵硬了一下,看见了对面栅栏里的场景。
这次不是沈洵,而是四个人。
白天才见过四个外乡人全部站在栅栏里。
因为隔的太远,谢繁有些看不清对面的神情,然而下一秒,今天才刚刚说过话的主角团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了身来。
一瞬间,谢繁头脑中一片恍惚,发现他们的眼睛都变成了……蜜色。
那是——【蛛神】的眼瞳。
身体沉重无比,谢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抬起手来的。他缓缓地举起蜡烛,照亮整个羊圈,却只看见了他们头顶连接着山中天穹与头颅的白色蛛丝。
他们都变成了【蛛神】!
耳边“轰隆”一声,仿佛有什么被打破了。
谢繁猛地坐起身来,差点被吓死。
刚刚那个梦……
谢繁人都傻了,他居然梦见主角团转化为【蛛神】的祭品之后,被蛛丝操控了,都变成了【蛛神】……
太恐怖了。
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蜜黄色的瞳孔,无论如何也看不清的面容,都和【蛛神】一模一样!
这真的只是梦吗?
心一点一点的沉下来,谢繁僵硬地转头看向桌边,缓缓吐了口气。
幸好桌子旁边并没有那个撑着手看着他的身影,要不然谢繁觉得自己肯定会被吓死。
头顶的蛛网无声的笼罩着,一只小蜘蛛安静从屋顶上爬过,陈玉烛缓缓地勾起唇角。
……
天亮了。
一整夜村子里都无比的安静,越是靠近祭祀,越是安静。
昨晚贺丞甚至连蝉鸣声都没有听见。
“你怎么样了?”他看向旁边的谈清羡。
这家伙自从中暑后也过了一天了,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谈清羡抬起头来:“还行,暂时死不了。”
“不过”他微微顿了顿:“你怎么变得越来越暴躁了?”
从昨晚到今天,贺丞几乎就没合上眼,情绪有些……亢奋。
只是他本人却没有意识到。
和裴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些什么。
贺丞皱了皱眉。
“不知道。”
一阵阵的焦躁感叫他表情古怪,贺丞扯了扯嘴角看向外面。
“今天没有打造银器了。”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耳边都是安静的。
“我出去看看。”
一个小时后,贺丞回来。
“好几家门口都已经摆上了银色的器皿。”
有碗筷,酒壶,银碟什么的,最叫贺丞奇怪的是,还有银色的梳蓖和鸳鸯合镜。
这东西是祭祀用品吗?
关键是一家这样摆也就算了,好几家都是一样的。
这村子也太怪异了。
沈洵转过头来:“我也看见了。”
他表情微妙了一瞬:“甚至还有红灯笼。”
树上今天已经挂了红绸,看起来还有点喜庆。
裴竟本来还在思考祭祀的事情,闻言哽了一下。
喜庆?
这两个词简直和蟢蚕村格格不入。
不过确实是不一样。
他回过神来,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在格外死寂的村子里简直有些突兀。
几个人藏在地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就听见了阿奇的声音。
“这里挂好红绸。”
“周围的所有树上都要,不能少。”
几个村里的青壮年点了点头又有些奇怪。
“往常祭祀好像没有要求过这些,今年怎么多了这个?”
前天晚上集会上村长就更改了祭祀的流程,这时候大家都有些好奇。
阿奇也有些疑惑。
只是那是【蛛神】的意思。
微微恍惚了一瞬间,阿奇回过神来:“问那么多做什么,照做就是了。”
张海和几个年轻人不再多问,搭着木梯爬上去。
阿奇却有些出神,说起来,前天晚上的集会……阿谢那小子好像没有来?
前晚事情太多,他一时之间也没有记得太清楚,不过小药旁边确实没有人。
脑子里的记忆反复打架着,阿奇表情有些古怪。
……
谢繁早上起来也看见了家家户户门口的红绸,甚至连他家门口都被挂上了,也不知道是谁弄的。
望着树上的红绸,他本能的有种恶心感,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下一秒就听见了小药疑惑的声音。
“阿谢哥哥,你不喜欢这些红绸吗?”
小药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篮子的橘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阿谢哥哥,我看你一直恶心,吃个橘子缓缓吧。”
谢繁:……
“这橘子是村子里的吗?”
“是我从卖货的手里换的,阿谢哥哥你放心吃吧。”
小药把篮子放在桌子上,拍了拍手。
新鲜的橘子黄中带绿,看着就十分解渴,谢繁拿了一个,喉咙里的反胃感总算是被压制了下去。
只是他有些疑惑,他以前不爱吃橘子的,难道是在这个山里呆久了,看什么都好吃了?
就连以前不爱吃的也觉得还行?
脑子里一片茫然,谢繁微微垂了垂眼,有些不太明白。分明是已经识破他了,小药为什么还要和他继续“演戏”?
他和山里的村民们现在不是应该已经算是明牌了?
空气中气氛凝滞,周围的村民们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丝毫没有来关注他。
小药笑嘻嘻的:“阿谢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
谢繁回过神来:“祭祀时间定到什么时候了?”
“后天下午吧。”小药点了点头。
“对了阿谢哥哥,你喜欢鸳鸯还是龙凤?”小药忽然问。
谢繁愣了一下,鸳鸯还是龙凤?这是什么怪问题。
他都不喜欢。
抿了抿唇,谢繁勉强选了一个:“鸳鸯吧。”
“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小药眼睛一亮,默默记下来。
谢繁只觉得怪异。
很怪异,不论是整个村子的装饰,还是小药对他的态度。刚刚的问题都让他有种……小药知道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的感觉。
心底的不安感越来越浓重,谢繁又想起了昨晚的梦。
——那些和原著剧情截然不同的,被同化为蛛神载体的外乡人。
额头上的冷汗滴下,身体又有些不舒服了。
一阵阵的跳动感从腹部传来,谢繁倒抽了口冷气,看到……村子里的人又不动了。
仿佛被按下什么静止键一样,所有人都默契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谢繁喉头滚了滚,发现小药也不动了。
槐树树影下,倒映出他的身型来,只是微微摇晃的树叶下却多出来了一道影子。
卷曲的长发和他的影子缠.绕在一起,谢繁头脑发晕,听到了一声轻叹。
“怎么又不舒服了?”
谢繁:……
【蛛神】
【蛛神】
【蛛神】
耳边拼命的预警着,谢繁完全没想到自己还会再见到【蛛神】!
和神像上完全相似的形象出现在眼前,并不是之前伪装成“系统”时孙周的样貌。
谢繁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他要死了!
陈玉烛挑了挑眉,不知道猫为什么总觉得他会死。
祂垂下眼,握住谢繁的手,一点一点的放在了祂脸上。
冰冷的触感出现在指尖,谢繁一瞬间仿佛感觉自己在触碰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一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还是懵的。
然而,那是一只和人类相似的手,祂在——引导他一点一点的辨认神明的五官。
单眼,凤目。
缠绕着的长发,神异深邃的轮廓,伴随着指尖的触感一瞬间传入谢繁脑海,叫他慢慢僵立在原地。
‘不要想不要想。’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想象出了【蛛神】的脸。
谢繁觉得自己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想象出了邪神的脸而完蛋的,然而下一秒,耳边一声轻笑声响起来。
他还活着,还没有死。
谢繁愣了一下,听见那道声音问:“你好像很怕我?”
祂有做什么……让猫害怕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说:==========
小谢: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