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家贫穷的很。
炸鸡很好吃。
外层的面粉被炸的酥脆,里面的皮肉更是软嫩可口,一点腥柴都没有。
陆钰人小肚皮大,吃了原本分出去的两个鸡腿,还吃了一碗凉面,舒服的挺着小肚子在屋檐下走圈圈。
“炸鸡倒是也不难做,是不是该放进铺子里卖?价钱有点不亲民,寻常百姓应该不会买。”姜却云有些苦恼。
尽管陆寒柏说了好些庇护他的话,也很愿意让他由着性子随便做,但铺子都开了,怎么能随心所欲做事。
他虽不愿想的太悲观,但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
还是那句话,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那就先试试看。”陆寒柏说,“趁阿钰新鲜劲还在就做两日,卖不掉就拿回家给他吃,他吃不完留一些带去给其他孩子吃。”
姜却云愣愣看着他。
鸡:谁说世上没有完美犯罪?
“好主意!”姜却云只思索一秒就答应了。
姜却云执行力很强,说做就做。
直接找鸡贩子买了五只鸡,在铺子里处理,用多种调料腌制一番,静置一会就直接冷油下锅炸了。
鸡肉的香味本身就很霸道,再加上姜却云处理的好,一直在等着买凉皮的客人们就有点按捺不住了。
“你除了炸面筋,都开始炸鸡肉了?闻着还怪香的。”
有一个人问,姜却云就能理直气壮地介绍了。
“想多做点新鲜吃食,一整只炸鸡直接小火炸,还会有各种配菜配料,一套三十五文。”姜却云说。
“这么贵啊?”
“买点炸面筋还成,炸鸡有点太贵了,咱们哪能这么吃,也太厉害了。”
听着褒贬不一地声音,姜却云也不恼。
他笑道:“明码标价的吃食,大家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往后还会有其它吃食,也都不会涨价。”
“这里可真是热闹啊!”
一道吊儿郎当地声音响起,身着蓝色锦衣的男子在护院的帮助下突破人群,直接就挤到姜却云面前了。
面前的男子容貌身材高大,容貌俊美,单凭衣着来看就知道是锦衣玉食的贵人。
姜却云脸上的笑凉了几分,生怕这人是来找麻烦的,毕竟他还不太确定陆寒柏如今的真实情况。
周围的百姓们交头接耳起来,似乎也都没见过他,但也畏惧他身上的贵气,这样的人得罪不起。
审视的眼神落在姜却云身上,他心存警惕,却还是笑声询问:“客人需要点什么?”
“你这些吃食稀罕,我倒是想尝一尝,若是不错,买些也无妨。”锦衣男轻佻一笑,仿佛这些吃食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本就是因为这里热闹而过来,为满足好奇心而已。
姜却云不算逆来顺受,只是他的情况很被动,不能轻易和看着就惹不得的人起冲突。
“可以,请排队。”姜却云温声说着,却带着些不容置疑。
这里的每个人都比他着急,每个人都急着吃饭去做活计,但这个人不同,他是来消遣的。
锦衣男锋利的眉眼皱了皱,最终还是退到了一边。
他大可以明抢,但没必要那样。
客人们都有些发怵,没想到姜却云会这么强硬,也都想着赶紧买完赶紧走,很快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姜却云抬眸看了眼锦衣男,将炸面筋和炸肠都放进油锅里。
“那炸鸡。”锦衣男抬抬下巴,“放进去,我得尝尝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卖得这样便宜……”
姜却云:“………”
早说你嫌便宜,我卖你十两。
他听话把腌制好的鸡也放进一旁的油锅里,炸鸡得小火慢炸,鸡肉才会酥嫩好吃。
“你为何会想到卖这些?”锦衣男询问。
“家境贫寒,总得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姜却云开始胡说八道,“我家贫穷的很,丈夫每月只能拿八百文回家,儿子还在嗷嗷待哺,日子难过的很。”
不知是惊讶八百文,还是惊讶他看似很年轻却已经有孩子,锦衣男看他的眼神震惊又复杂。
有些无措般站在原地,看起来像是犯错的孩子。
姜却云先把面筋和肉肠递给他,还不忘用油纸给他包起来,提醒道:“面筋要趁热吃,炸鸡还要再等一会,那些粉料你都可以自己放。”
“我知道,我不吃辣。”原本的味道对他来说就刚好。
炸鸡很快就好了,他放在备用小盖帘上,利索撒好那些料粉,当然没放辣粉。
炸鸡的香味很霸道,新鲜的油香和肉香混合,足以让味道飘出去很远。
锦衣男接过面筋后并没有吃,而是把油纸递给了身边的仆从,可闻到这炸鸡的味道时,他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这简直丢脸的有些过分。
“需要帮你装进油纸里吗?”姜却云问。
“当然。”锦衣男轻咳一声应着。
姜却云装好,不需要他多说,锦衣男的仆从就接了过去。
锦衣男想到什么,问道:“你应该不会立刻就关铺子?”
“不会。”姜却云说。
“那就好。”锦衣男示意仆从结账,说完就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姜却云有些无奈,以后怕是还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人。
大概是炸鸡的味道过于狠,有两个小厮也走了过来,得知还有,一人买了一个。
这头的炸鸡刚炸好,方才那锦衣男的仆从就又来了,急声问道:“方才的吃食还有吗?我全都要了!”
“还能做一些,炸鸡还有两个。”
“都要。”
姜却云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扭头做事的瞬间就暗爽起来。
好吃吧?
好吃到刚尝一口就迫不及待的返回来买了吧?
只要有人买,就会有生意,就不愁卖不出去!
都说要包圆儿,姜却云就赶紧把剩的面和肉肠都下锅了。
另一边,鲈鱼食肆。
锦衣男靳源,坐在雅间里,对着炸鸡大快朵颐着,桌对面还坐着两个同样衣着华丽的男子。
“就这般好吃?你满嘴都是油。”杜衡温和出声,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他,“快些擦擦,脏得厉害。”
靳源一手拿面筋,一手扯着鸡腿,“你们真该尝尝,我已经让人去买了,当真是好吃,但是老陆,你那正君怎得满嘴胡说八道?”
他说着往里间看,就见陆寒柏正端坐在书桌前处理书信。
陆寒柏轻叹一声,鼻尖还萦绕着自家炸货的肉香味儿,仿佛姜却云就在他身边似的。
“他说什么了?”陆寒柏也有点好奇。
“说你每月就往家拿八百文,还说你们儿子嗷嗷待哺呢,我差点以为你真有儿子了!”靳源越说越觉得好笑,竟是真乐嘿嘿的笑了起来。
陆寒柏顿时有些头疼,但也确实是姜却云会说的话,他一旦想敷衍人,就会胡扯。
“你别惹他。”
姜却云乖得很,不惹他,他绝对不会这样。
“不用想都知道你定然趾高气扬去的,咱们是暗中|出来的,你就莫要做那些高调的事了。”杜衡轻轻叹息,温润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我不敢惹他,他都敢让我排队。”靳源说起这事还有点愤愤,他可是靳少爷,向来只有别人在他家门前排队的份!
陆寒柏将最后一封信合上,随手拿起身边的果子砸他,“买东西自然讲究先来后到,你别故意惹他,哄起来麻烦的很。”
“你真被他迷得失心疯了?”靳源轻轻一躲,差点砸到他脑袋的果子就落进了对面的魏庭手里。
“你想说什么?”陆寒柏问。
靳源嚼嚼嚼,格外现实道:“这种地方成婚事宜定然不齐全,只要你们不过界,来日都是能另嫁娶的。自然,你若是诚心诚意,想带他走,便另说了。”
这番话在陆寒柏耳朵里转了一圈,只留下了“过界”二字。
亲都亲了,自然已经过界。
从他迈出那一步开始,他就已经做好打算了。
魏庭本是沉默寡言之人,瞥了一眼陆寒柏,淡声道:“他被迷住了。”
靳源和杜衡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多时,仆从将买回来的吃食放到桌上,上来时还被食肆的掌柜用控诉的眼睛看了几眼。
“可算是到了,你们快尝尝,手艺当真不错!”
小少爷都这般推荐了,其他人自然也就没有拒绝的份,何况是陆寒柏夫君的铺子,于情于理都得捧场。
只是这一尝不要紧,却是真满足了他们的味蕾。
陆寒柏也坐过去,不吃白不吃。
姜却云也没想到炸鸡居然真都卖掉了,当然功劳是那位锦衣男,不过还有别家公子买,明天再多准备几只。
整只炸鸡对普通人还是很有负担,得想办法在缩减成本的同时让他们也买得起炸鸡,还是得分开卖……回家再仔细想想。
姜却云将铺子打理的干干净净,一些琐碎的残渣也都喂给路边的野狗了。
“等等!幸好我赶上了!”
云渡急匆匆跑过来,“陆夫郎,一点东西都不剩了吗啡?”
姜却云遗憾摇头,“你有几日不来,我就没留你的份。”
云渡委屈,他轻易不敢来呀!
“也罢,明儿你给我留点!”
“好。”姜却云笑应。
“寒柏兄!你咋跑这么快,我都说我也要来这看看!”
姜却云看着身穿镖服的镖师,再看看心虚的云渡。
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
靳源:“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吃好吃的炸鸡!”
大柏树:“哦,我又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