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是最亲近的人。
京城是经久不衰的繁华。
而徐家在京城也是高门大户,数十年来享受京城的繁荣与便利,怎会愿意到破落偏远的山村去?
徐蓁蓁听到这话,心头猛跳。
这话对她来说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心头骤然聚起怒意,本就是乡野农户出身,若非他命好有孕,寒王怎会将他带回京城安置?!
竟然也敢这样威胁她,对她冷嘲热讽!
可身份地位摆在这,还有这些人在场,她不敢直愣愣和姜却云叫板。
这口气她暂时咽下,日后等着瞧!
“王妃误会了,我只是想着王妃会不会思念家人,也是觉得王妃和善,说话才失了分寸,王妃莫见怪。”徐蓁蓁撒娇般说着。
三言两句就把姜却云架在火上烤了。
他静静看着徐蓁蓁,并非不知该怎么说,只是有些话,如果从他口中说出,连他自己都会觉得恶毒,所以思索着该不该开口。
只是他不说话,不代表别人没得说。
杜娆嗓音依旧温柔,言辞却犀利几分,“既知晓失了分寸,还不赶紧告罪?徐姑娘嘴上认错,心里当真这般觉得吗?”
满京城谁不知王妃是山野农户,但凡是正经人,谁又会拿出身说事?
英雄不问出处。
更别提,如今这位已然是正儿八经的王妃!
“莹莹,你快帮我向王妃求情,我当真不是有意的!”徐蓁蓁略微低头,眼底便攒起了泪花,她急切的看着魏莹,希望她能帮自己说话。
毕竟这里人多,她那些小狗腿也比不得其他人,不敢出声是一回事,说话无用是另一回事。
魏莹微微瞪大眼睛,摆出一副天真的神色来,委屈道:“虽是你求着我带你来,可你也不能出事就将我推出来呀?”
“莹莹?”徐蓁蓁瞬间瞪大双眼,看着那张笑脸,竟是生出一股寒意来。
她绝对是故意的!
此时此刻,不管求助任何人都是无用。
徐蓁蓁心一横,直接跪在姜却云面前,低声啜泣着,“王妃恕罪,都是臣女言语有失,求王妃饶恕臣女!”
姜却云并不想为难她,哪怕身份地位发生转变,他都依旧不习惯这种磕头跪拜的姿态。
但他必须得习惯。
尽管他也知道,自己有点太矫情了。
“起来吧,我不和你计较这些。”姜却云淡淡瞥她一眼。
他代表的是寒王府的脸面,自然不愿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语。
徐蓁蓁本也不愿意跪他,闻此言语,故作一番姿态后很熟自然的站了起来,还不忘擦擦眼泪,委屈的很。
姜却云最烦这种哭哭啼啼的,顿时连赏花的心思都没有了,“今天就不留你们用膳了,南星,送客。”
“是。”
南星扬起一张笑脸,对她们几位行了行礼,多余的话都懒得再说。
因着一个徐蓁蓁,导致所有人都被请出来,一群姑娘终究是忍无可忍,在王府门前就拌起嘴来。
“徐姐姐,你怎么好那样对王妃说话?王妃的身份哪里是咱们能置喙的?就算是出身农户,怎能说到王妃面前去?何况谁不知王妃早就没了双亲,你还偏偏那般说!”
“这会倒怪起我来了,都是我没头脑,只想着好好关心王妃,倒是引他不快了,我只是无心之失,谁曾想王妃会不高兴?”徐蓁蓁娇滴滴的说着,还带着丝丝哽咽。
杜娆烦她烦得厉害,温婉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压声斥道:“蠢货!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你以为王妃听不出你的奚落与嘲讽?他是懒得理会你!”
也不想想,如今脚踩着哪家的地界儿?
竟然明嘲暗讽的胡说八道,王妃没赏她耳光就是发善心了,竟然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杜婉柔柔一笑,“阿姐何必与她多言,徐姑娘这般厉害,必然是不畏惧这些的,由着她去就是了。”
谁要管她的死活?
被两家贵女这般斥责,徐蓁蓁连话都不敢说,只求助般看向魏莹,她们是朋友呢,就这般看着别人训斥她吗?
魏莹却只笑笑不说话,假模假样的人,哪里比真诚的人值得亲近呢?
何况,她本就是故意带徐蓁蓁来的呀。
王妃是好人,她得让王妃看清徐蓁蓁的真面目,省得日后被她欺骗。
徐蓁蓁到底觉得丢脸,气呼呼的拂袖而去,转身时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姜却云凭什么能霸占她想要的位置!
不就是仗着和寒王是苦难夫夫……保不齐就是故意借着那张脸缠上去的!
她总得让他知晓,这里是京城,不是他一个乡野泥腿子能立足的!
“她当真是疯魔了?徐家放她出来竟也没喂药?”靳疏然叉腰怒哼,若非魏萱拦着他,他绝对要上前理论一番!
“何必与她计较这些,平白动气。”杜娆轻声说着,“只是她这心思也太明显了些,不知王妃会如何打算。”
“打算?”
姜却云捧着热汤,看向问他话的南星,好端端的他有什么可打算的?
南星有些急,“徐家那个分明就是对王妃有意,今日故意说那些话暗讽您的出身,实在是可恶,您竟轻轻放过了。”
姜却云呼呼热汤,笑了笑,“她说得是实话,我也不是因为这事恼她,只是觉得她那副矫揉造作地样子太不好看,总哭哭啼啼的,好像我怎么委屈她了。”
“惹您不愉快,便是拉下去打板子都无不可。”南星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王妃受委屈了。”
姜却云差点笑呛,他有什么委屈的?
他如今已是别人难以企及地地位,落在别人眼里就像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抢了京城里的香饽饽,对他有恶意是再正常不过的。
只是,他若是为这点小事计较,就显得太难看了。
另一边。
陆寒柏刚走至宫门口,风肃就急匆匆迎过去,将府上发生的事原封不动地复述一遍。
王妃心善,他们是都知晓的。
从前在水乡镇,没少被王妃庇护,就连云渡那个爱胡说八道闯祸的,都是因为王妃才避免了暗营的惩罚。
这些心意与善待,他们都记在心里。
偏偏有人要没事找事。
陆寒柏闻言立在原地,深邃黑沉的眼眸开始四下张望,视线最终定在缓步走近的几位官员身上,他眯了眯眼,抬脚走过去。
“寒王啊——”
徐泽正和自家老爹并肩而行,眼前突然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他刚看清眼前人是谁,恭敬的话还未说完,脸就挨了一拳。
他痛喊一声往后仰,被徐宗堪堪扶住了。
徐宗怒火中烧,却不得不压着怒火问道:“不知我儿是何处得罪了王爷,竟要在殿门前如此动手!”
陆寒柏无视他的怒意,眼神轻蔑的扫过徐家父子,声音是化不开的阴郁,“想知道就回家问你的好女儿。徐大人,莫要逼得本王半分脸面都不留给你。”
说完,他拂袖离去。
这一番动作很迅速,但消息也很迅速的传进了陆徵耳朵里。
……毕竟就在朝殿门口打人。
周福静静站在原地,小心打量着陛下的脸色,尽管如此,他依旧什么都不曾看出。
真真是喜怒不形于色。
陆徵面不改色批阅奏折,淡声道:“此事必然是涉及到寒王妃了,否则他绝不会这般做,你派御医到王府瞧瞧,顺便从库房拿些补品送去。”
“是。”周福赶紧应声去办。
陆徵微微叹息。
他能如何?
自家弟弟就是这般脾性,若是被他圈为自己人,那是拼上性命都要守护的。
从前是他和母妃,现如今是姜却云。
这些老东西也是活该,早几年就知晓他的脾性,不把家里的孩子们拴好,偏好出来闹,挨打也是活该。
尽管知晓姜却云无碍,陆寒柏还是着急忙慌地赶回府,直到亲眼确定他一切无碍,才稍稍放心些。
“你对她们倒是宽容,竟舍不得拿出对我的态度对她们?”
一想到姜却云轻轻揭过此事,陆寒柏心中便有些微妙怨言,言语间也不免带上几分酸意。
他这般努力供养的珍宝,竟然会被别人明嘲暗讽,偏偏他本人还不觉得自己温和,哪里像对待他的时候?
姜却云忍不住笑出声,“我怎么能真因为那点小事就和她计较,何况她说得也没错,我确实出身不好,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丢脸的,吓唬吓唬她就行了。”
出身卑微是他无法选择的,但若是真有得选,谁会愿意是这样的出身呢?
不过,事已成定局,何况他如今的身份也已经补足从前的落差,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
“话又说回来,我何时真与你计较过?你再找不到比我还要好哄的人了!”姜却云叉着腰,说起这点来,还很是得意骄傲。
他!就是如此的好脾气!
陆寒柏忍不住弯唇轻笑,语气格外缱绻,“是啊,通天彻地,再找不到比你还好哄的人,我何德何能……”
姜却云被他夸得眼睛闪闪,搂紧他脖子开始撒娇,“那你就不要计较这些了,我们是最亲近的人啊!”
“啊,是啊,我们是最亲近的人。”
所以那些本就不亲近,却还要对他的王妃冷热嘲讽的人,他就更不能放过了。
另一边。
徐家父子火急火燎地回到府上。
屁股还没坐热,就命下人将徐蓁蓁叫到跟前来,俏丽的少女原本正在府上撒气,得知父亲传唤就赶紧过来了。
却不想,刚要行礼问好,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
“父亲?!”
“老爷!您这是做什么?!”
徐宗冷笑:“我做什么?你问问你的好女儿做了什么,好端端的偏要去招惹寒王妃,你平日究竟是如何教养孩子的?”
“蓁蓁只是到寒王府请安,又不曾发生什么事,你何必上来就对女儿动手?”徐夫人有些恼怒。
“不曾发生什么?若是不曾发生什么,那寒王又怎会在下朝的路上拦住我们,对泽儿动手!”徐宗怒不可遏,将身侧的茶桌拍得作响,怒视着徐蓁蓁,“你近来给我安分些,若是再惹出事端来,休要怪我!”
徐蓁蓁捂着肿胀的脸,眼底的惊惧与怒意在翻滚,但更多的是恨。
她明明已经求得宽恕,可姜却云为何又要将此事告知寒王,害得自己要承受这些,都怪姜却云!
原本有些心疼女儿的徐夫人,得知儿子被寒王打了,眼神便再落不到徐蓁蓁身上了,只一个劲的心疼着长子。
徐蓁蓁深吸一口气,轻声认错,“父亲说得是,女儿近来会闭门思过,求父亲饶恕女儿。”
见她态度不错,徐宗这才稍微消气,抬手示意她退下。
回到院里,婢女连忙拿来药膏给她擦脸,却是连话都不敢说,尽量连呼吸都放平稳些。
徐蓁蓁却是抬手拧在婢女脸上,怒道:“该死的贱蹄子,是要疼死本小姐吗!别以为你们能随便对待我!”
“小姐息怒,奴婢不敢!”
“好好上药!”
“是!”
徐蓁蓁看着镜子里肿着脸的自己,原本俏丽的脸因为怒意变得狰狞,她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重新扬起温和虚假的笑脸来。
她并非真心悦寒王。
不管是哪家的公子,她只要来日她所嫁之人是父兄都无法企及的存在,那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
陛下迟迟不选秀,她确实无奈,以她的身份必然也不会有过高的位分。
可若是寒王,那便不同了。
那位乡下来的,身份可比不得她,来日若是她能进王府,最差也得是个侧妃,再诞育子,那也是能与王妃比肩的!
所以,她一定得想办法。
徐宗虽嘴上对徐蓁蓁惹怒寒王妃一事恼怒,但他心里同样是瞧不起人的,且他理直气壮地认为,寒王并不会为这点小事就对徐家出手。
故而,他做了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
——并没有登门致歉。
“陛下,微臣有事禀奏!”
又一次早朝,在即将退朝时,一位官员站出来扬声说着,他神情严肃,端得一副刚正不阿地模样。
陆徵微微点头,“蒋爱卿直言就是。”
蒋植先是拱了拱手,掷地有声道:“臣参奏五品官员徐宗,纵容妻弟强占民地,霸占民财,逼迫百姓签字画押!”
徐宗震惊不已,他先是看看蒋植,又连忙上前下跪,“求陛下明鉴,微臣家人不曾做过此事!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污蔑!”
“陛下!臣有实证,这些是那些百姓的血书,字句情真,令人闻之落泪!”蒋植边说还有些哽咽。
陆徵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瞧这没出息的样?
他一抬手,周福赶紧小跑着去把血书呈上去。
血腥气很难闻,但陆徵还是面不改色地看完了。
“徐爱卿可有话要说?”陆徵沉声,“你妻弟那般无赖,能活至今日也确实是得你庇护,却罪不至死。”
徐宗脸上扬起欣喜的笑,“多谢陛——”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传朕旨意,革去徐宗员外郎一职,贬为主事,其犯事家眷赏五十棍!”
“退朝!”
“恭送陛下!”
一个寻常早朝,徐宗就从五品官员,成了六品,直降一个品阶不说,其中的利害关系更是复杂要紧。
且官职意味着在朝堂的地位,而他就这般莫名被降职了?!
早朝结束,官员们纷纷朝各自的部辖走去。
徐宗却怒气冲冲的三两步拦住蒋植,尽量压抑怒意道:“蒋植!不知老夫是何处得罪了蒋大人,竟然要在今日参奏!”
蒋植是科考出身,身材欣长,在世家的鼎力培养下成为了榜眼,自然是为世家做事。
而徐宗这般问,实则在问他是为哪家做事。
蒋植站得板正,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徐宗。
是一种无声的漠视。
“本官听不懂徐大人在说什么。”蒋植微抬着下巴淡声说着,“本官身处都察院,自然是要为陛下监管朝堂,徐大人家眷犯错,就得得到相应的惩罚。”
徐宗怒火中烧,“你在教训本官?!”
蒋植轻嗤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徐大人若是这般想,那本官也无从辩驳。”
“你个寒门畜生竟敢——”
“徐大人。”
徐宗的话断回喉咙里,像是被掐住脖颈待宰的鸡,他重重扭头回望,就见寒王与几位世家正朝他走来。
陆寒柏轻叹一声,冷眼看着他,“天家重地,徐大人言行举止也该得体些,这般胡言乱语,是嫌六品官太高了吗?”
“微臣不敢!”徐宗一口怒气咽回肚里,憋憋屈屈的认错。
“那就滚回去你该去的地方,若是再来碍眼,本王可没这般好耐心了。”陆寒柏寒声提醒着。
他就是这般睚眦必报。
若是连心上人受到伤害都能轻轻揭过,那可是枉为人夫啊。
他迈步离去,也带走了一众世家。
独留徐宗站在原地愣神。
.
朝中事自然传不到姜却云耳朵里。
他悠闲自在的看着话本子,享受着日复一日的静谧与安宁。
只是会时不时竖起耳朵静静听外面的声音。
有时是婢女安静走过的洒扫声。
有时是下人们端来茶点。
而这次的脚步声很急,却很沉稳。
“陆寒柏!”
他放下话本朝门口小跑去,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展露笑颜。
他听对了!
陆寒柏笑眼望向他,示意他赶紧回屋。
虽然是春日里,但风依旧凉得厉害。
“我没让下人传话,你都知道是我回来了?”陆寒柏一看到他,双手就有些不受控,直接将他面对面抱起,“可是在家中觉得无趣?”
姜却云本想点头,但想到陆寒柏为着他不再受外人挑衅,又不许外人登门了,他这脑袋是无论如何都点不下去了。
他枕在陆寒柏肩膀,轻轻蹭了蹭,笑道:“那倒没有,我只是有点想你。”
“最近是不曾好好陪你,过几日带你去马场如何?”陆寒柏歪头亲亲他,“往后狩猎,我们还能比试比试。”
“真的吗?前朝的事呢?”姜却云欢喜又担忧,他可不愿因为自己这点情绪上的小事就耽误正事。
陆寒柏笑:“那都是小事,你才是我的重中之重。”
姜却云挺直脊背,搂着他的脖颈重重吻上去,又急又凶,偏偏又不得章法。
陆寒柏轻轻安抚着他后背,引导着他打开唇齿,与他唇舌交缠。
从窗前到床榻,到处都留下他们纠缠的痕迹。
之后。
姜却云侧躺在他怀里,平稳呼吸后,轻声询问:“今日有发生什么事吗?我想听你说说。”
“每日都是那些枯燥的事。”陆寒柏下巴抵着他脑袋喟叹一声,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觉得宁静些。
姜却云不动声色转换话题,带着些嗔怪说道:“哦~说什么要带我去马场,其实也是你想去吧?拿我做借口呢?”
“这都被你发现了吗?是我平日上朝太无趣了,想让你陪我到外出,多谢你愿意作陪。”陆寒柏从善如流地顺着他的话说,眼底带着化不尽的笑意。
再无人,能让他这般心甘情愿地轻哄了。
“你拿我做筏子,没少做坏事吧?”姜却云猛地翻身坐到他身上。
散落的长发顺着光滑的肩背滑落到陆寒柏胸膛,他抬手轻撩,露出那张秾艳带着潮|红的脸。
透亮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
微肿的唇也得意的扬着,就像是在傲娇使性的猫,摇着尾巴对他说,我很聪明吧?
陆寒柏缠绕着他的发丝,哑声询问:“为何会这般问?”
姜却云眯了眯眼,笑了起来,“只是随便猜猜,若是想对那些官员发难,总得师出有名……”
“你觉得我会在意那种事?”陆寒柏嗤笑一声,“阿却,旁人总说夫君是坏人,也不能真误解夫君啊?”
姜却云重重坐了坐,哼了一声,“你少曲解我的意思,你知道我也并不在意那种事,只是如果那样能让你时刻想起我,我不在意。”
“还说不无聊?”陆寒柏托抱着他下地,“夫君这样哄哄你可好?我们阿却最近经常听夫君的脚步声吗?”
姜却云额头抵在他肩头,低应一声。
柔和的嗓音带着调笑的语调,像是把他当做幼童般轻哄着,能通过细微的事察觉到他的孤独,也能给予对应的安抚。
若非他当初心有算计,怕是都要错过这些温暖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来,他无法不喜欢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
“别哭,我没有一刻是不惦记你的。”陆寒柏一手托抱着他,一手扣着他下巴轻吻掉他脸上的眼泪。
“那你使劲抱抱我,再抱紧一点……”
“是,都听少爷的。”
作者有话说:
准备好迎接我的大日六了吗!
(如果哪天没做到,我会滚回来删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