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要亲亲别处吧。
书信递到陆寒柏面前时,他正在简要告知姜却云朝廷的势力分布,以及哪些老东西能恶心人。
请帖很素雅,还带着一股脂膏香。
是女子们惯用的样式,还沾染了她们指尖的清香,宴请的谁自然是不言而喻。
陆寒柏眸色寒凉,直接将信封扯烂,丢进炭盆里。
谁管你亲启不亲启?
姜却云看了看被燃尽的信封,歪头看向陆寒柏,轻声道:“若我没认错字,这信件是要我亲启的。”
“还分什么你我?”陆寒柏说得格外嚣张,“方才正与你说着,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老东西家的,竟敢在这时候递帖子来,当真是给他们脸了。”
他都明摆着不愿意理那些老东西了,竟然还敢闹到姜却云跟前来,他家阿却如今金贵的很,他得看看是谁疯成这样了。
姜却云扁扁嘴凑过脑袋看。
“崔夫人?这是谁?方才还没说到呢!”
“崔宙的妻子。崔宙虽不是显眼人物,但确实是个人物。”陆寒柏眼底闪着寒光,神情也并不好看。
朝廷世家贵族众多。
即便当初新帝即位以雷霆手段处理一波又一波人,但那都是参与战队谋反叛乱之人,或是以败者连襟的罪名被新帝处理。
左右能留至今日的,必然是世家大族,或是颇有势力之人。
新帝暂时找不到由头处置他们,却也不想他们过得太顺心,故而这些年一直提开恩科提拔心腹,反倒是将这些老臣给冷落许多。
看如今这样,他们是坐不得冷板凳不说,还生出点别的心思了。
姜却云微微挑眉,“为何这样说?他可是设计陷害过你?”
“他倒是没有那般胆量。”陆寒柏冷笑一声,“只是这老东西惯会搅弄浑水,若非他身后有些世家,朝堂连他的立足之地都不会有。”
“言下之意,是世家把持朝政?”姜却云眉心皱了起来。
他在夫子那里听过一些,新帝登基后,虽然曾肃清朝堂,但世家的根基还在,依旧是轻易开罪不起的存在。
且那些世家势力纠缠,私下总有粘连,若收拾起来,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他们到底会畏惧皇权,轻易也不敢闹得太难看,勉强算是彼此制衡着,不过皇权到底压他们一头。
如此说来,陆寒柏的出现,倒更有说头了?
陆寒柏没否认,只轻叹一声,道:“皇兄做事总是得多有顾虑,也得多些顾忌,但我不用。”
“你是搅屎棍!”姜却云说得掷地有声。
话说完,他脸颊就被捏住了。
软唇被捏的嘟起,只能像小鱼似的碰碰唇,他瞪向陆寒柏,含含糊糊的控诉他。
陆寒柏轻啧一声,“你这小嘴真是该调教。”
他说着低头吻上去。
柔软的感触让他有些爱不释嘴,轻柔吮|吸啃|咬着他唇瓣,直至姜却云觉得麻痒,重重捶着他腰际,他才恋恋不舍松嘴。
姜却云呼了呼嘴,嘴唇都刺痛肿起来了。
“你好烦!”他苦着脸控诉,“都啃成这副模样了,我怎么见人?”
“见我还不够?你还想见谁?”陆寒柏眸色深沉,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危险。
姜却云很识趣的闭嘴了。
陆寒柏朝他吹了吹,无奈道:“该说不说,你倒是聪明,皇兄便是故意纵容我嚣张跋扈,为的就是要那些人害怕,狗一急,就容易跳墙。”
“知道了。”姜却云嘴唇不敢动,含糊的说着。
陆寒柏和他十指交握,笑眼看着他,只觉得他这副模样可爱的紧,便是盯一辈子都觉得会有新奇的地方。
姜却云歪头看他,故作夸张地啧啧两声,“你啊你,眼神色眯眯的瞧什么呐?”
“你猜猜。”陆寒柏揽住他腰身,拦住他的去路,嘴却不断靠近。
这人,他即便紧紧挨着抱着,都觉得格外想念,若是不在眼前,他怕是会发疯。
也不知当时为何觉得,将人放在水乡镇他就能安心了……简直是犯蠢。
姜却云看着逐渐靠近唇的唇眼神躲闪,在落下之际将脸扭到了旁边,那黏腻的吻便落到了他脸颊。
这般躲闪的姿态着实刺伤了陆寒柏。
“躲我?”他压声询问,眼神死死咬着。
“我唇瓣难受的厉害,要亲亲别处吧。”姜却云和他交握的手晃了晃,“谁让你咬我呢?”
陆寒柏理亏。
陆寒柏绝不委屈自己,从别处讨了回来。
……
姜却云躺成大字,未|着|寸|缕的下身盖着一层绒毯,遮住要紧部位,光滑细长的小腿露在外面。
他招招手,陆寒柏就捧着果盘坐到床头,给他抬高点枕头,让他吃着方便。
姜却云边吃边念叨着,“你说说你哦,非要折腾我,我腿疼的厉害,还不是要你伺候?”
陆寒柏掀开绒毯看了一眼,腿|根处擦过药膏,红肿热痛的腿|根已经好了许多。
他笑道:“是,我就乐意伺候你。”
姜却云满意的弯弯眼睛,却是突然想起邀请信一事,他轻声问道:“那请帖的事,我该如何回复?”
他自然知晓帖子下给他的缘由。
只是他不懂这些,一应事自然都得听王爷的,这可是他衣食父母呢。
“我会让云澄把请帖送回去,你有孕一事虽未对外明说,但该知道的那些老东西都知晓,还催着他们夫人请你外出,是明摆着跟我过不去。”陆寒柏神情很淡,语气却带着丝丝阴寒。
姜却云如今头三月还未坐稳,最是危险的时候,即便太医总说他怀相好,但家里的药膳食补就没停过。
那些老东西一句话,就想把他心尖尖上的人带出去?
当真是分不清这天下姓什么了。
姜却云重重点头,保证道:“你放心,他们喊我我都不出去,我就在家里和你玩。”
陆寒柏满意的点点头,“好乖,再过段时日我就得上朝参政,家中这些仆从都随便你使唤,若是无聊,我让靳源他们的弟弟妹妹来陪你玩,如何?”
“必须要玩吗?”姜却云有些紧张,他并不是很想和除陆寒柏之外的人玩。
从前水乡镇的家是他的庇护所。
现在是寒王府。
除了这里,他总是一步都不想迈出。
陆寒柏对他潜藏的黏腻很受用,但他不想姜却云变成没有他就连府门都不敢迈出的胆小鬼。
“不是必须,只是希望我不在,能有同岁的朋友和你一起玩。”陆寒柏轻声说着,“靳源的弟妹们都很有趣,杜衡和魏庭的弟妹很安静,你喜欢谁,就叫谁来陪你。”
“怎么好随便折腾人陪我?”姜却云有些吃惊,他得说多厚的脸皮。
且不说那根本不是他的朋友,就算真是好朋友,也是要有边界感的,不能期待对方随叫随到。
他只觉得陆寒柏有点太理直气壮了。
陆寒柏轻笑:“也不瞧瞧瞧你夫君是何身份,真要召谁到府上陪王妃,还要看他们脸色不成?”
哦,不对,眼前这位是王爷来着。
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再没人能使唤他半分,一直在外吃斋念佛的老太后就更别提了,前朝后宫都快没有她的存在了。
“话虽如此,也别勉强人家。”姜却云连忙提醒着。
外面怕是流言不断,都说他是乡下来的土鳖,若是强迫别人作陪,那就更是又蠢又坏了,对陆寒柏的名声也不好。
虽然他也已经没什么好名声了。
陆寒柏自然听他的,“我只管传话,他们谁来都好,不强迫。”
“那就好。”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如何传话那自然的他说了算,谁敢在他家阿却面前嚼舌根?
请帖送出去,又被原封不动地送回,什么意思,大家自然心知肚明。
崔宙自觉丢脸,连在家中耍脸子的事都不敢干,生怕会传到寒王耳朵里,只能憋憋屈屈吃了这挂落,惹得好些平日里与他走得近的官员,近来都躲着他。
一时间,没人再敢递帖子到寒王府。
直到姜却云彻底坐稳头三月,陆寒柏才舍得将王府大门打开一道缝去上朝。
而他上朝的第一件事,便是拥陆钰成为太子。
“大皇子既以找回,立太子一事自然无任何异议,臣认为可立!”
“陛下如今唯有一子,应该尽早培养大皇子,立太子一事合情合理!”
“正是因为陛下膝下唯有一子,当务之急是充实后宫,合该尽快立后,我东陵皇位自古以来都是贤能者胜出,大皇子从民间回来,一切都太迟了!”
朝臣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更是直接隔空互怼起来,直接分成三波,各抒己见,恨不得拿话甩对方脑袋上,直接把他们砸晕。
陆寒柏冷脸听着,越听脸色越沉。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眼神锐利的扫过某些朝臣,冷声道:“大皇子是本王一手带大,迟在何处?你们究竟是瞧不起大皇子,还是瞧不起本王?”
“臣等不敢。只是乡野夫子如何能与太师太傅相提并论?”贾莞恭敬有余,畏惧却不足。
他仗着是有名望的老臣,向来爱摆出忠臣的姿态胡说八道。
陆寒柏眼神瞟过去,“你既知晓太师太傅何等多智,又为何屡屡阻拦被太师太傅教授的大皇子?贾莞,你是何居心?”
朝臣们瞬间噤声。
如今只有一位皇子在,且还有寒王的支持,来日登基是板上钉钉,那些愿意拥簇之人看到这场景都笑了。
莫说现在,便是往前推五年,都没人敢不把寒王放在眼里!
贾莞便是有居心,也不敢真承认。
他颤颤巍巍道:“臣!不敢!”
陆寒柏淡漠一瞥,“不敢?诸位便闭紧嘴,莫要再说本王不爱听的话!”
作者有话说:
下个月会多更点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