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第47章 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将药送进来后,楚九就退下了,只是临走前眼神凶狠的瞪了顾淮舟一眼。

顾淮舟端起那碗药闻了闻,一股极重的又苦又涩的药味儿冲进鼻腔。

他忍不住皱眉,眼神偷偷瞥向旁边的楚兰卿。

这么难喝的药,以兰卿的脾气又该闹着不肯喝了。

不料楚兰卿只是接过药碗看了一眼,旋即深吸了一口气将药汁一饮而尽。

顾淮舟怔愣了片刻,抬手摸了摸楚兰卿的脸,苦涩的笑着夸奖:“兰卿真乖。”

楚兰卿虽然喝得利索,却还是被药苦得直皱眉,咧着嘴拍开顾淮舟的手,“别用哄小孩的那招儿哄我。”

“那我换个法子。”

说着,顾淮舟凑到楚兰卿嘴边,可是刚想亲上去,就被楚兰卿偏头躲开了。

“别,我嘴巴是苦的。”

顾淮舟顿了顿,长臂一挥搂住楚兰卿纤细的腰,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人抱到怀里,低头干脆的吻了下去。

他的吻温柔而固执,带着绝不后退的决心。

楚兰卿由一开始的微微推拒,到后来不由自主的搂紧顾淮舟的脖子。

呼吸渐渐乱了起来,楚兰卿的手探向顾淮舟的腰带,急躁的解开。

顾淮舟吻得更深入了,大掌扣住楚兰卿的后脑,不肯放松丝毫。

直到感受到楚兰卿剧烈起伏的胸膛,顾淮舟才如梦初醒般睁开眼,松开了他的唇。

突然的分离让楚兰卿一时没回过神,他脸颊微红,嘴唇下意识追过去,却被顾淮舟用拇指按住。

“夜深了,该睡觉了。”

楚兰卿眼神懵懂的拧起眉,不明白他的意思,然后整个人便被顾淮舟抱起,平稳的放到了榻上。

顾淮舟也躺了下来,长臂揽住楚兰卿,将被褥严严实实的盖在他身上,一脸镇定的闭上了眼。

楚兰卿抿着唇,有些气闷,旋即自顾自翻身爬到顾淮舟身上,趴在他胸前仰头对着下巴轻咬了一口。

“顾淮舟,我冷。”

顾淮舟微微睁开眼,双臂将人环得更紧,“那我让下人抬个暖炉进来?”

“不用麻烦。”楚兰卿往上蹭了蹭,“你身上暖,把里衣脱掉抱着我,就不冷了。”

顾淮舟喉结动了动,眼神幽深的垂眸看着他,哑声哄道:“别闹了,你现在身子弱,受不得这些。”

楚兰卿不理他,自顾自将手从他的衣服下摆探进去,不安分的游走在他硬实的胸膛上。

“兰卿,听话。”

楚兰卿依旧不停手,半颗脑袋缩在被子里,在顾淮舟的胸前像一只小猫般拱来拱去。

此时,顾淮舟的腰带已经被解开,衣襟也被拉开,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顾淮舟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楚兰卿作乱的手,却对视上他泪汪汪的双眸。

“顾淮舟,为什么撩拨我又不理我?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顾淮舟最看不得他这副模样,喘着粗气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却又撑着手臂不敢真的压到他。

“喜不喜欢不是靠这个证明的。”

楚兰卿才没耐心听他说话,仰起脑袋凑近,嘴唇若有若无的擦过顾淮舟的喉结,最终吻在了他的下巴上。

“把头低下些,我够不到。”

“心肝,你真的太磨人了。”顾淮舟气息紊乱的叹息一声,再也无法控制的低头含住了楚兰卿的下唇。

这一晚,顾淮舟极尽温柔缱绻,他终究顾及着楚兰卿的身子,一直忍耐克制。

即便如此,楚兰卿还是累着了,温存结束后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顾淮舟将人抱到身前,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睡,生怕床榻太硬硌着他,又将被子拉好盖严,然后才安心的拥着人入睡。

可是到了后半夜,楚兰卿又发起烧来。

两人相拥着入睡,身上都只松松垮垮的穿了件里衣,身体几乎都贴在一起,所以当楚兰卿发烧时,顾淮舟没多时便被那异常的触感惊醒了。

他伸手摸了摸楚兰卿的额头,果然很烫,而且细细密密的出了一层薄汗,他又探了探楚兰卿的后颈,也是汗津津的。

顾淮舟困意全无,微微将被子掀开一点儿给他透气,然后准备起身出去找大夫。

可楚兰卿两只手还抓着他的手臂,感受到分离的动静后,两只手往上一环,紧紧的搂住了顾淮舟的脖颈。

楚兰卿的脸贴在顾淮舟的胸前,无意识的蹭了蹭,喃喃道:“难受……”

“兰卿,醒醒。”顾淮舟动弹不得,只能抱着人轻轻晃了晃。“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找大夫好不好?”

楚兰卿皱起眉,极艰难的抬起眼皮,仰头盯着顾淮舟看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反应过来。

“不必,枕头下面有药丸,你拿出来喂我吃一颗。”

顾淮舟心有疑问,却还是依言照做,果然在枕头下面摸出一瓶药来。

“这是什么药?”

“这是大夫给的,能驱寒散热。自从得了风寒,我夜里常常会发烧,每次吃一颗,不到天亮便会好转。”

顾淮舟面色发白,声音打着颤:“你病了那么多日,每次发烧就靠这个?”

楚兰卿声音很轻的“嗯”了一声,旋即将脑袋枕在顾淮舟的心口上,小声道:“我生病了,请了好些大夫来看,都说我是风寒,我知道这不仅仅是风寒,我一定是得了大夫也诊不出来的病,但我没办法,我只能听大夫的话。”

顾淮舟的喉咙像是被铅块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兰卿泄气般的低低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更小:“小时候道士曾说我命格弱,容易早逝……顾淮舟,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顾淮舟心里的一根弦猛然绷紧,他忍不住低呵了一声:“别胡说!来,先把药吃了。”

说着,他抱着楚兰卿微微坐起身,然后倒出一粒药丸在掌心,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咽下后便揽着人一边拍背一边轻晃着。

“兰卿乖,以后不可再说什么死不死的话,你只是得了小病,是那些庸医无能。”

楚兰卿听了,只是靠在他怀里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

顾淮舟低下头,怜惜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兰卿不怕,过几日徐大夫就来了,凭他的医术定能治好你。”

“徐神医?他怎会来东境?”

“你来到东境的第一日,我便派了一队人回季县接他。”

“是为了我?”楚兰卿抬起头,疲惫的目光中透出几分惊讶。

“你自幼便身子娇气,东境又不比明安城的气候那般温和,我怕你万一生了病,身边若没有可靠的大夫,我总不能放心。”

楚兰卿心中一热,眼眶又湿润起来。

他没想到,顾淮舟会为他考虑那么多,打算那么仔细。

顾淮舟自己率大军来东境打仗,战场上刀枪剑戟,多么凶险,可即便是面对这样的处境,他都没想过把徐神医带到身边,如今只因自己也来了东境,就果断的派人大费周章的去接徐神医过来,只为了一个安心。

明明,他不是一个细心的人。

“徐神医年纪也大了,你折腾人家干什么?”楚兰卿带着哭腔埋怨道。

“没事,徐大夫仁心仁术,不会介意,何况我也不会亏待他。”

楚兰卿用力眨了几下眼,两条细白的手臂环住顾淮舟的腰身,口齿含糊的说道:“顾淮舟,我好困。”

顾淮舟闻言便又继续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般轻晃着,“我抱着你,安心睡吧。”

楚兰卿便被这样哄着,听着顾淮舟的心跳声,眼皮渐渐沉了。

许是发烧烧得有些迷糊,半梦半醒间,他突然小声嘀咕道:“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就不把小木船丢掉了。”

顾淮舟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凑近楚兰卿的耳朵,用一种轻不可闻的气音追问:“什么木船?”

“我亲手刻的……定情信物……”

顾淮舟恍惚了一瞬,眼底涌上几分欣喜,“是木雕吗?在哪里?”

楚兰卿却不说话了,转了下脑袋继续陷入了沉睡。

顾淮舟就这样抱着人坐了一夜,感受到怀里人身上的灼热感渐渐消退下去,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等到次日上午,楚兰卿才在顾淮舟的怀里悠悠转醒。

昨夜的记忆如泉水般涌上心头,明明没有喝酒,他却像酒后清醒般对昨晚的事感到脸红。

他想起身,刚一动就被顾淮舟的手臂抱紧。

“醒了?身子好受些了吗?”

“嗯。”

“一会儿还是找大夫来瞧一眼吧。”

“都行。”

听着楚兰卿简短轻浅的回应,顾淮舟心生困惑,抬手捧住了楚兰卿的脸,“心肝,怎么没精打采的?”

这样暧昧的称呼放在晚上听尚且令人羞窘,何况是白日。

楚兰卿的脸颊瞬间由微微泛红变成通红,薄而白的耳尖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你胡乱喊什么……我要起床了。”

顾淮舟忍不住笑了一下,长臂微微收力,把要起身的楚兰卿重新圈回了怀里。

“急什么?昨夜累着了,再睡会儿。”

楚兰卿又是一窘。

走又走不了,干脆将脸往顾淮舟身前一埋,接着便不动了。

顾淮舟低头瞧着,只觉得身上窝了一只小猫,不仅会撒娇,还特别容易害羞。

他想,若是往后的每日清晨,醒来都能看见怀里躺着这只小猫,那此生什么东西都可以为之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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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死对头垂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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